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喝下药没几口的上官海棠,一听这是个声音,又把嘴里的药给吐了出去,还呛了咽喉,咳嗽了起来。
雪梅见状,放下汤药,给她轻轻拍打背部,小姐,没事吧。是不是汤药太苦了?
咳咳,没,没事。上官海棠舒服过后,直起身板眼角余光正好瞟见温夫人,安嫣然两人结伴相拥而来,下去吧,这里交给我应付。
小姐,这雪梅略有担心。
上官海棠推了推雪梅,没事,在外面候着就成。
温夫人神采奕奕,大步走进,轻声细语,海棠,身子有没有好点?
上官海棠抹去嘴角的汤药汁水,扯了扯身上的被褥,端着神态回应,好多了。温夫人,这是来干什么?
海棠姐,别那么说话。娘,听说你身子不舒服,又昏睡了两天,担心你。安嫣然边说边搬来椅子给温夫人。
是看我,还是在意我肚子里的?
都在意,都在意。温夫人坐下后,侧身招呼丫鬟把补品都放在桌子上,那些都是上好的安胎,宁神补品。都给你拿来了,院子里头,可有什么不顺眼的地方?都告诉娘,娘给你收拾哈。
面对温夫人这般积极献殷勤,上官海棠已然明显感受到来自安嫣然炙热的视线,她笑了笑,温夫人,当年嫣然有孕的时候,你也是这般小心伺候的吧。
海棠姐,真会找机会挖苦我。安嫣然笑着不自然,抢下温夫人的话头,当年的我,可是没有受过这般待遇。想来,娘是真心看重你。
一席话说得温夫人,脸上燥热,她不好意思对安嫣然挥挥手,当年能和现在相比吗?你若现在也能争气一番,娘亲自服侍你,如何。
我也想争气,给海棠姐做个伴呀。安嫣然说着大喘气,明着甩脸,怎奈,温哥哥偏心,专宠海棠姐一人。以前那是盛宠,如今海棠姐变身成凤凰归来,可就是独宠了,丝毫不分妹妹半分情义。
那都是各凭本事争取的。温夫人,你说是不是?
是,各凭本事。温夫人附和,弄的安嫣然很没面子。
安嫣然意外冷静,她双眼使劲打量着上官海棠的肚子,老感觉不对劲,她猜疑,都满三月了,海棠姐这肚子,当真如平原一样平坦呢。想我当年三月后,这肚子可就跟小球儿一样了。
温夫人也有点奇怪,是啊。该不会是营养没跟上?
那是你,不是我。这有孕,每个人反应不一样。上官海棠那是天生丽质,身材好,不显怀。
是这个道理没错,可也不能像你这般平坦吧。安嫣然说着,往前凑过去伸手就要掀开上官海棠身上的被褥查看一二。
上官海棠手快,摁住了她的手,温夫人,你就干瞪着?
嫣然,你干什么?快松手。温夫人呵斥。
娘,她一定是假孕。
胡说!大夫都把过脉,确认无误!温夫人上前,强硬拉开安嫣然。
安嫣然打心里就不信,她指着上官海棠说,是我揭穿你,还是你主动承认?
上官海棠望着,面目扭曲,显得狰狞失真起来的安嫣然,我看你又犯病了!
我没病!安嫣然挣脱开温夫人的控制,走到床边,这事儿,我比你清楚。你哪里像个有孕的样子,分明就是装,来欺骗娘。
无凭无据。任你怎么胡诌,我不反驳。
温夫人没想到安嫣然会突然情绪失控,她很是不悦,蛮力抓着安嫣然的手,嫣然,闹够没有。海棠,身子不爽,你非要在这里大呼小叫干什么?
娘,你不帮我了吗?安嫣然委屈。
帮你什么。别打扰海棠安歇!若海棠和金孙子有事儿,娘定绕不了你。温夫人拽着安嫣然,就往屋外走去。
安嫣然抗拒和温夫人对着拉,不愿走,我一定要查验清楚,是真是假。
够了。温夫人大声喝吼,怒摔安嫣然,摆出厌恶的嘴脸,斜视坐在地上的她,活像一只得不到宠爱的狗,在无理取闹。
听到屋内的吵闹声,岚春莺大步冲了进来,审视眼前局势一眼,直接走到上官海棠床边,厉声道,姨母,表嫂需要静养。烦请你,带嫣然回去吧。
行。娘这就走,好生安胎,千万不可马虎了。温夫人面色灰暗,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多说了一些,最后不舍的离开了。
真是不知道姨母,究竟怎么想的。岚春莺对她们离开的背影,万分嫌弃的呸呸两声,才言归正传,表嫂,以后能避免不见,不就不见。整得多闹心呀。
上官海棠也想啊,可无论多么小心,多么刻意躲开不见,到了最后一定会相见。她轻叹一口气,我倒是乐意,躲着她。可她不乐意放过我啊。
这个安嫣然,就是作!岚春莺嗤之以鼻,姨母,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还那么待见她。
大概是因为郡国公的关系吧。
想着也是如此。岚春莺也无所谓了,她忽变脸色,显得凝重,表嫂,跟你说个事,千万别激动啊。
上官海棠不明,狐疑着,什么呀?还这般严肃,搞得我心里发毛啊。
岚春莺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低眉沉思一会儿才说,表哥,在军营所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上官海棠一听,全身心的神经都跟触电一样,刺痛又异常难受,谁干的?查出来了吗?
先别紧张,表嫂当心身子啊。岚春莺安抚。
别管我身子不身子。快说,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我可不想守活寡,孩子也不能没爹啊!单亲母亲,可不好混啊。
马厩棚子,突然坍塌。表哥为了保护华商王子,被落下的木头砸到了,压在废墟中。岚春莺犹豫再三,还是说了。
上官海棠当场石化,停格了十秒后,她才回神,连忙掀开被褥,命令道,更衣,去军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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