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 style="li: 25.2px"> 天佑二年,初夏。紫禁城里,唯四面临水的东殿灯火通明,丝竹欢奏。
天子寿辰,宴饮重臣,皇帝退席后,给每桌配位异域美人。豫王赵璋面不改色推拒殷勤美人,支起花窗透气。豫王妃宋氏不喜污糟,扯赵璋衣袖:“王爷,咱们走么?”
明明已经是三岁孩子娘,还是这般容易羞涩,沾了露水的雪白莲花般令人心动:“走。”
“可是姐姐还没回来。”
提起苏孚,赵璋眼底划过厌恶:“一刻钟还没回来,想必是不愿回来!咱们何必等?本王知道你可怜她,好好好,留福顺在这里等她?”
宋玉婵这才收起泫然表情,弯了弯清澈杏眼:“嗯。”
夜风席卷,搅乱水面,吹开东殿二楼层层叠叠帷帐,露出半张俊美不似凡人面孔。那是个着玄底团襟绣银龙常服的男人,眉如远山,眼似幽潭,面无表情地坐在榻边,凝视着被甩在地上的女子。
单瞧五官,女子依旧不减旧日美貌。可惜近两年品味渐差,秋香色花缎裙与倾髻翡翠簪相映,生生把人衬老好几岁。似乎被吓坏,脸色刷白,殷红唇瓣颤抖着。越发索然无味。
年少惊艳,仿佛都随旧人旧事故去,徒留这具泯然众人的残骸,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被那样狠决地背叛过。
赵厉嘴边噙了丝冷笑:“怕成这样?方才表现得不很好,哦,是因为那时跟在老二后边?可朕听说,他待你不怎么样。弃人者人恒弃之,被厌弃的感受如何?”
十坛烈酒下肚,年轻的帝王已然醉了。不醉干不出强掳苏孚过来的事,也断不会说这些话。
对面不声不响,赵厉杀心骤起,修长有力的手指窜上苏孚脆弱的脖颈。
女人身体娇弱,脖颈更是纤细无比,只消轻捏,世上再没这人。
苏孚刚穿来,便对上双凶神恶煞的眼神,瞳仁竟隐隐发红。最骇人的是颈部力道,不挣扎会死!
她迅速拍打着男人铁一般的手臂,又指指自己嘴唇,示意有话要说。
硬拼实力悬殊,现在只能期望眼前人讲理,或者想与她谈条件。因窒息感,形状美好的眼眸洇出几滴生理泪水,顺脸颊滑落,打在男人拇指。
屋里陈设数十盏宫灯,清晰照出赵厉眼神变幻,苏孚提心吊胆,看出他有触动,眨眼,挤出更多泪水,连二连三打在赵厉冰凉的手上。他尾指轻颤,松了手。
现实世界双料影后,流泪自然对苏孚没有难度。令人头疼的是眼前修罗男。他右脸俊逸非凡,左半张却错落两条盘踞扭曲的疤痕,一从左额划到鼻梁,再深点估计要失明,另条则从下颌至颧骨,将美感毁得彻底。
娱乐圈俊男美女数之不尽,苏影后稳坐金字塔顶层,眼光挑剔,心想任务目标可别是眼前人。这么想着,此世界资料姗姗来迟。唔,还真是他。
《腹黑王爷绝色妃》挥洒自如百万字,讲的是豫王赵璋与其王妃宋氏的绝世爱恋。
眼前人名为赵厉,算男主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俗称炮灰。赵厉托生在上代元后肚里,生来就是嫡长子、皇太子,五官多肖其母,比普通男儿多分秀冶,且聪明伶俐,原该荣华锦绣,一生无忧。可惜元后早逝。
先帝爱惨原后,整日对着两岁,还未长开,雌雄莫辨的赵厉不免睹容伤情。时日久,竟条件反射地不愿再见赵厉。太皇太后见儿子沉浸旧情,难以自拔,张罗选秀,选出个宠妃吴绾。
先帝重情,对逝妻如此,对宠妾也如此。赵厉十九岁时,他甚至动了废太子立吴绾之子赵璋为储念头,逼得赵厉不得不早做打算,参军立威。毕竟是炮灰,运道不佳,虽九死一生掌住兵权,可毁容不说,未婚妻还在此期间移情别恋,在自己生死未卜情况下,嫁给了亲弟弟赵璋!
后有惊无险继位,却因往事变得暴戾恣睢,残忍不仁,导致生灵涂炭,哀鸿遍野,自焚于占星台。
她穿成同名姓的苏孚,任务目标是成为暴君挚爱,并将其改造成明君。
至于苏孚这个角色……说不清与赵厉谁下场更惨。
她是退婚事件另一主人公,赵厉前未婚妻。
四年前,苏孚虽与皇太子赵厉有婚约,却意外对豫王钟情。当即任性毁婚,在其父前丞相苏鸿涛运筹下,如愿嫁给赵璋。
先帝愿意赐婚,也存的让苏鸿涛助赵璋夺位心思,可谁让先帝还没帮二儿子立稳根基,就因病去世,后来获得短暂胜利的是赵厉呢?
江山却没夺成,苏家破釜沉舟,竟欲谋反,一朝覆灭。原本可以当富贵王爷,前程似锦的赵璋也被牵连——赵厉表面信他,背地里没少针对他。就连方才宴席,他堂堂王爷,位置居然被摆在角落。
逼嫁又毁人前途,可想而知苏孚在王府不受待见,今夜被赵厉掳走彻夜未归失去名节,情况变本加厉。半月后失足落水而死,说是失足,其实是吴太妃,赵璋亲娘出手,为儿子出气。
说苏孚惨,因她与苏家并非罪有应得。
资料很多侧面细节被隐藏。结合苏孚记忆,许多事情才明了。
谁能想到,是腹黑王爷先勾引皇兄未婚妻呢?
谁能想到,苏孚对苏家谋逆之事也一无所知。
谁能想到,绝色女主表面天真无害,背地心机深沉,且善模仿字迹!
那一封封谋逆言,绝命书,都是她在赵璋授意下传到丞相府。苏鸿涛爱女心切,竟真中计。
心口疼得发慌,想是原主郁恨难消。原主意外猜到真相后不敢表露,今日借口出来,也是想找赵厉说清楚。有谋逆心思的不是苏家,是豫王!奈何没说话,就被毁容后的赵厉吓晕,次日直接送回王府。
旧情人琵琶别抱,反手一刀捅心窝子,换作自己定将其碎尸万段。可赵厉没有,还酒后抢人过来,且手下留情,说没余情谁也不信。
只是要说有余情,爱几分?恨几分?
要成为挚爱,改造说一不二君主,这点牵扯可不够。
大约想明白该如何做时,赵厉耐心告罄,一把将苏孚抓过去,掐住她下巴,凉凉道:“不是有话说,怎么不说?还是,你根本只是在拖延!想等老二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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