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片刻,那小厮似乎又睡了过去,任由他们在门口等着。
小宝看着头顶的烈日炎炎,本想晚点说出真相,但是心疼自己姐姐要在烈日下曝晒,突然上前一步道:“莫夫子并未在忙,为何要骗人呢?”
小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说在忙就是在忙,你一个小屁孩可是要硬闯不成?”
“莫夫子扮作小厮在门口,可不就是在寻找有缘人吗?不知小宝可否成为那有缘人,能够登堂入室?”
小宝笑眯眯地一语道破,才让那小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再如刚才懒散地模样,慢慢地坐了起来,好奇地问道:“你怎知?”
龚元烈和聂雪晴也有一丝惊讶,但是转念一想,确实是这莫夫子会干出来地事情,只是没想到小宝这么快就发现了。
“夫子在此等候,不过是为了检验来往之人的心性。看来夫子想收稚子之心之人,所以将提示刻在了门柱下方,若不是小宝尚且年幼,是绝对注意不到的。而且夫子虽假寐,身上的肌肉却一直紧绷着,没有一刻放松。”
往前鞠了躬,小宝才将这谜团解了开来。
只见那小厮,现在应该叫莫夫子爽朗地一笑,推开了门道:”倒是个有趣地孩子,诸位请吧。“
虽然在外面看这庄子简陋,但是里面却别有洞天。不是大户人家地奢靡,反倒是处处都充满了竹香,中间摆放着未破地棋局,其中正有两人在下棋。
一人翩翩如玉,身着白衣,不慌不忙地下棋,似乎胸有成竹,还有一人尚且是个孩童,抓耳挠腮地,小宝撇了一眼棋局,知道这小孩儿马上就要输了,看着他就要下一步错棋,不由出声提醒。
许是这里长久没有人来做客,那人有些惊诧,看见是比他还小地孩子,立马恼羞成怒地道:”你是谁?怎敢擅闯?“
而对面地工字却是用折扇狠狠敲了敲那人的脑袋,训斥道:“来者是客,不得无礼!而且他那步棋才是对,你这一步下了,便是满盘皆输。”
“小玉,你又惨败于你大师兄了?真是良久没有一点长进,老夫还没收过你这么笨的徒弟!”
“那你有本事别收!“被称作小玉的孩童白了白眼,丢下棋子便占了起来。
三人瞧着这几人的相处模式,只觉得新鲜,似乎三人并没有师徒关系,而是多年的挚友一般。
“你们来此,是想让我收这小孩儿为徒弟的是吧?“
回归正题,莫夫子问道。
“正是。“龚元烈颔首点头。
“诺,把那三桶水挑了,再把这棋谱一字不落地抄上一遍,若是能够滴水不漏,毫无措施,我就收他为徒。“
顺着夫子地指示,几人朝着那水缸看去,只见水缸巨大,几乎比小宝人还高,这无疑有些刁难了。
聂雪晴虽然有意出头,但是知道这一步必须小宝自己来做,而且平日里也有传授他一些强身健体的功法,只能看他自己发挥了。
“两位请坐,这里只有一些粗茶,还望不要嫌弃。“那公子含笑沏了茶,虽然没有起身,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人生气不起来。
聂雪晴只觉得自己现在提前体会到了一把送自己孩子去考场的紧张心情,看着小宝走向那桶水。
好在聂小宝不曾偷懒,每日清晨都有起来好好练早功,而且跟着侍卫长厮混多了,也学了一些招式,应付这些水自是够了。那水缸太大,既然莫夫子没有给出其他的限定条件,说明他是可以取巧的。
转了转眼珠子,小宝看到了围墙上生长着的葫芦,以手劈开,将其中的馕都弄干净,便成了一个天然的葫芦瓢,用水瓢小心翼翼地舀水进缸,这一关便是勉强过了。
抄棋谱更是不用说,只是费些时间罢了。
他自小在聂府里那样嘈杂地环境,定心是最重要的,所以这样的环境对他来说凝神轻而易举。
等小宝落下最后一笔,已经到了黄昏时刻。天色有些暗了,小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手臂,恭恭敬敬的将抄完的棋谱递给了莫夫子,扑通一声跪下:“徒儿拜见师傅。“
“你这小子,是怕我后悔才这么急着拜师?快起来吧,我不兴这一套,你倒是也是个伶俐之人,从今往后,就跟在我这儿一起吧。只是我能教的东西也不多,更多的还要靠你自己的悟性,不然就如同我这二徒儿一般一事无成。“
到了最后还不忘调侃一下小玉,让小玉一时气结,只能瞪了瞪眼。
小宝安了心,这才问道:“不知大师兄如何称呼?“
“叫我锦行便好。只是我腿脚不便,不能起身,还希望小宝见谅。”唤作锦行的男子大方地说道,此时几人才看见他长袍之下地双腿无力的垂落在地上。
聂雪晴看着这人面容如玉,气质颇佳,而且身上那出尘的气质更是引人神往,却不知道有这样的隐疾,心中闪过一丝可惜。
果真是天妒英才,上天给他开了无数的窗子,却永远地堵上了行走这一扇门。
小宝就这样成了莫夫子地徒弟,本是想来帮衬着一些,却没想到小宝自己争气,就拜入了莫夫子地门下。
莫夫子倒是没有拘束小宝一定要留在这里,只是小宝觉得自己既已经拜了师,今晚自然是留宿这里较好,莫夫子允了他可以随时去到城里,聂雪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莫夫子地武功不在我之下,在他这里,小宝反而更加安全。”
似是看出了聂雪晴地担忧,龚元烈出声宽慰道。
聂雪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突然又想起一事,从袖中取出一盒药品递给龚元烈。
“这是我研究的去疤痕的药,是我机缘巧合下得到的秘方,虽然男子汉大丈夫留些疤痕不算什么,但是王爷这样金贵的人自然最好不要留下痕迹。而且,我那日为你处理伤口看到你的胎记,总觉得这似乎是个圣洁重要的东西,还是不要让疤痕遮挡了较好。”
眼神微闪,龚元烈收下之后珍重地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他的伤口都是聂雪晴在费心,每日为他换药之间,两人的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只是他却还没忘记从前聂雪晴的那一番话,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是给对方一份颜面。
他承认他有些动心,聂雪晴这样的女子,是世间难得,从前那些对他有意的女子,多半是些闺阁女子,虽然温婉可人,却让他觉得厌烦。
但是聂雪晴却不一样,她可以成为他的左膀右臂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共患难同进退,只是她所求一人,他终究是王。
王的女人不仅要他喜欢,而且要有足够的身份地位。王妃的位置,他要留给一个身后有权有势的女子祝他一臂之力,终究两人无缘无分。
微叹了一口气,龚元烈只觉得心烦,闭眼养神。
回到府中之后,聂雪晴却也有些夜不能寐,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心中是对穿越到这里之后命运的感慨。
她总觉得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推着她向前走,有些像是命定一般,可是她讨厌被掌控的感觉。
披上外衣站到窗前推开窗子,夜晚的明月正散发出柔柔的月光,都说古人看月思故乡,她现在可算是体会到了这种感觉,毕竟穿越之后,她甚至都不知道,现代的人和她所看的,还算不算是同一轮月亮?
现代的她在任务中身亡,不知那些战友家人们是否挂心的很,只希望他们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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