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捕头,你这是?……”
面对少叔龙的疑问,毕禹衡愣了一下,随即回道:“城主大人,我刚从百花境回来。”
少叔龙面无表情地回道:“我自然知道你刚从百花境回来,但是……”
略作思索,少叔龙指了指这书房中的一面铜镜,示意毕禹衡去照一下。
“少叔夜颖!——”
几秒过后,从少叔龙的书房内传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厉吼。
只见,毕禹衡脸上横七竖八地密布着十数红条,一张俊脸变得像猴屁股一般。
“那个……”闵问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了,“少叔小姐的手绢上应该是涂了些画料……你脸上又有汗,所以……”
“你早就看出她那手绢上有名堂?”毕禹衡转头恶狠狠地看着闵问之。
“要说名堂也是你先看出来的吧?”闵问之对其目光视若无睹,“我那拒绝一是客气,二是我脸上确实没汗。”
“啊……”毕禹衡低低地嘶吼一声,抬头道:“城主大人,咱们还是先说正事……”
……
“哦?想不到问之少侠是如此一位少年英豪啊!”
王国高层,即使没有听过《移骨推山诀》,对《血雨歌》素有耳闻,听完之后少叔龙便明白这事的严重性。
“少叔城主谬赞了,在下也没有出多少力,斩杀肖承羽的是琴师前辈。”
“哈哈,年轻人谦虚是好事,可是过于谦虚却又不好了。”少叔龙摇头而笑,“少侠既然来我狼州,便好好居住游玩,一切花销由我城主府承担!”
“啊?这怎么好意思……”
“哎?”少叔龙笑道,“少侠既与毕捕头交情莫逆,便也是我少叔龙的朋友,不必拘礼。”
“报城主大人!”
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喊喝。
“进来。”
房门打开,进来的正是一名卫兵。
看到毕禹衡的样子,这卫兵顿时一愣,但是他的职业操守又让他强行忍住笑意,“少叔大人,府外有一位衙门的人求见毕大人!”
“哦。”少叔龙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且慢!”毕禹衡大喝一声,“城主大人,我先去夜颖的房间洗个脸……”
“……”少叔龙无奈地摇摇头,“你怎么能确定她没在她房里的水里做什么手脚?去我房里洗吧,等你回来再喊衙门的人进来。”
“好!还是城主大人想的周到!问之,与我同去!”
……
“你是何居心?”路上,闵问之黑着脸问了毕禹衡一句。
毕禹衡闻言,先是四下看看,见少叔夜颖不在附近,这才低声说道:“你猜的没错,她确实是个妖女!”
“我看你和她关系不错啊……”闵问之疑问道。
毕禹衡苦笑一声,“我从小与她一起长大,关系自然不错。我与你说的她喜欢江湖人士也是真的……不过她递给我的东西,多半都是有毒的……”
“……”闵问之顿时惊了,“那今天她又不知道你回来,怎么会准备这些东西?”
“你以为她只捉弄我一个人?”
……
神清气爽的毕禹衡带着闵问之又返回书房,终于将那位衙门来人喊了进来。
“神捕大人,大事不好!”
毕禹衡不满地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们多少次了,有事说事,少说什么大事不好。”
“呃是!”这捕快应了一声,“李家大公子今早被人发现死在他自己的卧房里了!”
此言一出,毕禹衡与少叔龙均是吃了一惊,毕禹衡急忙问道:“李政勋?死了?”
“是!”
“谁报的官?”
“李公子院里的仆人,李尤。”
“我们的人去了吗?”
此时,毕禹衡已经站起身来,招呼闵问之一同往外走去。
“已经去了,按照您的习惯,封锁了李公子的院子!”
“哎?你们去哪里?我也去!”
快出将军府的时候,少叔夜颖突然出现,走在了闵问之身边。
毕禹衡随意摆摆手,还是询问着其他的细节。
路上,毕禹衡、闵问之与少叔夜颖三骑并排而行。
“问之,是时候让你看看我毕某人的本事了。”
“你那几斤几两我又不是没打过……”
“不……”毕禹衡笑了笑,“在白木,是你们武林中人的事情,我无处发挥,此时让你看看我这神捕,可不是浪得虚名。”
“李家是狼州头号的大商户,就和邓家在白木那样,不过李家在狼州的地位可是比邓家在白木高多了。”
“李家的产业遍布狼州各地,其家人也在狼州各县以及州城有着官职,百姓又有很多在他们的产业中做工,他们家在狼州的势力可以说是根深蒂固。”
“李家现在的家主叫李世,膝下有三个子女,大儿子叫李政勋,二儿子李槿融与小女儿李槿舒是龙凤胎。”
“如今李政勋身死,那么受益最大的便是李槿融,因为他会变成李家的第一继承人。不过此时不能妄下决断,具体还要看过情况之后再议。”
毕禹衡简单地说了一下李家的情况,几人便也快要到李府了。
“李政勋这个人……”少叔夜颖补充道,“向来纨绔,自小体弱,不过似乎还有些商业头脑。”
此时的李府,内外已经都是衙门的人在看守。几人刚到,便有衙门的人前来接应。
“神捕大人,呃……少叔小姐,呃……这位少侠……”
“自己人,赶紧带路。”毕禹衡道。
路上,毕禹衡问道:“现在都有什么人在李政勋那里?”
那带路的捕快答道:“李老爷和李夫人悲伤过度,已经让人扶回房间休息了。二公子和李小姐还在那里。”
“哎……这些大家族的府邸实在是有些大……”闵问之心中暗自吐槽,“印象中闵家庄也挺大……话说我跟来干什么呢……”
走了不多时,闵问之便看到不远处的小院门口,站着两个华服男女,看上去都是二十出头的模样。
此时,二人脸上都是一脸悲切,那女子脸上还有着泪痕。
“毕大人……”男子迎了上来,“我大哥……”
毕禹衡说道:“槿融公子还请节哀。你大哥在哪里?”
“就在房里,”李槿融说道,“他好像是……突发心疾,但是又不像……”
毕禹衡看他一眼点点头,随即对闵问之与少叔夜颖说道:“进去之后只能看,千万别动里面的东西,千万不可移了位置!”
一进屋,众人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政勋狰狞的死相,毕禹衡下意识捂住了少叔夜颖的眼睛。
走近看了片刻,毕禹衡凝神道:“是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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