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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三章:唯你而已

    江柔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却因为伤心和害怕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自从听闻闹鬼一事之后,就是茶饭不思,当初江姒便是用这种腌臜手段害死了她姨娘。

    她又怎么坐得住,原本她虽然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可她是有姨娘护着的,总归要比现在的境况要好。

    江姒害她成了一个可怜的孤女,她岂会善罢甘休。

    原本以为是一个很好的报仇时机,可到头来却发现终究是她太过天真了。

    心中的委屈汇集在一出,是怎么也消散不了,她现如今只想好好哭上一场。

    江荨摇了摇头,走进她,把江柔拥入怀中,让她埋在自己肩头哭泣。

    也好有个倚靠。

    江柔的无助,她体会过,知道到底有多难受。

    这也是她为何对江柔一再心软的原因。

    江柔微愣,不过也只是片刻,便趴在江荨的肩上号啕大哭了起来。

    江柔的哭声很大,真正像个孩子一样,在发泄自己心中的苦闷。

    她的哭声传出了房门外,蘅芜院的丫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形,各种猜测便也出来了。

    不过是碍于屋外桃叶和挽玉两个一等丫鬟守着,她们不敢当着她们俩的面议论罢了。

    桃叶和挽玉对视一眼,皆是耸了耸肩,这三小姐也真是怪。

    以前林姨娘还在的时候,她尾巴能翘上天,就是把她们俩小姐也未曾放在眼里。

    现在林姨娘没了,她反倒是处处依赖她们家小姐了,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

    江柔的泪流干了,她才缓缓起身。

    红着一双眼睛,一点美感都没有,江柔最是爱美,若是让她见到自己这副尊容,早就跳脚了。

    她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便要告辞。

    江荨指了指已经快凉了的茶水:“喝了茶再走吧,就当润润嗓子也好。”

    她方才哭的死去活来的,难过至极的时候,还嚎了两声。

    江柔红了脸,端起茶盏慌忙将茶水咽下了肚。

    便匆忙离开了。

    许是怕别人瞧见她的狼狈,她走之前还是捂着脸的,视线被衣袖遮挡着,脚步还有些踉跄。

    看着就像是在江荨这里受了委屈,被江荨打骂了一番,含恨离去的一样。

    她走之后,挽玉和桃叶推门进来。

    看到江荨湿了一半的肩头,抽了抽嘴角。

    挽玉用手背碰了碰茶壶的温度,便将茶壶撤下去了。

    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小姐,三小姐方才慌里慌张从蘅芜院离开,被人看见,怕是小姐又要被人非议了!”

    挽玉叹了叹气,每回都是如此,不论是江柔,或是之前江姒还在,只要装模作样从很蘅芜院离开,不出半日,便会传出她们小姐欺负庶妹之类的言论。

    就好像她们家小姐十分十恶不赦一样。

    江荨举起包裹得很是严实的手来,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既然是非议,又何必去理会?妄议主子之人,不用你我操心,母亲自会处理的。”

    她一个小女孩担心那么多做甚?

    还不如多想想,一会儿该吃什么好。

    就因为她受了点轻伤,郡主娘紧张得不得了,什么都不允许她吃,能吃的东西其实就只有一些而已。

    挽玉点头,这倒是。

    以前有人在背地里议论小姐的时候,郡主总能将那造谣生事之人给揪出来。

    即便是大家都不相信小姐,郡主也会在背后义无反顾的袒护着小姐。

    郡主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不出关心的话,其实暗地里为小姐做了不少的事。

    果不其然,江柔刚离开不久,她苛责庶妹之事就传开了。

    不过没过多久,府中下人就噤声了。

    江柔怕她误会,还特地派了丫鬟表明与自己无关。

    江荨也只不过是笑笑,让她安心便是。

    江柔自然没这个胆子,是这府中的下人该换了。

    那些个喜欢背后嚼舌根的,发卖也好,遣散也罢,总归是该付出些代价的。

    没有打杀,就已经算是郡主娘仁慈了。

    桃叶听罢瑟瑟发抖,她曾经也是那样的,若不是小姐拉了她一把,或许她也难逃那样的命运。

    晚上,挽玉替她换了药,便让她好好休息,吹了灯,也就离开了。

    江荨可压根睡不着,她在等一个人。

    窗户照进来的月光皎白,有一种如梦似幻之感。

    谢宁便是踏着这束微光而来的。

    “子修,你来了。”

    江荨正欲起身迎接,谢宁的步子快了一些,将她轻按了回去。

    她的脚还伤着,他怎会让她乱动呢?

    江荨吐了吐舌,将他也拉了下来,依偎在他怀中。

    谢宁伸出一只手在她柔顺的青丝上抚了抚,他最是喜欢抚摸她的秀发。

    前世,他学了很多种挽发的方式,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幸好上天垂怜,给了他重来一世的机会。

    待他们成婚后,他便要在她头上好好的试一遍。

    “你和四方书院的老先生有什么渊源吗?”江荨没一直沉浸在他的温柔乡中,正事还得问。

    谢宁点头:“知我者,唯你而已。”

    谢宁本就没打算瞒着她,便将自己从易安寺回来的动向,都告诉了她。

    白日.四方书院——

    树上的枝叶微动,院中便有一白色身影落了地。

    屋中人撇见是他之后,也就放下了捏得紧紧的茶盏。

    “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贼人,跑来我这寒舍行窃,不料竟是小友你。”说话的,是一个老态的声音,虽然苍老,其中的气势却还在。

    若不是因为来人是谢宁,或许还真被唬住了。

    “若不是因为我和先生的交情,或许我就收了好处,真来行刺先生了。先生真当自己没有仇家?这易京想杀先生的可不在少数!”

    谢宁轻笑,不见慌乱。

    老先生脸色一暗,皱眉睨了他一眼。

    随后才给他倒了一杯茶,没好气的递给了谢宁。

    “合着老朽还应该感谢你不成?说吧,来找老朽所谓何事?你这回了易京也有些时日了,今日才想起来看老朽,若非是有求于我,便没安什么好心。”

    不得不说,老先生的直觉还是准的。

    他猜到谢宁来是找他帮忙的,却没猜到是要帮什么忙。

    谢宁没急着说,而是把手中的清茶喝了个干净。

    不忘赞叹到:“果然,喝茶还是得到先生这里来!”

    老先生的嘴刁,普通的茶压根他碰都不碰,喝的都是上好的茶,也亏得他这个帝师的身份,从来都不缺好茶。

    老先生昂着头,骄傲极了,这易京会喝茶的可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