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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两不相欠

    龚元烈送走幽王之后,回想着刚才幽王的话。

    “合心意的姑娘吗?”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聂晴雪客房的方向,脑海里尽是他和她初识到现在的种种。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如果是她,到也算合我心意了。”

    想到这里龚元烈猛地一下回过神,懊恼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心却慢慢地有了自己的去处。

    聂晴雪的脸上敷着草药糊糊,怕自己睡觉翻身再给蹭掉了,于是就在客房里来回溜达解闷。这里坐坐那里站站。忽然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墙边的架子缓慢翻转,架子的背后是一幅画。

    “这是什么?”

    凑上前,聂晴雪发现是张有些年岁的画,纸张都已经泛黄。然而画里的女子依然容颜未老明丽动人。端庄温婉,是典型的东方美人。仔细去看,画中女子的手腕上有一处淡淡月牙形的印记。

    “这么美的女子,会是谁呢?”

    还没等她细想,机关似乎是有时间限制,自己慢悠悠地又转了回去,眼前哪里还有什么东方美人。

    千灵千芝叩响房门,进来榜聂晴雪做最后的清理。

    草药糊糊洗干净,聂晴雪的皮肤比之前还要水嫩。原本因为苛待而粗糙的皮肤竟是有些像官家小姐。

    “好神奇啊,效果这么快!”

    聂晴雪拿着铜镜端详自己的脸,时不时用手掐一下。

    千灵千芝递给她一个陶瓷罐,上面拿布仔细封着。

    “这里面的东西聂姑娘每隔三日洗净手和脸敷一次,敷一刻钟便洗掉,待到用完这一罐,聂姑娘的肌肤就能吹弹可破。”

    陶瓷罐不算特别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看样子里面的草药糊糊可够她敷一阵子的。

    “平日里用完记得封好放在阴凉的地方,吊井里吊着也可以。”

    “多谢二位。”

    “不用谢我们,聂姑娘要谢便谢王爷吧,都是王爷的意思,王爷为了聂姑娘可真是大手笔,这东西里有许多珍贵材料,拿出去卖值不少钱呢。”

    千灵千芝互相对视一眼,嬉笑着说道。在她们眼里,聂晴雪已经是未来的密府女主人了。

    然而聂晴雪知道后却并没有很高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心里。无功不受禄,她不明白为什么龚元烈要对她这么好,好得让她没有办法不去怀疑他的用心。

    “聂姑娘今日受惊好生休息,我们就先退下了,王爷若有传见会有人通报。”

    千灵千芝收拾好东西离开,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看着天色逐渐变晚,聂晴雪推开门去书房找龚元烈,却被人告知龚元烈在后庭院里呆着。被人引路之后,她在后庭院的凉亭看见了龚元烈的身影。

    远远望去,他正依靠着栏杆坐着,往池子里撒鱼食。

    “锦王殿下闲情逸致,恐是都忘了我还在锦王殿下的府上之事。”

    “啊,你来了。”

    太过出神的龚元烈被聂晴雪吓了一跳,手里的鱼食一下子都倒进了池子里。锦鲤们一拥而上,在水里扑腾起了水花。

    “我可是打扰锦王殿下思虑事情了?”

    “没有,我正准备让人去叫你,我让人为你准备了一百两黄金作为对你的酬谢。”

    “一百两黄金,锦王殿下当真出手阔绰,不过我不会接受的。”

    聂晴雪的拒绝让龚元烈有些猝不及防,他本想着以聂晴雪的性格会爽快的答应。

    “是不是觉得少,我可以再加。”

    聂晴雪摇了摇头,“我不会收锦王殿下一文钱,只希望锦王殿下遵守先前的诺言,许我一个心愿。”

    龚元烈想了想,不确定地问道,“你莫非当真想让我娶你做我的正妃?”

    “那不过是与锦王殿下开的玩笑罢了,我的愿望是从今往后锦王殿下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安宁,九龙杯既然已经寻回想来锦王殿下也不会再有用到我的时候。”

    没想到事成之后聂晴雪就当即和他划清关系,龚元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黄金百两,她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看着聂晴雪这样坚决,他微微蹙起眉头,这种明晃晃的拒绝和疏离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你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

    聂晴雪叹了一口气,坐在龚元烈对面看着水里抢食的锦鲤。

    “我只不过是个平常人家的女儿,只想和心爱的人安稳地度过余生,刀光剑影权谋争斗都是我不该接触的东西。”

    “锦王殿下有钱有权,想找什么样的得力能手找不到,不用非得抓着我一根稻草。”

    “这次锦王殿下能护我周全,保我全身而退,谁知道下次王爷会不会出现的不及时,又或者王爷在必要的选择下不再保我全身而退。”

    她的话很明白,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接触的是什么圈子,参与的是什么争斗。明里暗里的危机四伏,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穿越者可以承受住的。

    她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解剖各种尸体,但是她见不得杀戮,见不得活生生的人在她眼前死去。

    皇权争斗从来是残酷无情,比电视剧里要血腥阴暗地多。她不想去趟这趟浑水,她只想安于一隅过自己幸福而平凡的小日子。

    “你的愿望我会考虑,但是这钱是你应该得到的,我已经让人给你在幽王名下的庆丰票号把一百两黄金折合银票存进去。”

    “这项坠你随身戴着,无论走到哪里要是缺钱便可直接到附近的任何票号取钱。”

    “他们看到庆丰票号的坠子,自然会明白,绝不会为难你。”

    聂晴雪看着龚元烈掌心的玉坠,迟迟没有去接。

    “你要是不收,那心愿也直接作废。”

    这话一出,聂晴雪只能接下项坠戴在脖子上,将坠子隐藏在衣领里。一两黄金十两银,这可是整整一千两白银。她一个月二两银子,相当于她四十多年的月钱。

    且不提她今后从事什么行当,光是这些钱都够她好几年吃穿不愁了。

    跟她上午吃喝的那些东西比,这才是一笔真正的巨款啊。

    “多谢锦王殿下。”

    “你我客气什么,天色不早我让人送你回去。”

    这次还是程峰送聂晴雪回去,走到半路上聂晴雪才发现马车上有个包袱,打开一看是个挺大个油纸包。聂晴雪隐约猜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到了聂府,聂晴雪下车。

    程峰看她手里没拿着东西,连忙问道,“聂姑娘没看见车上的包袱?”

    “没有啊,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是给我的吗?”

    聂晴雪明知故问道。

    “聂姑娘不是爱吃茗阁的点心吗,王爷让顾阁主派人给送来的,每样招牌都送了一份,王爷还说了只要姑娘吃不腻每个月都让顾阁主派人给您送一份。”

    程峰一边回答一边上车把包袱给取了下来,递到聂晴雪手里。

    “替我转告锦王殿下,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以后不用这样安排,我只不过是个捕快的女儿长久了这样会引人疑心。”

    聂晴雪的态度让人挑不出错来,程峰挠挠头答应替她转告。

    告别之后聂晴雪抱着包袱进门,这次王云芝倒是没再来堵她。聂远成这个时候还在衙门当差没有回来,出来迎她的是聂小宝。

    “姐姐你回来了。”

    “小宝,姐姐不在大娘和三娘没有为难你吧。”

    “姐姐放心,大娘和三娘都没有来找我的麻烦。”

    看着聂小宝的目光澄澈,知道他没有撒谎,松了一口气。冲着聂小宝拍了拍手里的包袱,拉着他回自己院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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