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照片,每一张的场景都是血淋淋。
肮脏的,不堪的......
让人不想再看第二眼,事关迟暮白,陆菁菁只得忍着心理上强烈的反胃感,一张一张的翻看着照片。
闪光灯的刺激下, 能看到那些人身上的纹身,一个小小的,黑色面具。
黑色面具......
纹身很小,除了黑色看不出其他细节,不过陆菁菁的注意力又被为首的一个男人吸引住了。
那人背对着拍摄者,看不清面目,但是他身高挺拔,耳边隐约能够看见一根丝带穿过发丝。
那是捆绑面具的丝带......和迟暮白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迟暮白的真实身份吗?
这就是迟暮白一直对她隐瞒的真相吗?
陆菁菁颤抖着掏出手机,点开迟暮白的电话,可是手在屏幕上愣了许久,有些犹豫。
她要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
思考了好一阵,陆菁菁才讪讪将手机收起来,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她刷的跌坐在椅子上,她的心里五味陈杂。
然而此时的迟暮白正参加s国的皇室宴会。
他一身燕尾服,站在走廊边上,暧昧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轮廓看起来更加坚毅。
人群在舞池里晃动,中间的一对更是笑意盈盈,迟暮白恍惚之间产生了错觉,如果站在中间的人是自己和陆菁菁......
想着,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除了几个公务上的电话,就没有了。
或者说,没有他心里想的那个人的消息。
自己都出来两天了,这人一点都不想自己?
只有自己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挂念打过去,才能听到那人的声音,陆菁菁会叽叽喳喳的说着两个孩子的事情,说着公司里面的难题和趣闻。
也是因为有了这些,迟暮白才略微觉得不太压抑。
“暮白。”见他这个时候都心不在焉,迟母端着酒杯,走过来,用只用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和雅雅的婚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要是觉得结婚太早,我们可以先订婚。”
迟暮白收起手机,声音坚定,“免谈。”
“你要是觉得雅雅不是你心里的人选,我们可以换人。”这是迟母亲最大的让步。
“我现在的妻子。”迟暮白转脸看她,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你......想都不要想,皇族贵女任你挑选,但是那个女人绝无可能。”迟母的脸色刷白。
“我说股哦我娶了她,会对她负责,而且我一会也会对她公布自己的身份,不管您是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都不可能改变。”
“我不会让她进我家的门!”
“如果真是这样......”迟暮白抿抿唇,“我也不会回来了。”
有陆菁菁的地方才是他迟暮白的家,这件事在见到陆菁菁的第一眼开始就注定了。
没人能改变他。
看着独子说出这样的话,迟母险些背过气去。
一个侍者走过,迟暮白拿起他托盘上的酒,一饮而尽,对着母亲微微欠身,便掉头就走。
“你去哪?”
身后是母亲的喊叫声,迟暮白停住脚步,“回家。”
这个家,他不说,迟母也知道其中的意思,可怜她的气还没缓过来,又被堵上了。
是夜,陆菁菁辗转反侧,她闭上眼睛,记熊看到迟暮白站在血泊之中,对着她阴阴一笑,周围都是警车的鸣笛声,将他们二人深深困在里面。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眨巴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又打开台灯,拿出白天的照片细细看着。
上面那个人,越看越像是迟暮白。
她掏出手机,还是忍不住打通了迟暮白的电话。
迟暮白刚下飞机,这会儿有些疲倦,不过看到屏幕上显示的陆菁菁三个字,瞬间来了精神。
“怎么了?”他从来都是这么试探性的问。
不过每次陆菁菁的话都差不多,不是“我有事想请教你”,就是“两个孩子可能想见你了”。
无论如何,这个小傻瓜愿意给他打电话就是好的。
听到温润的声音,陆菁菁的鼻子一酸,“你现在在哪里?”
带着哭腔的声音,迟暮白有些紧张,“有人欺负你 了?”
“没有。”陆菁菁摇头,“你在哪里,我现在想见你。”
无关其他人,就是想见他。
迟暮白握着手机的手紧紧,指甲泛着白,他扯扯嘴角还是笑了,“国际机场,我一会就回去了,你等着我。”
陆菁菁深吸一口气,“我去找你。”
说完,她就换上衣服,将照片也揣进外衣的口袋里。
她不想在家里等着,每等一秒,她的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爬过,细细的疼痛,说不出来的滋味。
煎熬。
迟暮白还没说出来那句“不用”,对方就传来嘟嘟的声音。
他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boss,有事?”拎着行李在前面的贺清忽然发现人没跟上来,立马小跑回来。
“我现在的状况怎么样?”迟暮白摸摸下巴,很光洁,但是还是有些担心。
对于迟暮白的问题,贺清从不敢轻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才说道,“非常完美。”
“那就好。”迟暮白松了一口气。“你先回去,我还有事。”
“需要我帮您叫司机吗?”
“不必。”
迟暮白说的坚定,贺清也不敢说什么,但他好奇的是,今天的boss有点奇怪......
不,是这会的,毕竟这人在下飞机之前还是正常的冷漠。
陆菁菁用最快的速度到达机场,按照迟暮白给她发的位置,顺利找到了vip休息室。
她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里面的男人,男人也抬眸看她,温柔似水的眼神怎么也让人联想不到那几张血淋淋的照片。
陆菁菁的手捂这外套口呆,才姗姗走了进去。
“你今天这么急......”
迟暮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菁菁打断了。
“我最后问你,迟暮白,你究竟是什么人?”陆菁菁眼眶明显泛红,是哭过的模样。
能让她这样的,难道她知道自己是谁了?
迟暮白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刚刚的那些窃喜早就消失不见,他的手仅仅握着椅子把手,半天才艰难的说出几个字。
“我可以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