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问之一觉睡到落日将沉才醒。
陌生的环境瞬间就拉起了闵问之的戒备,他看了看自己所处这修得很不错的屋子,皱着眉头仔细回忆着昏睡之前的情况。
“我要被那些山匪砍死……后来有个男人似乎救了我?这是他家?”
“我得走……谁知道他救我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又不认识他。”
念及此处,闵问之翻身下床,便要往门口行去。
“咕——”肚子的一声悲鸣,让闵问之停下了脚步。
“这……”闵问之只觉前胸贴后背,四下查看想要找些吃的,却发现这房里并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猛然,他想起了自己怀里的烧饼。
“啊……还在,还好还好。”
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上一杯茶,闵问之拿着那大半块烧饼,慢慢吃了起来。
他知道这处地方的主人即使没什么好意,也不可能现在杀自己,不然自己根本就不会醒来。所以这壶茶还是可以喝的。
一边吃着烧饼,闵问之一边也在细细观察着周围。
这屋子虽然说不上富丽堂皇,但也看得出不是普通人家的房子。
“别的不说,这房梁这么粗,屋墙这么厚,这房子可真是坚固异常……”
胡思乱想之际,房门猛地被人打开,一位粉色衣衫的女孩提着一个水壶走了进来。
见到闵问之醒了,墨知鸢似是有些惊诧,但也并未多言,自顾自去一旁水缸旁往壶里添了些水,便又往外走去。
正要出门时,墨知鸢又回头说道:“你就在此处稍等。”
看闵问之愣愣地点了点头,墨知鸢便关上门走了。
“这又是哪里来的如此……”闵问之剥削着自己的脑子,“如此……冷淡的女孩。”
虽然墨知鸢让他就在此处等着,他也点了头,但他根本不打算就在这里待着。
“鬼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哪里有空跟你们浪费时间。我还得找地方拜师学艺,还要调查仇人,还要……”
念及此处,闵问之未做停留,三两口把手中最后一点烧饼咽了,便起身往外走去。
“……”
走了几步到了院外,闵问之呆住了。
眼前这峭壁直接让他脑子里空白了几秒。
“呼——”
衣袂拂风之声响起,一位老者突然出现在闵问之身旁,突然得让他有一种这老人一直就在这里的错觉。
“老夫名叫墨青桐。”说着话,老者已经伸手扣住他的肩膀,“这里风大,你在这里也不怕跌下山去?”
“我……”闵问之还在思索着老人的轻功是什么路数,一时也没有答出什么东西来。
“走,随老夫回屋去。”
闵问之想了一下,处在这种环境,自己好像没什么理由,也没什么能力拒绝,便乖乖地跟着墨青桐回去了。
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饭菜。一小碗粥,一小碗面,一只烤鸡腿和一小盘瓜果蔬菜。
“这些你可能吃不饱,但是你几日未曾吃什么东西,也不能吃太多,且先吃了这些。”
闵问之看着眼前的饭菜咽了咽口水,但是还是看向墨青桐,并没有吃。
“我知道你有许多问题,但是要收你为徒的是我大哥,并不是我,很多东西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还是先把东西吃了,有什么话等他回来再说。”
闻言,闵问之也便不再犹豫,他也没有盲目怀疑什么,他知道只看老人那一手轻功,自己那点功夫在他面前就毫无还手之力。
吃过东西后,墨青桐便让闵问之自己休息,之后便出去了。而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墨青梧才回来。
见闵问之醒了,墨青梧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闵玉给他的那封信交给闵问之。
“给我的?”闵问之面带疑惑接过这封信,“谁给的?”
“你自己一看便知。”
闵问之眨眨眼,打开了信件。
“儿子,我是闵玉。”
这第一句话便让闵问之心中大震,因为他根本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在你出生不久,我就已经离开了闵家庄。闵家庄中只有寥寥数人知晓你母亲是何人,大部分人只是能确定你是我的儿子。现在看到这封信你可能不相信,我只能告诉你,闵家庄,现在还活着的,只有你我父子,和你堂兄闵承之。你日后还是不免会踏入江湖,但是我希望你忘掉你自己姓闵,走你自己的路,不要去想着调查复仇。王玫与你怎样讲,你便还怎样做,万不可对人提起你是闵家庄之人。”
“原谅我这些年都不能在你身边教你养你,为父也有苦衷无法告知与你。你所在的地方是百花境东南苍山,至于你眼前这位前辈,便是苍山派当代掌门墨青梧,你可以绝对信任他。从此你便跟着他修习,愿意学什么尽皆随你自己。当年若不是为父与你爷爷关于此事意见不合,也不至于闹到那般局面。”
“日后出门在外,切记不可提起你是闵家之人。如若哪日传出消息闵玉或闵承之身殒,你也切不可去调查是因何而起,何人所为。不要去调查你母亲是谁,这样对你对她都会好一些。为父这辈子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
“那日山匪之中,是我救了你。或许你我父子从此便再也不会见面了,你年岁尚小,还有你自己的人生要过,为父不希望你心怀仇恨,将人生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切记,不要寻我,不要提起自己是闵家庄的人。”
看完这封信,闵问之久久未语,而墨青梧也不急,静静地坐在一旁喝着茶等他。从闵玉与他说的话中,他也能大体猜出信中所言何事,他也明白这对一个孩童会是怎样的冲击。
“师……师父。”
半晌,闵问之憋出这么一句话。
墨青梧笑了笑,道:“江湖儿女,不必遵守那么多繁文缛节,你既然喊了我师父,就算是入了苍山派。日后……”
墨青梧话说一半,只见一旁的闵问之猛然站起,在墨青梧面前重重跪下,认认真真地行了三拜九叩大礼。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虽然闵玉不许他追究,不许他报仇,但是他知道这是自己逃也逃不脱的宿命。眼前的老人不说别的,从住在苍山上这一点,就必然身怀绝世武功,自己拜师于他,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问之,你就这般相信你父亲的信?”
“我不信。”闵问之并未起身。
墨青梧笑道:“那你为何如此干脆地拜了师?”
闵问之回道:“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相信。即使眼前的事情是仇人策划,要我与父亲骨肉相残,我至多也只能是留个心眼罢了。”
墨青梧淡笑着摇了摇头,“从此你便是我墨青梧的关门弟子。你这几日且好好休息养回元气,学艺之事待往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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