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渔儿面色不太好,连一杯水都没有给秦锦蔓倒。
不过秦锦蔓一点儿都不在意,反正倒了她也不会喝就是了。
“这位姑娘,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救下我家夫君的呀?”
秦锦蔓挨在完颜烈身边,完颜烈竟然也没有排斥。
看到这一点的江渔儿将嫉妒藏在心底。
她最多只能走在完颜烈身边,若是触碰他一下,不,她除了给他疗伤,至今都没能成功碰他一下。
他反应非常灵敏,自从醒了,便没人自己碰过。
江渔儿在想办法,她需要拖延时间。
即便不情愿,还是十分详细地将事情同秦锦蔓说了一遍。
和秦锦蔓想象的一样,完颜烈在被冲走的时候抱住了一截树干,再加上他本身功力惊人,在洪水中活了下来。
江渔儿照常去打渔的时候,遇到了抱着树干,树干卡在岸边的完颜烈,这才救了他。
“我家夫君这么大一个人,你是怎么自己把他拖回来的呢?”
秦锦蔓一脸好奇,果然看到江渔儿有些不正常的脸色。
“是,村里的乡亲帮忙的……”
“既然如此,那么,这些就作为和村里人的报酬吧!”
秦锦蔓从腰间解下一只荷包,直接将整个荷包给了江渔儿。
江渔儿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荷包,咽了咽口水。
“不,我,我救了阿烈,不是为了这些钱。”
“咦?不需要吗?”
秦锦蔓假装一脸诧异。
“可是,这些还有一部分是给村里人的,我一个女人家家的,还是不要和那么多外男接触,这些就麻烦江姑娘分下去吧!”
江渔儿进退不是,无奈之下,只能接了过来。
一到手,更是心惊。
打开看看,里面是白花花的银锭子!
“那么,我和夫君就不叨扰姑娘了。”
秦锦蔓微微一笑,便要将完颜烈扶起来……毕竟遭遇了洪涝还是受了点伤。
江渔儿立刻慌了,攥着荷包站了起来。
“等,等一下,我,我想跟你们一起走!”
咬咬牙,她还是没能说出来想嫁给完颜烈的话。
“为什么呢?我和公子要往北方去,这一路上可不太平。”
秦锦蔓一脸认真,她是不想带这个女人的,太麻烦了。
“我,我那日里都瞧见了严公子的身体,日后还怎么嫁人。”
江渔儿脸红了,其实就是因为衣服破旧才看到了,之后都是村里的长辈帮着完颜烈换了衣服。
之后便不肯多管闲事,这才让完颜烈的救命之恩落在了自己头上。
“所以,还请让我跟着公子吧,做个妾也是可以的……”
江渔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这是直接在正方面前说啊。
秦锦蔓睁大眼睛,她是没行到这姑娘脸皮这么厚,竟然直接连做妾的话都说出来了。
一般普通人家,只要不是那种卖女儿的家,都更愿意女儿嫁给普通人做正妻的,便是那些女子自己,也极少有说要主动做妾的。
妾是什么?
地位就比奴婢高那么一点罢了。
看到秦锦蔓诧异的眼神,江渔儿有些恼怒。
她为什么就没有秦锦蔓那么好的命?
天生便是贵人家的小姐,还能认识阿烈这么优秀的儿郎。
她是不知道,秦锦蔓岂止贵人小姐,更是王妃!
“夫君,你觉得呢?要不要带上她?”
秦锦蔓突然觉得,或许带上这女人也挺有意思的。
反正,看这女人的样子,是赖定完颜烈了,那不如好好戏弄一下完颜烈。
等到他的失忆症好了,也是个难缠的狗皮膏药,到时候有她在,自己为孟成岐收集情报的能力估计也会更胜一筹吧。
完颜烈面无表情。
他根本没有记忆,所以对于这个救命恩人,也没那么讨厌,无所谓带不带。
若是有记忆的他,肯定给点钱,最多送到镇子上帮着安置好就算报恩了。
江渔儿满脸希冀地看着完颜烈。
“随便。”
完颜烈有些不耐烦,他总感觉,自己似乎有什么事情要急着去做。
秦锦蔓知道事情都已经办妥了,自然有心情在这里逗完颜烈玩儿。
说起来,这几个月两人也不烈易,一个人负责修缮大坝治理水患,一个负责调遣钱粮安置流民,都是又费心有费力的活儿。
或许,回去的路上可以稍微轻松一点。
“姑娘可是夫君的救命之恩,若不然,带到河州去好生安顿下?”
秦锦蔓“好心”开口。
“你看着办吧。”
完颜烈心里是不想纳妾的。
看着一脸温顺,眼中却怎么都藏不住的狡黠,他觉得这就是他会娶的妻子。
既然如此,他对于纳妾是没有兴趣的。
“一路过来,辛苦你了。”
他面上露出一个不太熟练的笑。
这副模样,若是放在以前,她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这一下子,秦锦蔓可是差点儿没憋住戏。
“咳,有夫君留下的侍卫,这一路来倒也还好。”
秦锦蔓立刻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完颜烈收敛笑容,自然看透了秦锦蔓的假装,心中疑惑更大。
他自己的感觉都告诉他,秦锦蔓不是他的夫人。
自己被洪水卷走,一路不辞辛苦找到这里,不是妻子,还能是什么呢?
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位妻子的表现,这么奇怪?
江渔儿有些看不下去两人在她面前秀恩爱,勉强提着脸色同两人说了一声,便出去给乡亲们分银子了。
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三人和几名侍卫已经在去附近部落的路上了。
秦锦蔓这次来为了扮做寻找夫君的富人小姐,特意弄了一辆舒服的马车。
几名侍卫骑着马,秦锦蔓三人坐到了马车里头。
这样一来,原本还十分宽敞的马车,便有些拥挤了。
“过来。”
完颜烈看着倚在马车上睡觉,时时还要注意不碰到两人的秦锦蔓,心中的感觉更加奇怪。
秦锦蔓有些茫然。
完颜烈抿嘴,一把将秦锦蔓拉到了他怀里。
大手将秦锦蔓的脑袋按在自己胸膛。
“睡吧。”
秦锦蔓满脸木讷,一眼扫过正羡慕嫉妒恨看着她的江渔儿,立刻闭眼。
可不能露馅儿了。
不过,这还挺舒服。
这么想着,便也睡了过去。
“阿烈,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让秦医师这么睡着不太合适吧?”
江渔儿忍不住开口。
原先她是叫秦锦蔓姐姐的,她是想着娘亲跟她说过,妾都要叫夫人姐姐或者夫人。
但是夫人的称呼,是奴婢也这么叫的。
那么直接叫姐姐,其实意思便是自己算是完颜烈的妾了。
可惜在第一次叫的时候,就被完颜烈皱眉打断。
她有不想叫秦锦蔓夫人,那便叫了小姐。
“无碍。”
完颜烈的回答十分冷淡。
一手搂着秦锦蔓,另一手拿起一本话本来。
其实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那女人总是用炙热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十分不喜。
不过,人家多少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总是要给几分薄面的,不然岂非是忘恩负义之徒?
很快,几人在关城门之前,进了城。
如今这部落萧条得很,几人进了一家客栈,那客栈老板都在打瞌睡。
“老板,住房。”
低沉冰冷的声音将老板从美梦中声声唤醒。
店老板看着面前一身粗布庄却贵气非凡的男子,心底暗自猜测。
恐怕是什么微服私访的大家少爷,那笑盈盈穿得一身端庄的应该是正房夫人,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的渔女,恐怕是刚刚买来的奴婢。
还有几名拿着大刀的侍卫,啧啧,有钱人!
“一人一两银子!”
老板咬咬牙。
如今遭了灾,粮价上涨,钱不好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