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过去,日子溜得快,可是在一些人的眼里就是度日如年。
孟成岐放出要回朝这个消息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可是始终没有他回朝的消息,就在一些人开始质疑这个消息真假的时候,孟成岐一封信寄了回来,直接堵住了所有人的口。
更有人加派了人马去寻找孟成岐,一日不找到孟成岐,无论是羊澜国的人还是大越国的人,都是如坐针毡,仿佛喉咙里卡了一根刺一般难受。
而这让所有人度日如年的“凶手”,如今正悠哉悠哉地坐在院子里,怀里抱着人儿赏月。
“现在可谓是满世界的人都找你了,你是怎么能在这儿坐得住的。”秦锦蔓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光每日鬼郦报来找孟成岐的人数就够让秦锦蔓吃惊了,外面的人忙疯了地想要找孟成岐,结果孟成岐倒好,不急不忙地在她这儿过着小日子。
要是被外面的那群人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为何坐不住。”孟成岐说着,敛下了眸子,将日月星城收拢其中,只为让秦锦蔓一顾倾心。
秦锦蔓不自觉扬起了嘴角,她不自然地看向了远方,假咳了两声后,说道:“说得真好听,刚才我看你去后院取了鸽子信,可是有什么事吗?”
“没多大事,无非就是报告军营的情况而已。”孟成岐笑道。
秦锦蔓却是半信半疑,她扫了眼孟成岐全身上下,随后说道:“我记得往日里苏安给你的鸽子信可都是黄白色的纸张。”
“可是这次……怎么粉粉的了?”说着,秦锦蔓就伸手进了孟成岐的衣服里,硬是把那张鸽子信给拿了出来。
秦锦蔓看着那已经拆开,粉粉嫩嫩的信,心里莫名其妙升腾了一股不是滋味。
她将信凑到了鼻尖闻了闻,竟然隐隐透着香味。
“这是哪个小姑娘给你寄来的情书啊,还挺香的嘛。”秦锦蔓故作不在意的说着,可是眼睛已经陷入了那信中。
“打开不就知道了。”孟成岐十指虚握支着脑袋,似乎很享受秦锦蔓的这股醋劲。
秦锦蔓哼哼了两声,想要打开信可是又下不去手,最后只好将信给孟成岐扔了回去,“别人给你的情信,我才不看呢!”
“你可得把这情信收好了,别让我给再看见了,不然给你撕了!”秦锦蔓撇了撇嘴,满是不悦地说道。
孟成岐却是被秦锦蔓给逗笑了,想要将秦锦蔓扭过去的身子给转过来,结果秦锦蔓不肯服软,孟成岐无奈只好借力趴在了她的肩头。
“生气了?吃醋了?”
秦锦蔓白了眼孟成岐,“没有!”
“还说没有呢,我让你看你又不看的,生气吃醋了可还好?”孟成岐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将那封所谓的“情信”展开给了秦锦蔓看。
但是秦锦蔓就是傲娇,别过头还是不愿意看。
孟成岐无奈,只好朗声给她念了出来。
“三日前,我曾发觉七王爷孟彦森的随从偷偷出过军营,当日我为起疑,不过也留心过。随后两日我又见孟彦森的随从出过军营,便悄然而去,发现他们竟然收买了一个羊澜国的士兵。”
“想起那日容升所说的话,可能是孟彦森准备陷害孟凡渡私通敌国,望……我留意。”
说到最后,孟成岐顿了顿,随后说罢就要将“情信”给收了回去。
秦锦蔓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孟成岐,直接从他手里拿过了信。
“你当我是傻子啊,这么长的字你告诉我就那么点话吗?”秦锦蔓皱起了眉头,“还……还望你留意。”
说着,秦锦蔓将目光落到了那眉飞色舞的字体上,越往后看,脸色就越发不对劲了起来。
“这后面这么大的一串问候语被你吃了吗?”秦锦蔓一目十行看完以后,鼓起了腮帮子。
孟成岐心虚地笑了笑,随后想要再靠在秦锦蔓的肩头上,却被秦锦蔓给推开了。
“还问君安呢,近日可好,我对你甚加思念……嘶!”秦锦蔓越往后面读越觉得肉麻。
她记得这个陈禾儿明明是一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模样啊,这信怎么写起来就……就那个令人头皮发麻呢!
“这……陈禾儿怎么这么肉麻啊,换我我都写不出!”秦锦蔓打了个哆嗦,随后将信给扔回给了孟成岐。
“怎么知道是陈禾儿写过来的信,你突然就你吃醋了?”孟成岐将脑袋凑了过去,结果引来了秦锦蔓好几个白眼。
“陈禾儿对你如何,我又并非是不知道,写这些信为难她了啊。”秦锦蔓叹了口气,靠在了孟成岐的怀里。
孟成岐笑容浅浅,勾起了秦锦蔓的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着。
孟成岐这边倒是无事发生,而秦锦蔓莫名的悠闲了下来,总觉得哪里少了点什么。
过了几日,秦锦蔓这才后知后觉了过来,原是日日来她这儿的完颜烈居然不来了,这让秦锦蔓也无事做了起来。
不过完颜烈不来找秦锦蔓,可不算是什么好兆头,定然是有什么事发生了才会不来的,不过……也不排除是秦锦蔓自己自作多情了。
没准儿就是完颜烈不愿在她身上多花功夫,索性就放弃了。
秦锦蔓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了起来,每日白天晒晒草药,晚上就跟孟成岐你侬我侬,这么好几天也就过去了。
可是渐渐的,秦锦蔓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城中逛街的人是越来越少,来医馆看病的人也少了许多。
秦锦蔓站在医馆门口,看着周围鲜少来往的人,嘴里磕着瓜子,悠哉悠哉的模样,可是心里却是担忧了起来。
“这几日城中到底怎么了,我感觉……很凝重的气氛啊。”秦锦蔓靠在门口上,长长地叹了口气,问道。
鬼郦走了过来,看着周边就算有行人的街上,那些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仿佛多在街上耽误一天,都要招来杀身之祸的。
“这几日羊澜国似乎气氛都有些凝重,我之前见还有士兵来街上赶人。”鬼郦也是一头雾水地说道。
这是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老者,他咳嗽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坐在了医馆的凳子上。
“咳咳咳……小姑娘你给我瞅瞅我这腿呗!”那个老者朝着秦锦蔓招了招手。
这些日子秦锦蔓都闲乎了下来,医治病人的事也是由温陵在管,现在那老人指着她,让她治病,秦锦蔓只好走了上去。
她捏了捏老人那只瘸了的腿,发现骨头有断裂的痕迹,但是这已经是老伤了,就算是想要恢复也不可能。
“老人家,你是来看你腿的嘛,还是别的?”秦锦蔓抬头问道。
因为是老伤,所以想要治腿几乎是不可能的了,秦锦蔓也只好冒昧这么一问。
“我啊,听说你是神医,可汗都说你是活菩萨,我就想着……你能不能把我这腿给治好,我好再上战场杀敌去!”
秦锦蔓一愣,“老人家,你今年高寿啊?”
“今年七十有二了!”老人乐呵呵地说道。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想着上阵杀敌呢,你该颐养天年啦,而且这都没战事啊!”秦锦蔓无奈笑着,随后又捏了捏老人的腿。
老人看了看周围,忽的神秘兮兮地凑到了秦锦蔓的耳边说道:“我知道你是王子的人,所以这些话我也只跟你说!”
“我儿子就是当兵的,他告诉我,王子准备出发进攻大越国,当年我的妻子就死在了大越国人的手里,所以我想去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