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影门郑嘉祯(申浩旷),参见少主!”
闵问之能一招胜了郑嘉祯(就是那个高大的青衣人)的确很让人意外,但是他这一手奇诡的出枪,却是彻底让这影门的二人相信,眼前这个少年确实是坊主的儿子。
郑嘉祯拱手低头,大声道:“属下知晓坊主有一个在外学艺的公子一直未归。请少主恕属下眼拙,方才对少主出手!”
“二位大哥无须多礼,你们不认识我是情理之中。”闵问之冲二人还了一礼。
万榆见状,问道:“郑兄弟,如何确认这是少主?赢了你,也只是能说明这是一位少年英才而已。”
“嘶……”印子真再次大怒,“我说你……”
“兄弟莫急。”郑嘉祯摆手打断印子真,冲万榆说道,“万掌柜不懂武功。坊主的贴身藏枪与出枪之术乃是独门绝技,而少主亦有如此本领,只这一点,便可相信这定然是少主无疑。”
“好吧……”万榆点点头。
“万掌柜不需担忧。我爹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到这边分部来,到时你们看过我的画像,自然知晓。与我爹分别之后,我和子真一直在赶路,所以传消息的兄弟还未赶到。”
听闵问之这样说,万榆也放下心来,拱手道:“既然如此,还请少主原谅在下无礼。”
“万掌柜无须多礼。”闵问之感觉自己最近说这句话似乎说了很多次。
郑嘉祯问道:“少主此番来到长都府,所为何事?”
闵问之笑道:“我与子真此番要去获州寻找墨雨墨大侠。”
“哦!”闵玉与墨雨的师叔侄关系,在玉坊死门与影门中,并不是秘密,所以在场众人也没有多问什么。
郑嘉祯紧接着说道:“那么还请少主道客房稍候,属下这就去准备酒菜,为少主接风洗尘。”
“哎?”闵问之无奈笑着摆摆手,“大可不必,此时天色尚不算晚,我与子真且出去随意逛逛,吃些东西就好。明日一早我们便要再启程前往获州。”
“这……”
“郑大哥不必如此客气!”
郑嘉祯闻言,拱手正色道:“坊主于属下有救命之恩,属下这条命是坊主给的,属下此生为坊主与少主执鞭坠镫,亦无怨言!”
闵问之闻言一愣,也只得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忙你们的,我且出去在这长都府转转。”
说罢,闵问之便带着印子真转身欲走。
“属下跟随保护少主!”
“不必,你们看好店里的事情就好。”
当闵问之与印子真踏出玉坊之时,恰好有一位身背一巨大行囊、文质彬彬的僧人进入玉坊,与二人擦肩而过。
闵问之猛然停下脚步,轻皱眉头微微回首,看着那僧人的背影。
“少主?”印子真见闵问之突然停下,也跟着他的目光往回看去,“怎么了?”
闵问之看着那僧人颇为谦和地询问玉石的价格,又摇了摇头道:“我感觉那僧人身上有一种令我很不舒服的气息……不过我不认识他,既然他是来看玉石,我们也不需多管,再说是错觉也说不准。”
说罢,闵问之收回目光,往外走去。
长都府地处中原北部,此时已近深秋,这天气已经有些冷了。
不过这并不影响长都府的热闹。金灿灿的暮光洒在绿瓦红墙之间,也披在了一个个行人的肩上。这个时候忙碌的身影已经不多,入眼看去尽是悠然自得之人。
走在人群中听着市井间各式各样的呼喝,闵问之仍觉得很是新鲜,也很是舒服。
“如果以后退隐江湖,找一个热闹一些的大城市过这种日子似乎也可以。”
“少主说什么?”印子真没有听清闵问之的嘀咕。
闵问之哈哈一笑,指着前面一家餐馆道:“没什么,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吧。”
“小哥,随便上一桌好酒好菜!”
“好嘞公子,您请稍等!”
等店家上菜,闵问之便也颇有兴致地看着这酒楼中的客人,或是楼下的行人。他此时心情还算不错,只不过眼中还是偶尔会习惯性透出丝丝愁绪。
突然,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好几次余光看到印子真欲言又止,便问道:“子真,你想说什么就说嘛。”
印子真猛然吃了一问,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笑道:“呃……少主,我是想说,你吃饭为什么一直都喜欢坐二楼靠窗的位置?”
闵问之闻言莞尔而笑,摇晃着茶杯道:“靠窗的话,既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又能随时跳出去;二楼则是因为即使面对暗器,也基本上遇不到高打低的情况,同等高度的暗器也会很少。我的处境毕竟从来都没有安全过,自然要小心些。”
“哦……这样……”
这时,酒菜端了上来,二人一边吃着饭菜,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哎,子真。”
“少主请讲。”
“你今年……多大年岁?”
“十九。”
“那……你为何加入玉坊?”
印子真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低着头说道:“属下年幼时……”
“等等!”
不想,刚说了半句就被闵问之打断了,印子真抬头一瞧,闵问之正用一种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窗外,自己背后的方向。
见状,印子真也急忙扭头看了看,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怎么了少主?”
“你看,”闵问之轻轻抬手指了指,“又是那个僧人……我看他还是很不对劲……”
“看他的样子……”印子真看着这僧人在街道对面一步步走近,“似乎是要去对面那茶楼。”
“嗯……”闵问之一直死死盯着那个僧人。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确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他,但是从在玉坊门口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自己的内力在主动流转,似乎在示警一般……
“少主,到底哪里不对劲?”印子真满面不解。
“不急,先看看。”
就这样,二人的目光一直跟着这僧人从茶楼外的木质楼梯上到二楼,走到里面去坐到了一道黑衣人影对面。
天色近暮,夕阳映照之下,在外边瞧那茶楼深处,几乎已经是一片黑暗。
“少主,属下看不清了……”
不过以闵问之的目力,还是可以看清。那黑衣人是背对自己,而那个僧人则是正对。那僧人坐下之后,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白色布包,将其打开后,是一块小巧玲珑的玉石。
“嘶……”这玉石一出现,闵问之便凝眉虚眼死死地盯着这块玉石。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运起功力,催动着自己的眼功。
“这玉我方才在玉坊见过……可是玉坊的玉都很洁净,这块玉怎么好像流淌着一股黑气……有古怪……”
这时,那黑衣人伸手似是要去接那玉石,闵问之看到这黑衣人手腕上那一串珠链,当即大惊,抄起筷子一抖手射了出去,如一支利箭般飞过大街直指那僧人手中玉石,同时闵问之也已腾身飞出窗外暴喝出声!
“住手!”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