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蜜云很少见到金林氏如此强硬,其中必有缘故。
见状赶忙下了塌站到一边,“祖母,阿娘的意思是现在铺子里头也不大赚钱,小姑夫去了总不能不给月俸,不如等赚钱了再来。”
金老夫人疑惑道:“不赚钱?”
她明明听冬芝说说赚得很不错。
金蜜云忙道:“是啊,燕窝本就贵,卖贵了也没人要,现在只是微薄收入罢了。此前是赚钱,还买了院子,可惜后来被大伯娘一闹全完了。现在好不容易开起来,生意却大不如前。大哥二哥还等着成亲,三哥上学也要钱,家里都快入不敷出了。”说着她哭了起来。
金林氏都被她吓到了,现在家里赚得比以前只多不少,哪里像她说得这么惨?
金老夫人此前也听闻了金柳氏的事迹,此时完全没有料到她在说谎,赶忙安慰她,“怎么会这样?还以为赚得不错。”
金蜜云止住了哭,“本就是小本生意,打打闹闹够吃饭。要说生意大,哪里比得上大伯家,大伯如今又当了官,非同凡响。”
金老夫人如同醍醐灌顶,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比起区区金老二家,金多富家的铺子才更兴旺。
金蜜云暗自偷笑,她这招祸水东引起效果了,“祖母,连盛哥哥如今也在铺子里干得不错,不如让姑夫也去。金家铺子多,总是要请人帮忙的,哪里有自家人好。”
金老夫人一想更对了,“红儿,去叫了大老爷来。”
红儿应声前去。
金蜜云见状,赶忙示意金林氏告辞。
出了院子,金林氏总算是松了口气,掸了掸裙子,幸好那杯子里没有多少水,走两步也就干了。
金蜜云这才将疑惑问了出来,“阿娘,小姑夫可是有什么问题?”
金林氏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才轻声道:“你这小姑夫是个赌鬼,心术不正,将家产都输得差不多了,尤其是这几年更是变本加厉,否则你小姑也不用时常回来打秋风。”
“怪不得。”幸好她机智,否则一口答应就完了。这金冬芝放着金府这么大一块肥肉不要,却选择他们这刚起步的小店,恐怕是看中了她家的前景,想在一开始就插一脚。
金林氏有些担心道:“不知道你祖母能不能成功,否则还得打我们主意。”
“很难吗?”
“难,之前不同意就是因为你大伯娘拦着。你大伯娘什么人你也知道,她不会轻易松口。”
金蜜云想了想,得找人帮忙促成此事,否则还是她们的祸患。
“走,阿娘,咱们难得来一趟,去看看鲍三娘。”
金林氏疑惑了,“看她?”
金蜜云拉了她就走,如今金柳氏在府里的地位不同往日,加上鲍三娘的枕头风,就更有把握了。就让他们一家兄妹狗咬狗去!
“阿娘,你一会儿别说话,让我来!”
这日一早,就听说金冬芝的丈夫钱于田在金多富的首肯之下去了金府的铺子,还是任掌柜。
金老夫人一高兴就赏了金林氏和金蜜云两套头面。这在金府是个大新闻,金柳氏又气得砸了一晚上东西。
金大郎知道了前因后果,火速找了舅舅林润通来帮忙,这样说出去便不怕有人接着铺子没有自己人再塞人进来了。
“以后关于铺子的事情都推到我头上,我来应付。”他嘱咐一家大小。
“是!”他们忙道。
转眼已是秋分。好消息传来,陆周氏的丈夫陆泽州过了会试,一举做了京官。
十日之后,陆周氏一家便搬去了京城。
金林氏一下子没了好友,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培养金蜜云当一个大家闺秀上,光是先生就请了五个。
金蜜云抗拒却也买办法,只好矜矜业业地学习。
五年后。
城门外的官道旁开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小花,一辆马车正停在那里,马车旁边站着一对母女,正带着下人们翘首以盼。
那女孩儿尤其显眼,正豆蔻年华,身材高挑玲珑,瓜子脸,皮肤白皙透红,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炯炯有神,乌发只简单地在两侧挽成圆髻,带着精巧的青色纱花,金珠做蕊,各垂下两三条丝带,与身上穿着的绿裙子映衬着。红唇微张,露出几颗贝齿,指着远处激动地喊了起来。
“阿娘,是子苓来了!”
“哪儿?”金林氏急忙问道。
金蜜云赶忙指着远处的骑马的小点儿,“那个,是不是子苓?”
子苓是金三郎的贴身小厮,他回来就说明金三郎有消息了!
小苹赶忙跑前几步看了会儿,一人一马走得近了,“是子苓,子苓回来了!”
马蹄声大了起来,嘶鸣了一声停在了他们面前。子苓赶忙下马行礼,“夫人,小姐,三少爷让我回来告诉一声,他中了甲榜第十二,待吏部分配了职务再衣锦还乡。这段时间他会在京城给大家找一处落脚的院子。”
在场众人顿时兴奋了起来,甲榜十二,这是很好的成绩了。他们的三少爷要当官了!
金林氏深吸了一口气,捂着胸口,压制住激动的情绪,“当真,当真考上了!”
金蜜云早就料到是这结果,倒不是特别激动,去年秋天乡试上榜,金三郎却笃定不做官要去参加会试,为此跟金多富还吵了一架。如今考上了,真是应了“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若是不是前两年边疆不稳缓了一年科考,金三郎早就位列人臣了。
忙道:“是啊,阿娘。”
金林氏缓过了神,忙道:“子苓,我们知道了。你快回去帮着三郎吧,他一个人在京城可怎么是好?”
子苓笑道:“夫人放心,三少爷跟凌少爷在一起呢。”
金林氏松了口气。
金蜜云忙趁着她心情好,道:“阿娘,我先回去通知大哥他们可好?”
“好。”金林氏满口答应,“秦芄,跟着小姐!”
“是。”赶车之一的秦芄赶忙跳下车过来。
进了城门,金蜜云看着繁华的街市深深地舒了口气。戴上面纱,她在这儿就自由了。
小苹见她越走越不是家里的方向,忙问道:“小姐,你这是去哪儿呀?咱们不是回家报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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