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秦术便生了怒气:“如意,你说说是哪家的当铺,去将人叫来!”
这样一大箱子的财物便是典当了也应当有一大笔的银子才是!
秦锦绣的心中越发觉得煎熬。
这件事情若是再追查下去定然是要查到她的头上的。
那外头的当铺虽然不是她出面的,可是到当铺中典当东西,又是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都是要盖上私戳的。
杏兰不过是个丫鬟自然是没有私戳,所以一向都是用她的印章。
不一会,当铺的老板便被找了过来。
一见到秦术,那老板便行了礼:“小人见过秦相!”
“你不必害怕,今日叫你前来是有事想问你!”秦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跪着的杏兰:“你看看,这丫头你可认识。”
那当铺掌柜的仔细敲了一眼,自然是认得。
“回大人的话,认得,这丫头经常去我的铺子中典当东西,还都是些价值很高的。”掌柜的认真回话。
突然间,他便意识到这件事情似乎不对,难道说这些东西都是那丫头偷盗的?
这偷盗来的东西若是入了他们当铺原本是没关系的,可是现在这是相府中的财物,若是秦术要找自己麻烦,这他可惹不起啊。
“回禀大人,我们当铺之中收东西时可是问清楚了的,这丫头说是她家小姐的东西,拿出来典当,还盖上了私戳。”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就又朝着秦锦绣看了过去。
而此时的秦锦绣哭着站起身来朝着秦术和老夫人行了一礼:“父亲,祖母,都怪锦绣没有管教好下人,让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她哭得伤心,着实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便是那个掌柜的都开始觉得,这多半是杏兰这个丫头偷了自家小姐的东西出来变卖。
这样就想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杏兰的身上了?
转身,秦锦绣朝着杏兰走过去:“我平日里带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个角度根本就没有谁能看到秦锦绣的脸,自然她眼神中的警告便也没有人看到了。
杏兰晓得,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若是将秦锦绣供出来,自然家中人也会受到牵连,可若是自己承认了偷盗财物的罪名,也怕是要没有性命了。
这些年在秦锦绣身边待着,虽然没有得到什么特别的好处,但至少父母兄弟还是被照顾地很好。
抉择之下,杏兰只磕了一个响头:“大小姐,是杏兰对不起小姐,是杏兰一时财迷心窍将这些东西变卖了。”
说着她悔恨难当,起身就朝着一旁的柱子撞了过去。
一时间大家伙都傻了。
好在秦锦蔓预备了这样的事情,如意便一直都被安排站在杏兰的不远处,且如意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粗使婆子。
还不等杏兰撞上柱子,如意和那婆子便一下子将杏兰拉住了。
“你这样要死要活的算是个什么样子?”老夫人也是虚惊一场。
终究在自己家中撞死了人是十分不吉利的。
杏兰被牢牢压在地上,一时间也没法说什么。
秦锦蔓缓缓起身,朝着老夫人和秦术屈膝行礼:“祖母,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这杏兰既然是已经将东西变卖了,成为了银钱,这一条项链一个手镯就已经值不少银子了,她若是抱着这么一大包的银子总是要被人发现的吧?”
“姑娘说差了。”那掌柜的还站在一旁,听到秦锦蔓这样说便也出来回了一句。
“这个丫头每次来都会拿不少的珠宝,过了手续之后便会要求带走银票,每次都是一沓银票,从来不多半块银子的。”
是了,若是用银票,自然是要比银子省力很多,况且银票容易携带,不管放到什么地方都很方便。
“祖母,孙女觉得,现在家中的财物被偷了,既然杏兰也已经认了是她偷的,那么这些银钱到了什么地方,她总要先说出来吧?”
秦锦绣想让杏兰直接去死,这样一来死无对证,到时候也没有人能说她嫁妆中的银票是那些被偷去的东西了。
可偏生秦锦蔓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一切。
从杏兰第一次进入库房开始,她便一直让人在看着,杏兰去的每一处地方,甚至是典当的每一样东西,秦锦蔓都让人去赎回来送到了别的地方去。
“祖母,爹爹,二妹妹这是要逼死杏兰啊!”秦锦绣上前抱住杏兰,一副主仆情深的模样。
“这孩子从小就在锦绣的身边长大,我们虽是主仆但情同姐妹,杏兰一时有了坏念头,都是我这个当主子的没有管教约束好,若是妹妹还要逼迫,就干脆把我一同逼死算了!”
她现在已经乱了方寸。
若是继续让秦锦蔓逼问下去,定然是要问出这些银钱在她的嫁妆箱子之中了,这可不行!
“姐姐这话倒是有些可笑了。”
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秦锦蔓冷笑了一声:“姐姐说我想逼死杏兰,难道说,我询问一下我母亲留下的遗物换成的银票去了什么地方都过分么?”
秦锦绣一时间不知道应当如何回答。
她只能掐了一下杏兰的腰,逼着她哭出来。
“老夫人,老爷,这些银钱都被我送回家中,给弟弟看病花了的!若是二小姐还是不相信,那边将我父母叫来吧!”杏兰看的哭声不绝于耳,听久了实在是让人觉得烦躁。
“不必这样麻烦。”恶人先告状?
秦锦蔓起身,朝着那掌柜的问道:“若是没有记错,银票拿出去的时候是有编号的,这编号也是会在当铺中一并记录下来的,可对?”
“确实如此。”那掌柜的一愣,这样的事情一个深闺小姐怎么会知道呢?
殊不知秦锦蔓为了今天的事情早就已经将一切的可能性都在自己的心中模拟出来了。
不管秦锦绣说什么,她都有得是找事对付。
当下,她便朝着如意使了个眼色。
如意上前,将袖带之中的一叠银票送到了掌柜的面前:“还请掌柜的看看,这些是否是你们当初出来的银票。”
银票上有编号,这虽然掌柜的不能全部记住,但编号总是有顺序的,记住了其中一两个便能推断出其他的。
果然,他一看便点头道:“正是,这是小人最近才给出的银票!”
秦术和老夫人皆是皱眉:“锦蔓,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秦锦蔓转头看了一眼秦锦绣,嘴角是淡淡的笑意。
只是一瞬间,这笑容便又变成了悔恨和害怕。
“父亲,祖母,还请宽恕锦蔓!”她突然下跪,倒是让秦术和老夫人一阵发愣。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好好的又跪下一个?
“你先起来!”秦术抬手虚扶了一把。
“这件事情还要从先前姐姐冤枉我,说我要动她嫁妆说起!”
一提到这件事情,秦术和老夫人对秦锦绣的印象就更加差了。
先前就因为嫁妆的事情冤枉锦蔓,弄了好大一个乌龙,现在她房中的丫鬟又做出这种事情,若是传扬出去这秦家定然是要在京城的官圈中成为笑柄了!
“二妹妹,先前的事情我都已经跟你道歉了,你为何还要拿出来说?”秦锦绣急了,这原本不是要将这件事情撇除干净么?
怎么现在反倒是觉得越来越是往她身上靠了呢?
“姐姐何必着急?”轻声说了一句,秦锦蔓便缓缓抬起头那双氤氲了水汽的眼睛盯着老夫人,让老夫人一下子便有了些不忍。
“祖母,父亲,这些银票都是在姐姐的嫁妆箱子之中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