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的?
一听到三当家,成大的眼睛都睁开了。
“你说什么?能救老三?”成大醒过来赶紧就让人将自己放下。
他现在脖子很疼,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但是听到三当家的,心中就有了一些希望。
这个时候,他看向秦锦蔓的时候也不觉得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了,反倒是觉得,她沉着冷静,竟然有一种大家风范。
“开门!”成大轻声说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根本就没什么力量的小姑娘。
容升没有反抗,只是抬手将最后一道门打开了,而后他们就先去了方才竹林的木屋之中。
天已经开始泛白了,现在是春夏交接的时间点,所以天亮的也比较早。
成大到了木屋之中就被放置在床榻上,众人都想让他休息一下,可是他心中还惦念三当家,自然是不肯好好休息的。
这一边,容升与秦锦蔓对坐在桌子两侧,两人面对面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好了。”秦锦蔓率先开口。
倒是容升不卑不亢:“你从一开始就是因为想跟我们上山才假装自己不小心碰到了我们?”
“没错。”秦锦蔓直接承认。
“那你们是为了什么才想上山?难道也是为了跟他们一样剿灭山匪?”
容升的眼中似乎有被克制住的怒火。
秦锦蔓不慌不忙:“我们只是想来找那个同你们三当家一起坠落悬崖的人。”从一开始,他们就只是因为担心孟成岐所以才想上山的。
“十四王爷?”容升问了一句。
“我们虽然是山匪,但我们也有原则,老三那个孩子最是善良不过,他平日里便没有杀过人,便是蚂蚁他都不曾踩死过两只,定然是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直接将那什么十四王爷退下山崖的!”
成大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就想为老三辩解。
然而,尤冬现在也是担心孟成岐,根本就听不下去。
“你们是山匪,连下山抢人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他是真的有些瞧不上这些山匪,便是穷,便是苦,这山下的百姓难道就不穷不苦么?
之前打听的时候就问过了,这些山匪倒是偶尔会做一些劫富济贫的事情,过年的时候也会下山在一些穷苦人家的门前放一些野味。
可这又怎么样?山下城镇之中还是有人会被掳走,还是有女子会被带到山上去。
这些是不能被掩盖的事实。
“你们不知道,我们掳的也是一些恶贯满盈的人!”容升说道这里,似乎有些激动。
想了好久他才冷静下来:“我们虽然偷盗,但也都是找那些家境富裕却总是鱼肉乡里的人家,便是掳掠也都是将那些恶霸掳到山上了,若是说女子,也不过就是一些恶妇人罢了。”
他说着,声音越发低:“其实解释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山匪会做好事,谁信呢?”
是啊,这世人已经将看法都定下了,他们就算是解释了还有什么用呢,不清楚的人不知道的人终究是不知道不清楚的。
对于山匪的印象,他们永远都不会改变。
低下头,容升赶到心底有些悲凉。
然而此时的秦锦蔓却觉得,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必要去追究,现在他们要做的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先从这里离开。
她沉默了一会:“现在这山上的人定然是在找我们离开的出口,军队那么多人,想找到这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秦锦蔓说着往外头看了一眼:“刚才他们指的,你家三当家掉下悬崖的地方,你们可知道崖底要怎么去?”
那地方秦锦蔓没有过去看,但是想着按照孟成岐的功力,当时他又定然是伪装出了一副十分无能为力的样子来。
不然,就按照他的武功,孟凡渡和孟彦森两人定然是要确认他死了之后才会将他的尸体扔到悬崖下方去的。
“那悬崖的下头是一片河流,只是常年暗流涌动所以若是有什么人活着东西掉进去,那多半也是会随着河水一同被冲走的!”
说道这里,容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担忧的神情越发严重了。
“你们三当家的不会游泳?”
这生长在山寨之中的孩子,不会游泳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是,老三不会游泳,我们是在水边捡到了老三,大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老三从小就很怕水。”
这样的理由倒是无可厚非。
秦锦蔓皱了皱眉头:“你先在这里休息,但最多也就是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必须从这里离开,离开的时候我们若是还没有回来,你便在路上留下只有你们能看懂的记号!”
她走到容升的面前:“你带上两个人,带我们去那山崖下头看看。”
只有找了了孟成岐,她心中才能安稳。
容升也不推脱:“我带你只是现在大哥身边还是要留下人才好。”
秦锦蔓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现在他们必须要去找孟成岐。
兵分两路,尤冬护在秦锦蔓身边,两人跟着容升,趁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他们必须要到那山崖下头去好好看看。
现在便是那些士兵也要在夜色之中缓慢行进,想发现他们也是不容易的。
三人一路往南边走,到了山脚下,又绕过了一片林子,终于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只是鼻尖充斥的味道,却让秦锦蔓的心中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按理说,这周围既然是有河流的地方,应该是空气清新植物茂盛的,可是她竟然在这里闻到了有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还有一些血腥味。
当然这样的味道不仅仅是秦锦蔓一个人闻到了,尤冬和容升也显然是已经闻到了所以三个对视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越是往前这味道越是浓烈了起来。
好在,走到一旁的时候他们看到的是一头已经躺在血泊之中的狼。
这荒山野岭的有狼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这头狼的身上还插着一把匕首,这匕首看上去锈迹斑斑应当是有些年月了。
这天气近来是有些炎热的,所以这样的动物尸体,一日之后就容易腐烂了。
听方才山上那些人的意思,多半孟成岐不是昨天晚上才被推下山崖的。
“这匕首你可认识?”秦锦蔓指着那狼尸体上的匕首问了一句。
容升一愣,看过去。
“这是三当家的匕首!”这样生锈的匕首在寨子之中是不常见的,大家的武器都是十分爱护的,可就是三当家的,手中的匕首不管如何也只是拿出来擦拭一番,但从来不会重新磨得锋利。
“他们应当就在这附近,我们往前找找!”
杀了狼,能将这样的匕首留在这里,定然是在慌张的情况下离开了这里,所以他们多半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会这样慌张。
还有这地上的血迹,一路延伸根本就不像是狼的血迹,而像是有人受伤了。
一想到有人受伤了,秦锦蔓的心中就越发担心了起来。
三人迅速往前走。
此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视线也更加宽阔了一些。
他们这是在河流的上游,这血迹延伸的方向是到下游去了。
三人一路往前,终于血迹在一处山洞口停止了。
看着里头黑漆漆的样子,秦锦蔓心中担心到了极点。
“有人么?”她走到山洞口,轻声问了一句。
可那山洞之中没有一丝回应。
“王爷,你在么?”她不死心,继续开口询问。
然而,山洞之中还是没有任何的声响。
就在他们想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树枝被踩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