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成岐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后抬手一挥。
本以为他身后的这群士兵就会强行往前冲,可是没有想到你的是,周遭竟然飞来了一阵箭雨。
这显然是一早就已经安排好的。
这周围的山地势险峻,但也是因为这样,在晚上特别好隐藏。
偏生这敌军的营地就是在这些山的环抱之中,自然是在山上最好朝着这里射箭了!
这山里的人是路上孟成岐临时支开的,所以就算是军中的细作都是不清楚的。
这一番偷袭,外头这些步兵几乎是死伤殆尽,他们哪里会想到孟成岐带着这么多的人马前来竟然会用射箭的方式打头阵呢?
敌军的将军手臂上中了一箭,当下就惊慌失措往营帐之中跑去。
这将军一走,外头的士兵便是群龙无首根本就不知道应当如何应对。
是以,孟成岐很是轻松地将人都抓了起来。
而后,他直接带人冲到敌军军营之中。
秦锦蔓的位置他是一早就知道了的,既然还算安全就不急着去找她,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安此时还全然不知情,只跟着看上去像是尤冬的孟成岐往前走。
这一路上,自然是与敌军军营之中的人都厮杀了起来,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此时在主营帐的后头,有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想往孟成岐军队之中靠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虎啸传来,一只吊睛白额的老虎便从一旁窜了出来,这样高大的老虎,足有一百多斤,一下子就将那人扑到了。
那人影似乎是懵了,被这只老虎一下子扑到在地上,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可是眼尖的还是能看出来这个被扑倒在地上的人穿着的是孟成岐他们军中的衣服。
而那个训虎的男人也缓缓从后头走了出来,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张画。
这看上去似乎很像是敌军的军事布防图。
“你是什么人?”敌军的将军从主营帐之中走出来,看了那养虎人一眼之后便将自己的刀剑拔出来,做出一副防备的样子来。
此时的秦锦蔓正在营帐之中伸长了脖子往外头看,现在外头太乱了,这么多人杀进来,自然是没有什么人能招架住,所以原本在这里看守的士兵前去帮忙了。
只是秦锦蔓并不会武功所以根本就不敢从这个营帐之中出去,生怕到时候刀剑无眼到时候要是威胁到她自己的小命可怎么办?
半晌之后,外头打斗的声音似乎是小了很多,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老虎的叫声?
秦锦蔓一愣,缓缓走出去,只见外头的许多敌军士兵已经被我军士兵包围了。
同时,地上也有不少死伤士兵。
只是那主营帐的周围还是被重兵把守着,这里头似乎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人物在。
可还不等秦锦蔓靠近,黑暗之中就有一双手将秦锦蔓直接捂住了抠鼻。
“唔!”秦锦蔓想出声,但是根本就发不出什么声音来。
只能由着自己被人从这边拖到了主营帐的外头。
“你们都看着,这是你们王爷最在意的人,若是还敢往前,我就将他先斩落在你们的面前,就看你们十四王爷要怎么惩罚你们!”
人质这种东西,秦锦蔓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一场战役之中的人质。
只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下消失吧?
所以她还是选择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等着这些人要做什么。
“你放开她!”
孟成岐便是隐藏在人群之中,便是伪装成尤冬的样子,可是看到秦锦蔓的那一瞬间,还是慌了。
原本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是一早就知道了军中与敌军有联系的细作是什么人,虽然人数不少,一个个揪出来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这段时间里,秦锦蔓的帮忙加上苏安的配合,一切都很顺利。
很多的消息也是孟成岐让人故意放到这敌军阵营之中来的,一切都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一开始训虎的男子就已经被放到了山林之中。
这是他五六年前就已经结识的人。
男子名叫木安,是在这周遭的山中长大的,不能算是我朝中人,但也绝对不是羊阑国的人。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子对羊阑国有着十分深刻的仇恨。
他的一家人似乎都是被羊阑国出征的士兵践踏死的。
当年孟成岐也是从战场上将这个男人救了回来。
大致是为了报答孟成岐的救命之恩,木安开始修习自家祖传的训虎技艺。
后来便是在这山林之中养了一只老虎,并且一路在这山林之中帮着孟成岐监视这附近的情况。
平日里,木安便在山林之中生活,但也算是联合了周边的训虎人,时不时会借着寻找老虎的由头前往附近的军营之中查探情况。
若是有什么问题吗,定然会禀报给孟成岐。
所以孟成岐才会这般了解敌军阵营之中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孟成岐在这敌军之中也是埋伏了人的。
“张山何在?”
打扮成尤冬模样的孟成岐开口问了一句。
那敌军之中便有一个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将军,这就是这里的布防图!”被叫做张山的男子缓缓上前,将自己怀中的布防图纸放到孟成岐的面前。
孟成岐接过的时候,那主营之中便走出一个男子。
这男子穿着的虽然是羊阑国的服饰,但是这浑身上下的气质,还有这浑身上下的衣着都显露出他身份的尊贵。
“你这叛徒!”那男子上前指着张山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可是张山却根本不在乎的样子,他一把将自己脑袋上的帽子摘下来:“什么叛徒,我本就不是什么羊阑国的人,当年我母亲在两国边境生下了我,却被你羊阑国的将士看上,竟然将我母亲带到军营之中成为军妓!我母亲若不是为了我,早就羞愤自杀!”
张山是在这军营之中长大的,自然是最了解这军营之中的一切的,所以这一份军事布防图根本就不需要偷抢,只需要将他脑海之中关于这军营里所有的事情都画下来就好了!
那尊贵的男子却不敢相信:“你胡说什么,我们羊阑国的军队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强强民女是这军队之中一向都严令禁止的事情,他怎么敢相信,自己管辖的军队之中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张山嘴角是一丝冷笑:“王子殿下,您是这羊阑国的储君,自然是从小就被呵护长大,哪里能知道这边塞重地有些什么样龌龊恶心的事情!”他冷笑着上前,将一旁弓箭手手中的弓箭拿了过来。
箭矢对准了那个什么王子,眼看着就要直接射过去了!
被抓在一旁的秦锦蔓却被一把抓到了那王子的前头:“你若是射箭,那这个小伙子可就要没了!”
孟成岐本就是想让张山倒戈好转移他们的视线这样也好找几乎将秦锦蔓从他们的手中救出来才是。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会将秦锦蔓直接抓过去当人质!
孟成岐这般紧张,可是张山的心中只有仇恨。
“只是一个小军医,死了便死了!”他几乎是将弓拉满了,一松手,箭矢就直接飞了出去。
秦锦蔓几乎是呆愣在原地,这古代的箭矢加上那人是拉满弓了,这箭矢还是朝着她的胸口射过去的!难道她的小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么?
“张山!”孟成岐不能呼喊秦锦蔓的名字,因为她现在在军营之中的身份是保密的,只能大声呵斥张山!
可是此时的张山哪里会管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