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戈噎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就全忘了。
金疮药倒在手上，还是有些疼的，楚虞不由得嘶了一声。
顾景舟抬头看她，“早知道疼，刚才干嘛那么无畏？”
楚虞自知理亏地默然，不敢狡辩，也不敢再疼出声。
顾景舟很快就将她的伤口重新包扎好，“好了，下次不可以再弄伤了。”
楚虞闻言点点头。
她也不是傻子，不会每次都拼到要自己，以命相酬的地步。
再说了，这世上能让她以命相酬的人，没几个。
要不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她都不会来管姜戈的破事。
……
重新找到一块天心石，姜戈是挺开心的。
顾景舟给楚虞包扎完，几个人就发现，原本来时遇上的白雾，早就消失不见，正常的山道路径，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
顾景舟和楚虞先走了过去，姜戈等人跟在身后，顺着山道就下了黑山岭，找到他们留下来的马匹。
期间再没遇上什么东西。
到了山脚下，姜戈长出一口气，“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出来。”
楚虞斜睨他一眼，“你下回再这么找死，就不一定能活着出来了。”
姜戈干笑两声，“那，那什么，本侯爷下回肯定不这么干了，我又不嫌命长。”
说着，他把玩着手里捧得天心石，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你……突然弄出来一个天心石给我干嘛？”
他本来都不抱希望了。
楚虞突然来这么一出。
他觉得吧，楚虞突然变出来一个天心石，肯定不是想让他拿天心石讨好昭宁帝，那么简单。
楚虞闻言，没好气地道：“你不是要天心石吗？我就成全你啊，有了天心石，忠勇侯府的日子，应该会好过点吧。”
姜戈一愣，忽然就动了楚虞的言外之意。
她知道，姜戈要天心石，是想让忠勇侯府的日子好过点。
毕竟，能找到天心石的忠勇侯府，对昭宁帝来说，自然是有用处的，而且还是大用处。
到时候，忠勇侯府日子就能好过一点，动手要查某些事情，也就会更方便一些。
姜戈了然道：“那我就谢过楚姑娘了。”他笑道：“现在找到了天心石，我就不再次多耽搁了，这就回京了。”
他会立即回京，着手调查当年的事。
楚虞也明白他的潜台词，从袖中，掏出来一张保命符，递给姜戈，“这张符，侯爷拿着吧，关键时刻可保你一命，也能保你平安回京。”
姜戈没犹豫就收了下来，“那我就多谢楚姑娘了，这番辞别，不知道楚姑娘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他想知道楚虞接下来的动向。
楚虞淡声，“我们还有事要去一趟江城，暂时不回府城也不回家。”
至于要去做什么，她没告诉姜戈，意思就是让姜戈别问了。
姜戈微微颔首，“那就此别过。”
楚虞欠了欠身。
姜戈有些依依不舍地看她几眼，最终还是翻身上马，带着姜武等人和天心石离开了。
楚虞和顾景舟也走到他们的马匹前面。
顾景舟这才向楚虞问道：“去江城做什么？”
“我留了秦素一缕残魂，送她去完成她最后一个心愿，而后她会告诉我，她把那些无辜路人的魂魄藏在哪里。到时候，我可以送那些人去轮回，也算是有个善终。”楚虞没有隐瞒。
可入轮回，总比魂飞魄散要好。
顾景舟点了点头，目光却又落在楚虞受伤的右手上，“先去镇子上，找个地方休息一夜，明日再赶去江城，你也需要好好休息，吃点东西。”
楚虞是有些饿了，昨天耗费了大量的灵力，确实也有些体力不济，便没有强撑，点点头，就跟顾景舟骑着马，朝镇子上去。
就在他们离开黑山岭不久后，天光暗淡下来，有几个影子出现在黑山岭上。
看到空无一人的黑山岭，那几个影子不由嘟囔。
“人怎么没了？”
“不对啊，师父明明说人在这里，我们顺着找过来，应该就是黑山岭没错啊！”
“对啊，人怎么好端端没了？应该在这的啊！”
“小师妹和秦师兄，不会跑了吧？”
“……跑啥？为啥要跑？”
“……对啊，为啥要跑？”
“……”
“行了行了，甭废话了，赶紧找人，要是找不到，你们就等着回去挨罚吧！”
众人想到师父很担心小师妹，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连忙去附近找人，哪怕找不到人，找到点线索也好啊。
可是，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现场就像是被清理过一样，一点线索，包括小师妹和秦师兄的气息都没有。
……
顾景舟带着楚虞离开黑山岭，进入禹城之后，找了一家客栈，暂时歇脚下来。
楚虞是有些累了，先让小二送了些热水上来，想要洗漱一下。
顾景舟见她要洗漱，出完转了一圈，拿回来一身女装一身男装。
男装不用说，是给他自己的。
女装……
顾景舟递给楚虞，“城里的成衣铺子卖的，不知道合不合适，玉儿先将就穿吧。”
楚虞都没想到还要换洗衣服，顾景舟这够细心了，她红着脸点点头，捧着衣裳进房间洗漱去了。
顾景舟买的衣服，是一身天青色的滚雪细纱长裙。
楚虞穿上去之后，多了几分仙气飘飘的感觉。
这种颜色是她喜欢的。
她也不知道，顾景舟这么那么了解她的喜好，收拾妥当后，她就下了楼。
顾景舟也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衣裳，是一身墨色的长袍，没什么花纹，只袖口和下摆有一些竹叶纹，看上去挺修身内敛的，正坐在临窗的位子，似乎跟小二在点菜。
看到楚虞下来，他便冲楚虞招了招手。
楚虞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顾景舟对小二说了一声，“就上这些吧。”
小二便走了下去。
顾景舟这才看向楚虞，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莞尔：“倒是挺合适的。”
楚虞扯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确实很合适。
尺寸大小，颜色样式，都是正合适的，一点不大一点不小，就像是为她定做的一样。
楚虞略有些讪讪的，“是，我还以为会大一些。”
顾景舟声音里似乎透着轻笑，“不知道你穿什么样的尺寸合适，我就想象了一下。”
楚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