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 style="li: 25.2px"> 早在冯宝宝还不是代理六宫贵妃时,苏孚已成为她肉中刺。那时苏丞相呼风唤雨,而她爹冯丞不过是他手底下普通翰林。打小,她就被告知要讨好那个被所有人围着敬着的小姑娘。她嫉妒,不甘,怨恨,终于,小姑娘自作孽,拽苏家一同下地狱。既然下地狱,就在地狱待着就好,还爬上来做什么?
紫禁城没有秘密。苏孚留宿御书房,第二日的太阳还没升起,就传到各有心人耳里。
指甲掐进手心,冯宝宝微扬下颌:“哦,是你啊。几年不见,倒认不出了呢。本宫尚记得,当年苏家小姐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儿?”
苏孚淡淡道:“贵妃说得是,岁月不饶人。”
“不见得是岁月不饶人吧!听说你在豫王府过得不好?”她轻蔑地看向如今被处处挤兑赵璋,酸刻道:“苏孚,你有没有想过,若四年前……”
“够了!越说越不像话!”赵厉终于听不下去,呵斥道。
冯宝宝被吼,才冷不丁意识到自己冲动之下提到什么!那可是令赵厉丢脸往事!脸色发白,颤巍巍要拉赵厉,赵厉避开她的手,寒脸对冯丞相道:“宴会还不开始?”
赵厉与冯宝宝致辞后,赏花宴正式拉开帷幕。丞相夫人大致介绍由各地移植来珍奇花卉后,众人四散开来,三五家一群去赏。
吴太妃衣摆茶渍分明,难免感叹宋玉娥办事不利索。失去宋嬷嬷,就像失去左膀右臂!给夏嬷嬷与宋玉娥去个眼色,夏嬷嬷悄然退下,宋玉娥揽住赵璋手臂,越走越快。
来人不少,走在后头的吴太妃与苏孚很快被落下,借口接应回去取干净衣裳的夏嬷嬷,将苏孚领到去后门必经之地后花园。
路过深湖时,却听游廊拐角,宋玉娥惊喜叫道:“母妃!”她快走过来,将要挨到苏孚时,脚腕猛地一歪,身体撞向苏孚。
原轨迹,苏孚就被这样撞到湖水中,宋玉娥同样落水。大部队还未逛到这里,待唯一会水的赵璋拐过弯,自然选择先救宋玉娥。宋玉娥死死拖住赵璋,苏孚溺水而亡。
重大冲击力砸向苏孚,苏孚没有躲,她和吴太妃站得很近。
吴太妃见事情顺利,不禁露出丝微笑,却见那二人向她砸来!
“哗——”三人共同落水,激起高达半米水花。
三选一,赵璋这次会先选谁呢?女子心眼儿小。婆媳关系千古难题。不论选谁,被放弃的心中都会落下芥蒂。
吴太妃落水后惊慌失措,被水草缠了脚似的迅速下沉!眼睁睁看着儿子赶来,救走宋玉娥,一去不回!
“母妃,您没事吧!”还靠本认为不会凫水的苏孚潜入水底,救她上岸。
吴太妃吐出两口腥凉湖水,浑身湿透,差点失去性命的恐惧与被忽略的难堪交织成滔天怒火。巴掌狠狠打在赵璋脸上:“逆子!竟敢枉顾哀家!”
赵璋急急解释:“儿子刚才没看见您啊!”
吴太妃眼睛通红:“是啊,哀家看你现在眼里心里,只有宋氏,哪里还容得下亲娘!”
这话在崇尚孝道朝代无异于杀人,对赵璋君子形象给予毁灭性打击。赵璋五官有瞬间歪曲,扶起吴太妃,告罪安慰,转头质问宋玉娥:“刚才怎么不说母妃也掉湖里了!”
吴太妃也望向宋玉娥。只是眼神不再慈爱,充满厌弃与怨妒。
其实这事不怪赵璋。赶巧,赵璋过来时水花盖住人影,只能听见宋玉娥呼救,赵璋不救她救谁?
至于宋玉娥为何不提湖中还有太妃,耐人寻味。不肯放弃害苏孚,还是想一箭双雕?
意外之喜。
豫王府三位女主人同时落水,豫王没救老娘,没救正妻,救的妾室!风流韵事传得飞快,没一会,就传遍京城上层交际圈。
在丞相夫人房中换好衣裳,苏孚顶各种同情怜悯,不怀好意目光,钻进豫王府马车,并不在乎。
她不在乎,吴太妃在乎。吴绾一生要强,幼时与家中姐妹比,豆蔻与元后比,何曾输过!好么,老来翻车,输给儿媳妇!
本因看不上苏孚,对乖巧伶俐,知根知底的宋玉娥偏爱。眼下转变心态,开始认为宋玉娥精于算计,上不得台面。
落水事件后,宋玉娥地位一落千丈。太妃针对她,赵璋作为孝顺儿子,对她也有意见!宋玉娥处处受气,安慰自己,情况会慢慢好起来。
谁想到吴太妃年纪大,平常不显,落水后将隐患带出,居然中风。口歪眼斜,不能自理,满腔怨恨发泄在宋玉娥身上。不要旁人伺候,埋汰活累活紧宋玉娥来。宋玉娥虽非生在达官显贵家里,一直也是被宋嬷嬷如珍如宝宠着的,何曾干过给人换尿布那腌臜事!
两人斗成一团,宋玉娥手段不到家,屡屡败退。
苏孚称病隐居,躲避赵璋求欢,隔岸观火。半月过去,琢磨赵厉不能放置不管,得刷存在感。与系统确认他会在五日后遇刺,自请上佛迦寺,为吴太妃祈福。
剧情中没提赵厉遇刺现场,只写他微服私访,被乱党逼到佛迦寺后意外坠崖。整整半个月才被找回,双目失明,调理小半年,才能视物,半年时光,由冯丞相代理大多事物,足够赵璋将势力渗透到从前不能触及的所有地方。
佛迦寺坐落城郊半山腰,温度偏低,盛夏时节,后院树树桃花盛放。
苏孚夜里诵经,白日与僧侣共同摘花,做成桃花糕送往山下赠与过路缘人。
第五日,施糕小队方走,苏孚拿出个被拉下的食盒。支开南风,看似去追小队,实则往相反方向闷头直走。
暗处,朝来咦道:“姐,咱们要不要提醒她走错路了?”
暮去拨开她手臂:“别管闲事。”
山北脚是坦荡平原,阡陌纵横,来往旅客络绎不绝。南脚临河,波涛汹涌,人迹罕至。
苏孚喃喃方向不对,在河岸就地歇息。眯眼,盯紧河流。果然,两盏茶的功夫,一道身影,被冲到河岸。
体量修长,高大伟岸的男人趴在泥沙中,披头散发,看不见面容。浑身湿漉漉的,月白长袍错落大片粉红血迹,不知是本就出恁多的血,还是河水晕染缘故。
他显然还有意识,奋力爬动,手指深深插进土中。
暮去朝来观望时,苏孚毫不犹豫冲过去。
发丝挡住大部分容颜,疤痕清晰可见。
犹豫要不要做胸外按压,人工呼吸,反被男人用胳膊死死按住,河边黄沙细腻,不算太磨。
赵厉重伤失明,强弩之末,厉声问:“谁!”
苏孚艰难出声:“您这是怎么了?”
赵厉抱苏孚就地一滚。
二人方才所在铁箭嗡鸣,入地三分!
乱党不惜血本,倾巢出动,除去之前被绞杀拖住,仍有五人追他而来!刀光剑影,暮去朝来迎战,寡不敌众,转头大吼:“带陛下走!”
赵厉架苏孚逃离众人视线后,背靠山体,肌肉瘫软,阵阵发冷。
苏孚问:“怎么不走?”
赵厉声音嘶哑,似被砂纸打磨过:“没力气。”
习武人耳力极好,能听到女子渐行渐远脚步声。
赵厉挑起抹冷笑,眉间挤出竖纹,雾霭浓郁。早知她品性恶劣,如今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丢下自己,并不意外。
失血过多,令他远不如常日敏锐。猝不及防,怀里钻进来个柔软馨香的身躯。他动动手指,将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虚弱道:“怎么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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