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陆菁菁已经在医院住了五天了。
一声查房的时候,靳知书正带着两个双胞胎在下面兜了一圈风,上来就撞见了医生。
女医生见他双手抱着孩子,嘴里还叼着,不由面色沉下来,“你这个当丈夫真是不靠谱,病人身子还没痊愈呢,你就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医生,不是你想的那样。”听到“丈夫”两个字,陆菁菁脸上一红一白,连忙要解释。
可是医生只以为她是要为靳知书开脱,不由摇摇头,“我什么没见过,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说着,便大步走向隔壁的病房。
陆菁菁转眼看着靳知书身上挂着的两个孩子,又好气又好笑。
“真不好意思,你别把医生的话放在心上。”
靳知书放下两个孩子,才有空把嘴巴里的玩具拿出来。
他轻笑一声,“这种日子挺好的,就当是提前实习了。”
自己带着一对子玩了一天回来,就能看到家里等着他的女人,这种日子他以前没想过,可是现在想想,也不赖。
陆菁菁先是皱眉,后扬唇一笑,“那靳总抓紧。”
话音刚落,小团子像是听懂了一般,直接伸手抓住靳知书的衣角,等到人转身朝着她,她立马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
陆菁菁先是一惊,随后又好笑。
自己这个小女儿自小就胆子小,当初林晓冉姐妹两来照顾他们,她都是相处了好几天才慢慢熟悉起来,谁想到这和靳知书见了两面,就紧赶着贴在人家身上。
“妈妈抱,靳叔叔累了。”陆菁菁连忙掀开身上的被子。
这些天已经很麻烦靳知书了,她不想再麻烦人家。
谁想,靳知书直接拦住了她,嘴角带笑,“我从来不知道我这么招小孩子喜欢,让我多抱会儿。”
既然他这样说,陆菁菁也没有办法,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旁边的一个苹果,视线时不时看向抱着孩子的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以为眼前的男人就是迟暮白。
如果是迟暮白那该多好?
想着,她无奈的摇头,怎么可能,自己在这里都已经呆了五天了,别说迟暮白没来医院看她,就连家里的女佣都说,迟暮白没有回过家。
你看,这男人,只要他不愿意见到你,你就找不到他。
“靳叔叔,抱着我们累了,吃个苹果吧。”苹果削完,她的情绪也稳定下来,她将苹果递到靳知书嘴边。
靳知书正和小团子手牵着手,一时间没空吃,他抬眸就撞见陆菁菁带笑的眼睛,一时鬼使神差的,他就着陆菁菁的手,冲着苹果咬了一口。
陆菁菁的脸上也是一红,不过看到靳知书拿着小团子的手冲着自己晃晃,不由为自己的多心感到不好意思。
门外,迟暮白的脚步顿在门口,他将靳知书进来后的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紧握成拳头,青筋涨起,难以言说的感觉在心理升起。
陆菁菁的笑刺痛了他,那是和他在一起时没有过的。
是笑给别人看的。
饶是旁边一向不瞧人脸色的白雅和都感受到他的怒意。
她原本想要趁这个机会冲进去把直接撕开陆菁菁的假面,可是转念,她拉住迟暮白的手,小声说道,“为这种女人生气,不值得。”
迟暮白像是怔了一般,由着她牵着出了医院的大门。
这几个晚上他都在忙,把原本半个月的工作量硬生生压成了四天,就是为了赶过来看陆菁菁一眼。
谁知道,看到的却是这样一个场景。
他站在这里显得多余。
他一拳砸在柱子上,原本白洁的柱子立马染上血色。
白雅和吃了一惊,赶忙将迟暮白的手窝在掌心里。
男人的拳头依旧没有松开,骨节因为强烈的撞击而血肉模糊,她心疼的将他的手放在嘴边吹吹。
这个男人是她的,即便在自己最无理取闹的时候,也没有让他这样丢过人,更不曾伤害过他。
可是现在,陆菁菁却轻而易举的把迟暮白踩在脚底下。
她不甘心。
“暮白,这样的男人值得你去爱吗?当着你我的面,说你们是夫妻,说你们情投意合,可是背地里呢,我不相信她这样是被人逼的。”白雅和顺着手楼上迟暮白的腰。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迟暮白深呼吸两下,把心里的不爽暂时放下,他甩开白雅和的手,声音越发冷淡。
“暮白,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再次被他嫌弃,白雅和气急败坏的吼叫起来。
她就是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如那个贱人!
“如果你真的爱她,那为什么不考虑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硬逼没用,白雅和改变了策略。
迟暮白并不搭理她,径直走下台阶。
他想将陆菁菁困在身边,那时的陆菁菁心理放着一个不知身份不知踪迹的小白,他放心大胆的让陆菁菁思念小白,爱慕小白。
因为他一直都知道小白是谁。
可是现在呢?
陆菁菁心里有了人,另外的人,和他无关的人,她还会愿意困在自己身边吗?
“迟暮白,我们的婚事已经定了,就算你不同意,也没有办法改变的。”
看着男人一顿不顿的上了车,白雅和失声痛哭起来。
在他们这个位置上的人,从来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终生,只是她比较幸运,家族给她物色的人,恰巧是自己喜欢的那个。
可是自己的喜欢的那个人,却从来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想法。
她恨!
月色挂上,迟暮白一直站在医院门口,抬头看着已经熄灯的窗户。
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劝过自己放手,可是他做不到。
放弃陆菁菁,那还不如叫他放弃自己的生命。
陆菁菁那张脸,那双手,那个人,都充斥在他脑海里。
他进病房,里面女人已经睡着了,轻微的呼吸在安静的夜里尤为明显。
暖黄的台灯照在女人的脸上,将她整个人都柔化了。
迟暮白拆下面具,在床边缓缓坐下。
“陆菁菁。”他轻轻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