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村长夫人知道王子的女人在客房里睡下,自家老爷被抓走了,十分着急。
在房间里头走来走去,不知如何是好。
“娘,女儿与那小姐年岁相仿,若不然去求求情?”
秀气的少女坐在一边,看着自家娘亲走来走去。
正是这村长家嫡出的小姐。
“算了,你赶紧去睡下吧,如今夜色深了,也不好去打搅她,在引起反感心理,反而对你父亲大人不好。”
村长夫人心疼地摸了摸自家女儿的头。
“明日,娘亲亲自去找那小姐吧。”
她们不瞎,能看出来,完颜烈对于秦锦蔓的话,很是听从。
而且非常清楚,这次的洪涝疫情,可大可小,似乎都关系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看众人对她的态度即可知晓。
而且她竟然一点不恐惧病情,仔细研究洛阳村的每一处,还命令人分发药品,做好隔离等各项举措,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
青原镇很大,上千户人家,下面还有几十个小村子,一个村子少则百户人家,多则五六百户,算起来,很大占地面积了。
是羊澜国数一数二的地界。
故而一个小小村长,才能如此油水丰厚,甚至于比高官德令大人都吃香喝辣。
第二天一大早,秦锦蔓就看到这村长家的改变。
早餐是白粥咸菜和馒头,倒是节俭了许多。
就是白粥实在是稠了点,和之前她在那小巷子里头看到的,简直天差地别。
不过,这村长夫人还算会做人。
用了早膳,秦锦蔓准备去找完颜烈了,却听见如梅禀报,村长夫人带着一众姨娘小姐来拜访。
微微蹙眉,在天朝她便不喜欢这种事情。
现如今又是一派宅斗模样,勾心斗角,就很不舒服。
村长夫人来做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若是放在平时,或许她会浪费浪费时间应付一下,今日就要开始处理洪涝疫情的问题,可没有时间。
“不见!”
秦锦蔓冷淡地回绝,而后从另外一条路迅速离开村长的家宅,前往村长平时办公的茅草屋。
完颜烈已经在村长的书房开始办公了,他飞快查阅这近些年关于大坝的事情,另外一间房间也有带来的相关官员在查看。
“这是近几个月的粮食收入情况,交给你了。”
完颜烈没有和秦锦蔓客气,将几本厚厚的册子交给秦锦蔓。
秦锦蔓立刻上前,翻开册子,仔细查看。
她随手接过来,“你这什么意思?我只说了帮忙解决洪涝疫情问题,并没有答应陪你处理这些事务吧?”
顿时苦着脸,还真是他最近有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
能不动嘴的事儿,都让她说,能不动手的事儿,都让她做。
当王子就了不起么?
还凡事儿都用上了她!
“一起解决,早点完事,早点回去,你的医馆不要了?”
他一番“好心”提醒,让秦锦蔓立刻想起来孟成岐多次的嘱咐。
关系网一定要尽快建立。
这次的疫情,就是最好的证明医术机会。
此次之后,她会名声响亮,在羊澜国真正站住脚跟。
“行,我看看。”
不一会儿,她合上账目。
“账上看不出什么,我要去粮仓看看。”
秦锦蔓翻阅了部分,这么说。
完颜烈点点头,找了熟悉这里的人带秦锦蔓去。
打开粮仓,秦锦蔓惊呆了。
这里面堆满了粮食。
上前捡了一些谷子,她皱了眉。
“这些谷子,为何如此陈旧?”
询问一旁看守粮仓的人。
“这,这些都是前年好去年的谷子,用不上,村长,不是,前村长大人便都堆在了这里,最上头的才是今年的谷子。”
秦锦蔓平静地拿过在一旁抱着粮食统计册子的人抱着的那堆册子。
开始飞快翻阅。
“如今村镇中,人人都有粮食,没有人挨饿吗?”
她连续翻阅了两本,这才将册子放下。
“不,不是……”
抱着册子的人和看管粮仓的人都支支吾吾,答不上话来。
秦锦蔓已经知道结果了。
这洛阳村的村长还真是好大的胆子,每年给上头报的交上去的粮食,足足少了五成!
之前完颜烈还在说,这里土地肥沃,为何看起来还是有些贫瘠,现在看来,怎么会是贫瘠?
只交上去了一半的粮食,存在这里还有这么多,就算是疫情和灾难也不肯拿出来,这简直就是富得流油啊!
狼心狗肺!
心头更气。
“跟上!”
秦锦蔓命管粮仓的人重新把粮仓锁上。
将事情同完颜烈说了。
“村东这边全都是富人,我今日去村西看看。”
完颜烈抬头,看着秦锦蔓放下的一摞册子。
“带几个人去,这里可比青原镇危险得多。”
秦锦蔓点头。
只是没想到,她刚刚离开村长家,就看到匆匆赶过来的一个破旧衣裳的妇人身边还领着一个打扮的水灵灵的女孩儿。
“秦小姐!”
一位夫人带着一个小姐走了过来,先朝秦锦蔓行了礼。
“嗯。”
秦锦蔓面色淡然,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理会这俩个人,一看穿着打扮就是故意伪装的。
外面破布衣服,里面可都是纯真丝的,那女孩儿就更不用说了,白白嫩嫩的,哪里有一点村里姑娘的气质,简直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秦小姐,我知道您跟王子关系匪浅,我们老爷有眼不识泰山,您不要跟他生气计较,改日出来后,妇人我定然好好收拾他,对了,我们青原镇有一家清茶楼……”
“有事直说,本小姐这次来是有正事要做,跟你那整日只需要等着出嫁的女儿不一样!”
秦锦蔓的话可以说非常不客气了。
作为整个青原镇洛阳村土皇帝的大老婆,村长夫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
当时脸色都白了几分。
旁边的小姐抿了抿嘴,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
可心里明白,眼前的人,是她得罪不起的,别说是不是王妃,就单纯的是王子身边的侍寝丫头,也比她高贵了不知道多少,哪里敢随意插嘴。
“这,老身还请小姐能够高抬贵手,放我家老爷一马!”
“凭什么?”
秦锦蔓反问。
“这,老爷他,老爷兢兢业业,为可汗工作,治理河州三千里……”
“还贪了一半的税?”
秦锦蔓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村长夫人的脸全都白了。
身体晃了晃,一旁的小姐赶紧扶住自家娘亲。
“你便是王子女人,也不能这么瞎说!”
她鼓起勇气,朝秦锦蔓道。
“呵,我有没有瞎说,你自己问问你的娘亲就知道了!”
说罢,抬脚便要离开。
咚!
“娘亲!”
身后传来一阵闷响,而后是少女的惊呼。
秦锦蔓转身,看着跪在她面前的村长夫人,面无表情。
“小姐,算是老身求求你了,便饶我家老爷一命吧!”
那姑娘看着自家娘亲给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下跪,心中十分不解。
她毕竟从小被当成公主养大,村长和村长夫人就她这么一个嫡系,自然是无比宠爱。
养得,倒是有些蠢了。
小姐看扶不起自家娘亲,索性自己也跪了下来。
夫人那是真跪,看秦锦蔓没有反应,“砰砰砰”地开始磕头。
“诶呀,娘亲你做什么呀!娘亲你流血了!”
少女惊呼,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你怎么可以这样,娘亲可是长辈,都给你磕头了,你怎么还是抓着不放?”
少女愤愤然,旁边围观的人,也不知晓秦锦蔓是什么人,还顾着在那捧着村长夫人呢!
“就是啊,这丫头怎么这个样子?以后我家儿子可绝对不能娶这种女人做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