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武冷汗涔涔，“楚姑娘……”
楚虞看过去，“我没时间闲聊，若侯爷改变了心意，想坦诚的和我聊两句，节约彼此时间，那再好不过了。”
姜武闻言，急忙看向姜戈。
这楚姑娘太诡异了。
果然是玄士。
他们普通人和玄士没得斗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
许是姜武那目光太热切，姜戈凝了片刻，忽而轻笑起来，“楚姑娘言重了，你是我的恩人，我自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哦，那再好不过。”
楚虞懒洋洋地附和了一声，却没有放开姜戈。
那意思很明显，等姜戈回答了她的问题，她才会放开姜戈。
一种憋屈感，油然而生。
姜戈这人，虽说在家里一直比上不足，比下也不足，但外头没多少人敢这样威胁他。
偏偏，他还动不了。
姜戈憋屈半天，咬牙：“……没错，我是来找天心石的。陛下万寿将至，龙脉之中缺少天心石，我要寻回一块天心石，献于陛下，稳固忠勇侯府的地位。”
“……稳固忠勇侯府的地位？”
这话楚虞就听不懂了。
忠勇侯历代世袭，掌管兵权，镇守边疆，地位算是十分稳固，何以要这样做？
姜戈一听，就知道楚虞真没去过京城。
可方才她口里，明明对他们忠勇侯的家事很了解……
姜戈狐疑地看了看楚虞，迫于‘人在符箓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还是解释起来。
“新后继位前，大约是为了给新后铺路，陛下已经找借口，夺去忠勇侯府的兵权，正如你所说，在家中，我是最不起眼的嫡次子，何以我能袭爵？便是陛下的手笔。”
生怕楚虞不懂似的，他又补充了一句：“先皇后，与家母乃是亲姐妹，在陛下看来，我忠勇侯府便是先皇后一脉。”
当今陛下才能平平，唯一出众的，便是猜疑心。
即便先皇后已经死了，即便皇后所出唯一之女，也已经死了。
可当今陛下，就是怕他们这些所谓的先皇后一党，对他不利似的，能架空就架空，能遣走便遣走。
其实姜戈怀疑，当今陛下对他们忠勇侯府真正动手的原因，并非是因为先皇后，而是因为大幽公主之死。
父亲虽然早死，但忠勇侯府太夫人还在。
现如今忠勇侯府的太夫人，就是楚幽的姨妈，琅琊王氏之女，她一直怀疑楚幽的死，不同寻常。
姜戈知道母亲一直在暗中调查，恐怕已经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但每次要查到的时候，线索就会中断。
那样的手笔，一般人做不出来。
更加证明，楚幽的死不同寻常。
否则谁会在暗地里，一直清除楚幽留下的痕迹？
只是这些话，就没必要和楚虞说了。
楚虞听得一知半解，不过她也知道，她那个父亲是什么德行，不疑有他，嗤笑一声道：“陛下对新后真是十分爱重。”
姜戈没说话。
新后，以前的月妃，其实就是先皇后的婢女。
一个婢女，无外家根基，无尊贵身份。
满朝文武不服的多得是。
他那个姨夫，未必有多爱重月妃，只不过，月妃这孤苦的身份，正对了姨夫的脾气，免去他还要担心外戚。
再加上，新后早先曾经生下陛下唯一的儿子，自然与众不同一些。
沉默片刻，楚虞开口，继续问道：“那你们都来徐家作甚？天心石的下落，和徐家有关系？”
“那倒不是。”姜戈悻悻地回答：“传言，姑苏境内有天心石，但具体所在何处，没人知道，我是无意中得知，岳天岚在府城，怀疑天心石就在府城，才赶过来的。”
他就是来盯着岳天岚的，自然岳天岚在哪儿住，他就在哪儿住。
他知道岳天岚的心思和他是一样，想找到天心石，讨得陛下欢心，当然不能让岳天岚如愿。
至于岳天岚……
他来徐家暂住，真是想一石二鸟，一边寻找天心石的下落，一边搞定和徐家的婚事。
楚虞明白了，手指在茶杯上轻轻地敲击两下，抬眸看向姜戈，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岳天岚赶紧滚蛋？”
“……”
姜戈：“……没有。”
岳天岚就是为了天心石而来的，除非让岳天岚找到天心石，他才会走。
但，哪那么容易？
更何况，他也不想让岳天岚找到天心石啊。
楚虞默然片刻，“你真没用。”
姜戈：“……”
啊喂！
人身攻击就不对了吧！
楚虞站起身来，揭开他身上的符箓，无视掉姜戈那愤然的目光，道：“别在姑苏找了，这里没有天心石。”
姜戈刚要活动活动筋骨，闻言又是一僵，“什么？”
“智力不行，听力也不行？”楚虞嫌弃脸。
姜戈：“……不是，你怎么知道，天心石不在姑苏？”
“我说不在，就不在。”
楚虞是龙脉护主，和龙脉息息相关的事情，她都能够感应到。
虽说换了个壳子，但和龙脉相连的，是她的灵相，又不是躯壳。
灵相还在，她就能够感应到龙脉的一切。
如果姑苏境内真有天心石，她早就感应到了。
她没有感应，那就说明，姑苏境内没有天心石。
姜戈不懂楚虞哪来那么大自信，说不在就不在……
想到楚虞之前救过他的事，他迟疑道：“那你说，什么地方有天心石？”
“你以为天心石那么好找？天心石并非石头，而是天地灵气凝结出来的晶石，你往人群里找怎么会有？往三山五岳内找，越是灵气充沛的地方，才越有可能生出天心石，但天心石万年才得一块指甲盖大小，想凝成拳头大的天心石，得孕育好几千年，你觉得，你上哪能找到？”
楚虞毫不留情地给姜戈泼冷水。
姜戈目瞪口呆，完全没料到天心石那么难找。
但是……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们京城里的人都不知道，楚虞怎么知道的？
楚虞冷冷地看他一眼，不说话，转身就要走。
姜戈连忙阻止道：“等等，楚姑娘，你既然那么了解天心石，那你知道，哪有已经长成的天心石吗？”
楚虞蹙眉，回头看他，“据我所知，天下生成的天心石，拢共就十二块，全在龙脉里。”
“……龙脉里，不是有十三块天心石吗？”姜戈懵。
楚虞：“……那就是十三块吧，反正已经生成的天心石，都在龙脉里。”
“……别得就没了？那天心石若有损坏，不就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