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哭闹够了便出去吧。”对待这个表妹,孟成岐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等邱晓莹出去了,他才将桌上的纸张拿起来,团成一团扔了出去。
刚走出王府,邱晓莹的脸色便十分难看。
杜鹃上前询问:“县主,您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本县主的事情也是你能随便过问的?”她抬手就打了杜鹃一巴掌,然后独自上了车。
无缘无故被打的丫鬟只能捂着自己的脸不知声。
毕竟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邱晓莹便是这样的性子,但凡是心中不痛快了。便一定会将气都撒到别人的身上去。
回到府中,邱晓莹越想越是生气。
凭什么?
她身居县主的位置,身份尊贵,又从小与孟成岐一起长大。
以前孟成岐的腿还没事的时候她就一直跟在孟成岐的身边,现在就算是他成了现在的样子,邱晓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
可偏生,她的一片痴心根本不被孟成岐看在眼中,反倒是秦锦蔓那个贱人,竟然得到了孟成岐王妃的位置!
凭什么?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怎么她的月亮就被别人给拐去了?
越是这样想,她就越是生气。
不行,她一定要给秦锦蔓一些颜色瞧瞧!
最主要的是也一定要让,孟成岐好好看清楚,谁才是最适合他的,谁才是最优秀的!
当下她就将杜鹃叫了进来,在她耳边吩咐了两句。
“这件事情做好了,本县主重重有赏!”
原本只是诗会,这次邱晓莹换了想法。
既然秦锦蔓不肯出席她的诗会,那就换个名头就是!
她亲自去宫中求了贵人,选了一个梅花盛开的日子,冰嬉赏花!
同时,京城之中开始流传出秦锦蔓同邱晓莹约定好了,要用冰嬉一决高下。
所谓冰嬉就是滑冰,秦锦蔓前世在电视里倒是看到过不少花式滑冰的节目,可是自己却是真的没有试过。
再去打听一下,这邱晓莹可是个高手啊。
从小便是冰嬉的一把好手,每年只要是冬天都能在有冰嬉的聚会之中拔得头筹。
这消息传扬到秦锦蔓的耳朵里,她也只是笑了笑,这位县主,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用这样的方式逼着秦锦蔓出面同她比赛。
不过秦锦蔓也不着急。
她想让她比,她还不一定要比!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只是这一味躲藏终究不是什么办法,她必须让人好好看清楚,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
这消息刚刚传出来,秦术便来了秦锦蔓的房中,他看了一眼秦锦蔓:“你真是糊涂!这晓莹县主可是冰嬉的高手!你怎么还能同她比试呢?”
秦家的这些女儿之中,最出色的,也是他最宠爱的秦锦绣如今已经算是毁了,嫁去十王府还是个侧妃,偏生还是皇上下旨,根本无力挽回。
现在能指望的也就秦锦蔓和秦锦芝了。
可秦锦蔓如今也是与十四王爷定亲了的,一个女儿是侧妃,还不光彩,另一个女儿的婚事可是不能再出什么问题了!
“父亲糊涂了,我这几日都在房中养病,怎么可能扬言要同那晓莹县主比试呢?”
秦锦蔓这样一说秦术才放心了下来:“可是外头的流言蜚语?”
“父亲,外头的流言蜚语自然是有人想要逼迫女儿前去应战父亲觉得,若是女儿前往应战,谁最能得力?”
自然是邱晓莹了!
秦术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看着秦锦蔓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可是这晓莹县主为什么要逼迫你呢?”
“这女儿就不清楚了,大致是先前县主要举办诗会女儿病了没有去,所以县主恼怒了吧。”
秦术是个聪明人,这一桩桩的活动邱晓莹都想让秦锦蔓前去其中定然是有蹊跷的。
“你如今只管在家中歇着,外头的流言蜚语,为父自然会解决。”说完,秦术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秦锦蔓第一次感受到被父亲庇护的感觉。
刚才秦术说要替她解决外头的流言蜚语。
虽然很清楚,秦术这么做也只是想要维护秦家的面子而已,但心中终究还是有些感动的。
不过这感动只是一瞬间就消散了。
重新坐回绣架前,秦锦蔓就当做是练习扎针,继续绣花。
之后大致不过六七天的样子,京城之中便也有了流言,说是秦锦蔓要与邱晓莹比赛的事情都是子虚乌有的,这些日子秦锦蔓一直都在家中待着,还病了,所以根本就没有打算冰嬉。
可两边都说的有模有样的,就是听信传闻的人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应当听什么才好。
终于,到了梅花盛开的时候,宫中的贵人们便也开设了赏梅的宴席。
秦家自然是被邀请的行列之中。
秦锦绣因为先前的事情名声扫地,干脆闭门不出。
而秦锦蔓则是被宫中贵人指了名字要去的,也就逃不过了。
这宴会设在一方大湖的边沿。
湖边种了许多的梅花,现在正是花团锦簇的时候。
梅花的香气幽幽传来,闻着也是沁人心脾。
这湖面已经结起了厚厚的冰,为了能让人畅快冰嬉,还有下人提前将这湖面铲平了。
人走上去若是不小心一些便是要滑到的。
如此安排便是供人冰嬉玩乐的。
秦锦蔓与秦锦芝两人到了宴会上,便有丫鬟领着去了她们应该坐着的位置上。
因为是相府千金,身份上也只比那些王府的千金低上一些,所以位置也在中间。
又因为是梅花主题,自然送上来的吃食,席面都是梅花相关的。
就是温煮的酒都是梅花酒,还潜藏了淡淡的梅花香气。
秦锦蔓只自顾自坐在一旁吃酒,毕竟现在还在室外,虽然周遭用帘子围起来了,但该漏的风还是漏了。
“娘娘,这湖面既然已经铲平了,几位姐妹这干坐着也总是受冻,不若干脆换了鞋子,去上头冰嬉片刻,暖了身子也能有些乐趣!”说话的是欣然郡主,算是邱晓莹的好朋友。
这台上坐着的是宫中的贵人,怡妃娘娘。
也是邱晓莹搬出来的一座大山。
“说起来,冰嬉倒是晓莹县主最拿手的。”怡妃看了邱晓莹一眼,便见她直接站起身来。
似乎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邱晓莹直接走到怡妃面前行礼:“娘娘谬赞了,晓莹也只是会点皮毛而已。”
“你那若是皮毛,我们可不就什么都不会了?”欣然郡主打趣着,却转头看了秦锦蔓一眼:“说来,近日京城之中似乎有传言,说是有人想要在这次梅花宴上挑战晓莹县主啊。”
什么有人,不就是说她秦锦蔓么?
秦锦蔓腹诽着,但依旧低头吃酒,根本就不接这话茬。
知道所有人都已经将目光投向自己了,可是那又怎么样?难道说她邱晓莹设计了圈套,秦锦蔓就必须跳下去不成?
见她吃着东西并不打算理会,邱晓莹便也不好点破:“既然如此,那我就先献丑了,想必那人一会定然会按捺不住下场与我比试。”
她就是要逼着秦锦蔓同她比试!
一个爹不疼娘不爱,近段时间才跳出来的相府千金,她才不相信她能有什么本事!
行礼后,邱晓莹转身去换了一身衣裳用来冰嬉。
她是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将时下最流行的仙灵舞融入到了冰嬉之中,这人在冰面上滑行,加上又有下人在一旁泼热水,营造出了雾气缭绕的模样,她还真是宛如以为在云端飞行的仙女。
一曲舞罢,在雷动的掌声之中邱晓莹便转头看向了秦锦蔓:“秦小姐,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