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颠颠地跑上来,拉住沐芸芸,对她道:小姐,请你张开嘴,我要检查你牙缝里有没有藏毒。
沐芸芸:
这是多么神经病的奇思妙想啊!
她也冒火了,一把拍开那只捣乱的手,嫌弃道:大郎,你该吃药了。
片场众人都哄笑起来。
只有温泽野满头黑线。
他深觉丢脸,咬着牙道:我们是借位拍摄的,并不会真的亲到。
大郎恍然大悟,赶紧跟沐芸芸道歉:实在对不起,小姐,我也是忙中出错了。
李坊觉得自己牙疼,他有气无力地道:这位大朗先生,你们还要检查什么东西,请在我们剧组开拍之前就一次性查了吧,这么一会儿停一会儿停的,很费摄影机。
其实,他说这话的时候是拖长了语调,语带讽刺的。他一向有这个习惯,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开始阴阳怪气。
谁知三位朗先生却丝毫不觉得羞耻,他们就跟完全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一样,打蛇随棍上,惊喜道:多谢导演,我们会尽快解决。
然后呼啦啦一拥而上,把剧组的其他人都挤到一边,开始翻箱倒柜。
李坊傻眼了。
温泽野和沐芸芸退到幕后来,在小板凳上并排坐下,看李坊吃瘪。
李坊:哎,你们不要碰我的摄影机啊!这里面不可能藏东西的别把我前面拍的给删了!
这是道具还被泽野弄坏过,本来就不牢固,你们轻点轻点,轻拿轻放啊!
几套衣服有什么好检查的,朗先生,你们也太草木皆兵了吧?
李坊跟他们年纪相差不大,几个人早就处得跟朋友一样了,看着他吃瘪,沐芸芸忍不住轻笑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三郎高声喊道:这里有情况!
沐芸芸一挑眉,和温泽野一起走过去。
只见三郎手上拿着一件叠好的备用戏服,应该是男主角的外套,要是前一套穿脏了,就会换上它。
这戏服叠得整整齐齐的,好端端地放在一边,猛一看,看不出什么不妥。
三郎却面色凝重,在戏服领口处摸了摸,缓缓抽出一根在阳光下折射着冷光的细长物件。
一根半寸长的针。
在那一瞬间,李坊的脸上浮现出了恐怖的怒意。
但他却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绷着脸,寒声问道:还有别的吗?
三郎:暂时只发现了这个,别的还在查。
李坊的心都在颤抖。
沐芸芸也大吃一惊。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对这三兄弟有所不满的话,那么现在已经彻底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这套戏服三天前温泽野才穿过,绝不可能是制作的时候一不小心留在上面的。
也就是说,在张志仙大张旗鼓地查幕后黑手的时候,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偷偷做了这个手脚。
这并不是什么高明的计谋,银针不长,在太阳光底下也不起眼,显得细脚伶仃的,就算真扎进身体里也不会是什么大事,但是这个做法就是恶心人。
癞蛤蟆落在脚背上,不咬人还膈应人。
李坊扶住额头,无奈地叹一口气:看来我们组里真是有大问题啊。
剧组其他人早就被朗家三兄弟撵开了,此刻正聚集在远处,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聊天,时不时还会有人回头看看这边,瞧瞧查得怎么样了。
李坊扫了他们一眼,每个人都是他共事已久的同伴,都是熟悉的脸,都是陌生的心。
他郑重道:朗先生,泽野在我这里拍戏,我本来就有义务保证他的安全,但是我无能,还得劳烦你们操心,我李某在这里谢过诸位了。
三郎呵呵笑道:他经纪人给了我钱的,你谢啥?你也要给我发工资?
李坊的郑重僵在脸上,这话根本没法接。
温泽野一下子笑出来,虽然被暗算的是他,但是看表情,他反倒成了现场心态最好的人。
他淡淡地道:现在抓不出来就算了吧,我在明敌在暗,先拍戏,以后再等那人露出马脚。
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剧组有资金的局限,演员本身也有档期等因素的制约,这么大一个剧组,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就不转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接下来再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那个幕后黑手似乎也有些顾虑,并没有像第一次威亚事故那样把事情做绝。
李坊低声道:这种腌臜事太多了会人心浮动,麻烦大家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吧,让这件事只有我们和黑手知道。
然后他看一眼温泽野:就是委屈你了。
温泽野老神在在的,一点也不着急,淡然地摇摇头。
虽然不知道他的底气从何而来,但是看着他那样子,沐芸芸还是稍微放松了一些。
慌乱是会传染的,镇定也是。
沐芸芸琢磨着,温泽野现在和她也算是朋友了,那么她也应该多上点心,多照顾他一点,免得这个高危人士被暗算。
不管他们心里如何计较,戏还是得继续拍下去,一场春雷之后,进山的日子也如期到来了。
刚下过雨,地面湿漉漉的,5A级风景区云景山有一大半都笼罩在雾中,越发显得仙气飘渺。
李坊穿着雨衣,拿着一个大喇叭向众人喊:大家注意了,云景山是很大的,前面那一带全是游客,所以咱们得往山里面走。里面可很多都是未开发区,地广人稀的,有些地方手机都没信号,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跟队伍走散了,明白了吗?
明白!
李导,你放心吧,我们又不是三岁的小朋友!
我还是第一次进山露营,好兴奋哈哈哈!
李坊也笑起来:好不容易来云景山一趟,等咱们拍完戏,我请大家去景区玩儿!
全剧组都兴奋起来,因公费旅游而热闹不已。
随着李坊一声令下,大家都钻进了自己组的车中,沐芸芸原本是跟黎婷一组,但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在车门前停住,回头看向了不远处一辆低调的SU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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