秦锦蔓并没有接过令牌,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印记,她见过孟成岐随身佩戴这种令牌,虽然印象不大,但也记得模样。
秦锦蔓还是有些将信将疑,试探性地问道:“十四王爷前日受的伤可好了?”
那个暗卫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后说道:“秦小姐记错了吧,王爷前日何时受伤了。”
“他前日就是受伤了,你作为他的暗卫难道还不清楚吗?”秦锦蔓说着,故作气愤地坐到了桌旁。
暗卫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坚定地摇着头,“王爷的确没有受伤,秦小姐你是真的记错了。”
“你确定?”
“属下确定!”
秦锦蔓暗暗松了口气,她又起身走到门边瞧着左右无人后,方才关上了门。
“刚才我不过试探你,我的确有万事要交给他。”秦锦蔓压低了声音说道。
“王爷便是猜到了小姐你有急事,所以这才派我前来,所有事我可代为转达。”暗卫立马半跪了下去,说道。
秦锦蔓微微叹了口气,转身从梳妆台里拿出了那封信,“你也不用转达给孟成岐了,直接送去大越**队苏安将军那儿,若你还有其他人手,可与你兵分两路。”
“一人去将信交给苏安,一人去告知孟成岐,就说完颜烈昨晚连夜带了一只轻骑,准备偷袭大越国的军队,而且军队里有了叛徒。”
暗卫闻言,虽是有些惊讶,却也不敢耽误,连忙双手接过了秦锦蔓递过来的信塞入了怀中后,起身说道:“属下立马去办!”
“一定要尽快,完颜烈已经派人去了,怕今夜就得偷袭了!”秦锦蔓急切地叮嘱道。
暗卫连连点头,随后悄然离开了医馆。
虽然将消息传递了出去,可是秦锦蔓的心还是悬着放不下去,只能安排暗门的人时时盯着羊澜国的朝堂,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来通知秦锦蔓。
不得不说,孟成岐的人速度还是够快的,不过两个时辰就将信送入了苏安的手中,接到信的时候苏安还一脸茫然,随即看见了上面的字迹,认出了是秦锦蔓的字。
秦锦蔓的字格外的有特点,上次见过她写的药方后,也便是记了下来。
苏安粗略地扫了一眼信的内容后,心下大惊,猛地将信扣在了桌上,碰巧苏小这时走了进来。
“主帅,怎么了?”苏小见苏安脸色并不算好的模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苏安缓缓摇头,神情尤为凝重,“立马召集所有人开议战大会!”
“是。”苏小虽然疑惑苏安为何鼓如此,可是晋级召开议战大会定然是有急事,苏小也不敢耽误,手中刚端来的茶水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要急匆匆跑出营帐。
结果还没跑出去,又被苏安一阵吆喝给叫了回来。
“不能召开议战大会,有叛徒。”苏安渐渐冷静了下来,捏着手里的信,深思了起来。
苏小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叛……叛徒?”
苏小下意识就要喊出声,还好最后忍了下来,低声重复了一声。
苏安缓缓点头,将手中的信递给了苏小。
苏小接过也是一目十行看完了上面的内容,脸色并没有苏安刚才的好,“主帅打算如何?”
“照信上的内容说,完颜烈今晚就会来偷袭?”
“有可能,不过……我们不能打草惊蛇,至于奸细是十王爷还是七王爷……我们得慢慢观察才是最佳。”
“那这次偷袭计划我们该如何?若是奸细真是七王爷或者十王爷的话,那我们可不能暴露我们知道完颜烈的偷袭计划,不然这个传递消息的人……可惨了啊。”
苏安缓缓点头,将信拿了回来在手中端详着。
“离天黑还有四个时辰,我们得仔细盘算着才行,不能让完颜烈偷袭成功,也绝不能让七王爷跟十王爷察觉到我们知道这次的偷袭计划。”苏安思忖着说道。
“这样,你去暗中传消息,让容升颜招跟陈禾儿去城郊的一个破晓庙。”
苏小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吗?”
“当然得是现在,到了天黑若是完颜烈来偷袭,我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苏安长长地叹了口气,“虽然冒险,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见苏安如何,苏小也不敢再多犹豫,说道:“属下这就去办!”
苏小离开后,苏安将信放在了怀中,手指忍不住轻敲着桌面,想起离天黑仅仅只有四个时辰,还必须要无声无息地支开孟彦森跟孟凡渡两人,就让苏安头疼不已。
虽然白天密会商议会很危险,可是苏安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先容升三人一步去了破晓庙里,留下了只有他们能够看得懂的印记后,会去了后山林中。
等了约摸一个时辰后,其他三人才陆陆续续地赶来。
“这大白天的叫我们来做什么,还怕我暴露得不够快?”容升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匆匆地走了进去,直接坐到了苏安身旁。
颜招跟陈禾儿都是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完全没有容升那般的急切。
“有什么事快说吧,我得赶紧回去才行,七王爷本就不多信任我了,若我还时不时的消失不见,他更加得起疑了。”容升说道。
“你急什么啊,信任慢慢刷不就上去了吗,还能急这一时?”陈禾儿不屑地笑了笑。
她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没端到嘴边呢,就被容升一只手伸过来截了胡。
“多谢陈将军这杯茶了!”容升一口就将那杯茶饮尽,还不忘得意洋洋地冲着陈禾儿摇头晃脑。
陈禾儿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没长手不会倒吗,就你这个样子也配给王爷效力!”
容升闻言,不乐意起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啊,说的你这个后来者,还是死缠烂打的配一样,要不是我与颜招和苏安给你讲好话,你能?”
“我就算不能……”
“好了!”苏安忍不住高声喊道。
容升跟陈禾儿虽说都是不情不愿闭上嘴,可是他们也都是头一次见苏安发这么大的火,心里也不由自主地严肃了起来。
“有什么急事苏将军快些说吧,冒着白天这么大的风险把我们召集来,定是出了什么大事。”颜招连忙打圆场道。
苏安也没有多废话,将信从怀里拿了出来,递给了颜招。
颜招接过看完后,脸色瞬间唰地鼓凝重起来了,容升暗觉不妙,也凑了过去看,结果脸色也是纷纷落了下来。
陈禾儿也想看,可是颜招跟容升紧紧看着没有转过眼,记得她直接一把抢了过来。
“完颜烈今晚准备偷袭,那我们该如何部署?”好半晌,颜招这才从那封信的震惊下回过了神。
“这个并不是问题,毕竟如今我们知道了他的偷袭计划,就是我们在暗,他们在明。”苏安说道。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解决掉十王爷跟七王爷,他们二人当中有一人是奸细,将我们的位置暴露给了完颜烈,所以完颜烈才设计出想要偷袭我们。”
陈禾儿看完了信,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前些日曾经看见孟彦森的人去见过羊澜国的人,而且交谈了很久方才离开。”
“那这个消息你为何不早说?”容升不禁说道。
陈禾儿原本的火气下去了,被容升这么一扯,又给带了出来,“我跟王爷说了,凭什么跟你讲啊,你以为你谁啊!”
“王爷每日的事那么多,又不单单是七王爷跟十王爷,你若是与我们说了,我们也能早做准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