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死了,为何要提及。
温乾寒半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最后矢口否认,不是我杀的。为何这样问?
没什么,只是例行公事问问罢了。因为安国公在牢狱中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口咬定是你干的,丝毫不犹豫。且他给我的理由十分充足,所以
安国公,怕不是疯狗乱咬人。他曾经来府上下跪,求我和海棠力保安嫣然一命,我们也做到了。至于她为何会出现在宫里,还是死在太子妃殿中,就不得而知了。温乾寒甩锅干脆。
林南枫也查过,不过意义上并不大,按照事实上来说,安嫣然作为乱臣贼子之女,即便是嫁给了温乾寒为将军少夫人,也不能逃脱其中的干系,更何况是温乾寒本身,要不是有休书的公正,温家也一定会受到波及。
嗯,我知道了。不是你就好,是你也没什么可说的。林南枫拍拍大腿笑言。
安嫣然究竟是死于谁手?王爷,可有查到了?温乾寒心中在意。
林南枫抬眉瞟了他一眼,干冷笑笑,是谁,有那么重要吗?事情已经平定,父王也对所有产于此次事件的相关大臣,进行了惩处。至于林辰瑜
赐死?
嗯,都是家务事儿,没必要闹到公开处刑。保全王族的颜面,也留林辰瑜一个全尸,借着病故的理由,按照太子的出殡规格,草草给办了。太子妃,也一同合葬。林南枫低声道。
温乾寒明白的啊了一声,王上,终究是心存仁慈。安家呢?
待定,不是流放,就是灭门,全看父王的意思了。本王也无权左右。林南枫说着,忽然想起一件再道,差点忘记,安国公说想要见你。
见我?温乾寒心生疑窦,可我并不想见他。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权当作是完全安国公最后的心愿,如何?唯一的女儿安嫣然也命丧这次的内乱之中,怕是没什么好顾虑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去一趟就是,不然被你念叨死。温乾寒妥协。
刑部大牢,最为深处的重刑犯牢房中,安太极身穿囚服,盘腿坐在干稻草上,看似落魄,可身为将军那股英气还在的。
再次回到大牢中,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回归,多少有点讽刺,触景生情。
温乾寒拿了钥匙,亲自打开牢门,走了进去,坐在一边的破旧板凳上,陌生人的姿态,安国公,我来了。有什么话要说?
安太极缓缓睁开眼,突兀的眼睛,周围满布深邃的皱纹,仿佛是岁月用刀子一道道刻在他皮肤上一样,每一道皱纹都蕴含他的平生经历。
现在老夫该唤你什么好?贤婿?温将军,还是护国大将军?
有多少个称号,随你怎么称呼。我在您面前终究是晚辈,安国公!温乾寒端正身子,一脸平淡。
安太极闷哼一声,晚辈?笑话的东西。安嫣然,不是你下手的?
果然还是耿耿于怀这个事情。温乾寒凑上前去,对着他耳语,我说不是我,你会信?若说是我,你又愿意了吗?
这安太极语塞,斜视身边的他,隐约有种令人察觉不出来的狡诈感。
温乾寒起身,又坐回到板凳上,安嫣然,也是成为了这场内乱的无辜牺牲品,我心疼也惋惜。
从你脸上,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安太极咬牙切齿,内心更加笃定了是他杀了他唯一的女儿,温乾寒,你怎么下得去手?
为何不能?温乾寒淡定反问。
你不喜她,不爱她吗?安太极心存一丝奢望,嫣然本性不坏啊,你这明摆着是要老夫家绝后,是不是?当初你们都不答应老夫,保她一命的吗!
你哪只眼睛看得出来,安嫣然本性不坏?这几年府上发生的事情,还少吗?哪一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安国公你倒是给我数出来瞧瞧。温乾寒大怒,站了起来。
安太极还真是想不出来,因为他的严重,他的认知世界里,安嫣然干什么都是好,干什么都是那么可爱,令人怜惜,支支吾吾半天,起码她对他是真心实意,不对吗?
光凭这点,她就能肆意妄为,践踏无辜人的性命吗?安国公,醒醒吧。温乾寒把怀中的记录安嫣然坏事做尽的纸张,怒摔在安太极脸上,看看!
什?安太极被纸张的锋利一角,划破了脸,刺痛也只是一瞬间罢了。他瞪大水雾的眼睛,东张西望散落在地上的纸张,左右手各拿起几张,粗略了阅读了一下。
几分钟后,安太极情绪突然激动,处于崩溃边缘,他极力否认着,不,不这不是我家嫣然,不是我嫣然,能干出来的事情。她,怎么能够,又怎么能下得去手?连自己的母亲和我都算计在里头了啊!
是不是很刺激?起初我看到的时候,也很震惊诧异。温乾寒冷笑,我从来都不知道,海棠心里背负这么多的东西,她一次次容忍,一次次放过嫣然,换来的是什么?换做是我,早就一刀杀了。何必还会拖延到现在!
不。你说什么?上官海棠,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安太极惊愕。
没错。海棠一开始就知道,知道愣是不说。一直默默承受着,安太极这个就是你的宝贝嫣然,干出来的好事儿。温乾寒一想起上官海棠,心口就发闷得不行。
安太极才看了几张纸,就被惊吓到不敢在一一看去,他一怒之下,撕毁身体周围的纸张,又或者揉成一团,朝温乾寒扔去,要不是因为你,因为你不肯对嫣然上心,嫣然怎么会干出这种专门吸引你注意的事情来啊!怪你,都怪你。温乾寒!
温乾寒没有躲避,静静看着安太极终于像个顽固的小老头子发脾气,里头任何一条事情,上报给刑部,你认为安嫣然能活多久,而你安国公又能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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