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聂晴雪的目光,楚云还以为是自己穿的衣裳不得体,不由得也低头看了一眼。
没听说护卫不允许穿白色衣裳啊,他有些纳闷的思索起来。
聂晴雪却已经收回了视线,看向旁边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笑眯眯地道:“这便是你的胞妹。”
楚云连忙点头,“回小姐的话,她姓楚,名唤楚清清,清清,还不快跟小姐问好。”
楚清清点点头,笨拙地便要向聂晴雪行礼,一看便是从前从未学过这些,大概是近几日才找了人来教授,行了礼法却有些滑稽搞笑。
“不必了,先过来坐吧。”聂晴雪摆了摆手,制住楚清清的动作,指了指旁边的两个空位。
楚清清看上去有些内向胆怯的模样,坐到椅子上便微垂下头去,乖巧的不得了。
聂晴雪轻叹了口气,“小姑娘日后便跟在我房里做事吧。”
这小姑娘生的貌美,若是放在旁处,难免会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她看上去又这么胆小,怕是要受欺负。
楚云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之色,他原本便是期望着聂晴雪能将妹妹留在自己房中做事,也能多照应着些,可既然到了别人府上做事,哪有要求主人家的道理,是以才一直没开口,没想到聂晴雪倒是主动说起了此事。
没有错过楚云脸上的惊喜之色,聂晴雪微微勾唇一笑,“不过要先找个礼法嬷嬷好好教导她几日,免得日后叫人笑话,你妹妹若是学不好,难免要受些苦头。”
楚云连忙点头,“无妨,小姐只管训练她就是,若是她不听话,便发狠了打。”
聂晴雪的嘴角微微抽了抽,都说长兄如父,果然全天下的家长都是一个样子的,恨不得能把孩子打的越狠越好。
碧月有些闷闷地撅起嘴来,她昨天才刚自诩是小姐身边的第一大丫鬟,怎么今日小姐便又招来了一个小妮子,这小妮子瞧着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模样,哪里比得上她半根小拇指?
正想着,便听见聂晴雪淡淡吩咐道:“碧月,去将人领下去吧,礼法之事便暂时由春香教授。”
眼下她尚在被龚元烈禁足期间,行动不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礼教嬷嬷的事情还是先缓缓再说。
春香碧月带着楚清清离去,偌大的房间中只剩下了聂晴雪和楚云二人。
“楚公子忙完家中之事了?”聂晴雪轻啜了一口茶,淡淡问道。
楚云忙点了点头,“承蒙姑娘照料,眼下家事已经办的妥帖。”
聂晴雪微微颔首,“那便好,我只希望日后楚公子在府上能够尽心尽力地做事,不要生出什么旁的心思来。”
楚云点头,站起身来抱拳对聂晴雪行了一礼,恭敬道:“小姐唤我楚云便是,小姐对楚云有大恩,楚云感激还来不及,自不会背弃小姐而去,小姐大可放心。”
聂晴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我知道你一腔热血,又身怀一身武艺,志向远不止一个护院这么简单,所以我只留你三年时间。”聂晴雪顿了顿,品了口茶,才继续开口道:“三年之后,无论你是去是留,我都不会再拦着你。”
楚云有些受宠若惊,煽动了两下嘴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聂晴雪打断。
“可是这三年期间,我希望你能如说的一般,尽心尽力为我做事,绝不要生了二心。”
她是把楚云当做身边心腹来培养的,至少羽翼未丰之前是如此,既是心腹,最忌惮的便是心神不够坚定,叫旁人挖了墙角去。
楚云抱拳应了一声,沉重而又严肃道:“小姐放心,楚云以性命发誓,自此以后定会对您忠心不二,拼了命也要 保护您。”
聂晴雪这才笑开,“我这聂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不需要你来以性命相互,不必说的这么严肃。”
楚云平日里一本正经惯了,难得有人敢这么调笑他,他登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颇为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方才你进来的时候,可有发觉外面有人?”想了想,聂晴雪开口问道。
她这么一问,楚云不假思索地便点头道:“外头的树上确实有几个人,只不过我以为那是聂家的护院,便没有去管。”
听闻此话,聂晴雪面上终于笑开。
看来她是找了个好帮手。
向来听闻黑羽卫最是擅长隐藏自己的气息,更何况那些个派来监视她的个个都武艺高强,楚云既然能够发现那几个人的存在,那便说明武功在他们之上,若是如此的话,夜里翻个墙带她偷偷溜出府应该不成问题。
不知怎的,楚云突然觉得聂晴雪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的有些不怀好意起来。
他抱拳轻咳了一声,有些别扭地别开视线。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虽然对聂晴雪只有敬重,可是也经不住一个小姑娘一直盯着他看啊。
“你过来,”聂晴雪冲着楚云招了招手,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聂府早早便已经熄了灯。
树上盯梢的黑羽卫此刻也开始打盹,有些犯起困来。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发出“咯噔”一声。
树上的黑羽卫登时精神起来,眼睛一眯,警惕地看向四周,“谁?”
环视了一周,并没人回应他的话,四下也没有一个活人。
正在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那道声音再度响起,来自同一个方位,这下那黑羽卫不再相信是幻觉了,和身边的同伴对视了一眼,一跃跳下树去,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寻找而去。
树上剩下的那名黑羽卫也精神了起来,紧紧盯着周围地面,不错过任何一处细节。
方才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却是来自另一个方向,黑羽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便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何人在此作祟!速速现身,不要做缩头乌龟!”他大喝道。
却是依旧没人回应他的话,反倒是那咯噔的声音接二连三响了起来。
那名黑羽卫终于安耐不住,也跳下树去,顺着声音的方向寻找起来。
与此同时,趴在围墙下的楚云耳朵动了动,扔掉手里其余的石子,对身旁趴着的人轻声道:“小姐,人都支开了,我们可以走了。”
聂晴雪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爬了起来,生怕弄出什么响动来惊动那群黑羽卫。
楚云揽住聂晴雪的腰部,脚下轻点。两道黑影便自围墙里测一跃而出,朝外面飞射而去。
瞧见没有人追上来,聂晴雪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同时对楚云的佩服更加深了几重,高手在民间这话果真不假。
若是楚云进了黑羽卫,恐怕这会儿已经成了黑羽卫的统领了。
“小姐,我们大半夜出来是做什么的?”楚云皱了皱眉,颇为不解。
白天里聂晴雪只对他说了要他想办法带她出去,却未曾说是要出来做什么。
聂晴雪插着腰,指向前方官府的方向,挑眉道:“去官府瞧瞧。”
她倒是要看看,这么多日龚元烈将她软禁起来,是对张福生做了什么。
若是秘密将人给毁尸灭迹了,那便是为虎作伥,她自此以后也会将龚元烈视作敌人。
楚云的眼角疯狂抽搐了几下,“小姐,我们这大半夜的过去,官府的人恐怕早就已经歇下了。”
聂晴雪丢给了他一个看傻子一般的眼神,指了指二人身上的行头,淡定道:“我们自然是偷偷溜进去,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穿夜行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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