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8003/522818003/522818027/2020101215320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多谢你了。”
“说谢就不对了。你总是说对不起我，可要是为了不拖累我就断了姐妹情谊，这才是真的对不起我。”陆周氏说道。
金林氏的眼圈立刻又红了，“柔则，我知道你对我的心。只是在人前还是不要那么护着我，我怕……”
陆周氏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有数。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
“我送你。”
等陆周氏一走，金林氏立刻就回了房大哭了一场，吓得金蜜云他们在门口排排站。最后金蜜云总结了一句，“祖训害死人呐”。
转眼已近腊月，一场大雪让整个甘州银装素裹。金蜜云从金朝云那里诈出一个消息：果真如同陆周氏说的那样，金柳氏整日忙得不可开交，好几场宴会都没有参加。
金林氏听了只是一笑，起身点亮了屋子里头的蜡烛，家里顿时温暖了许多。
“她是多行不义，自找的事情。”说着从柜子里头拿出一大摞棉衣放在桌子上，“今年家里有钱了，阿娘给你们每个人都做了冬衣，自己拿吧。蜜儿你来。”
金蜜云走过去过去，金林氏从柜子里头单独拿出了一条粉色长袄替她换上。长袄长及脚踝，领口袖口都点缀着白色皮毛，领口镶着细小的珍珠组成了一朵花的模样。
“啧啧，我的蜜儿果真是冰雕玉琢，若是白天看就是小仙女了。”金林氏赞叹道。
“阿娘，这是谁的？”金二郎那些床上两件袄子问道。他们都已经拿了自己的，这两件他们明显不合身。
金大郎笑道：“这自然是三弟的。”
金林氏道：“是呢，我还正犯愁。三郎那里的衣服还是前几年的，他是个宁愿自己冻得往衣服里头塞稻草都不肯跟家里开口的孩子，但今年家里好了，得给他送过去。”
金大郎接话道：“可是阿娘跟二郎忙着家里的小笼包脱不开身，小四小五小六都太小。阿娘，就让我去吧。”
金林氏也想过这个打算，但是他大病才好一点，外面又天寒地冻，“我再想想。”
金蜜云一听机会来了，学堂这些天教论语，弄得她每天哈欠连天，去送冬衣不是正好能不上学么！还不用在家学古筝！
“阿娘，我去。我雇辆马车，保证能把衣服送到。”
金五郎也想到了不上课，见她都毛遂自荐了，赶忙也道：“我也去，我跟小六一起！”
“你去什么去！”金林氏对着金五郎批评道：“你这成绩连蜜儿都比不过，还想不上学？！”
“阿娘……”金五郎委屈巴巴地躲到金二郎身后。
金大郎思虑再三，“还是我跟蜜儿一起去吧。”
“可你的身子？”金林氏急道。
“无妨，我现在已是好多了，送个东西想来也不会多劳累。多亏了小六，不然我现在还只能在床上躺着，也许早就不在了。”
金大郎说着说着就伤感了起来。
当初江大夫也说了，继续照着那样下去，他何有命在！
金林氏也红了眼眶，搂过了金蜜云在怀里，“蜜儿是我们家的小福星啊。”
第二日一大早金蜜云便起了身，收拾收拾就跟着金大郎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吱呀吱呀地走着，金蜜云透过窗户看着院子越来越远，兴奋非常。她终于不用上学了，也不用学古筝了，不用为了当一个大家闺秀疲于奔命！
金大郎看着她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想他小时候也是这般抓紧一些机会不上学堂，“小六，你睡会儿吧。白鹿书院远着呢，咱们明天才能到。”
“明天？！”金蜜云怔了怔，“那我们要在马车上呆到明天吗？”
她记得书上写：从前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什么的。可没想到车马这么慢，而且坐着也很不舒服，坐到明天她非得散架了不可！
“那倒不用，咱们晚上在明州住一晚，带你逛逛。明日再走。”
“明州好玩吗？”金蜜云忙问。
“自然，明州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州了。”金大郎笑了笑。
金蜜云想起来了，明州就是凌元上外祖家所在了地方。
马车晃晃悠悠了一日，终于在傍晚到了明州。金大郎利索地找了客栈住下，便牵着金蜜云出了门。
比甘州繁华十倍的大街，华灯初上，河里到处都是花船，劝酒声、商女时而幽怨时而明媚的歌声、货郎叫卖声不绝于耳。
金蜜云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糖人，坐在一家临水的小摊前吃小馄饨。
旁边有人问：“那蓝家是几个意思，就剩一个凌家大少爷了，还不巴结着，竟将人赶走了？”
一个蓝，一个凌，顿时将金蜜云的心思吸引了过去。明州蓝家，凌元上的外祖家，他被赶出去了？
有人回答：“你知道什么，这是欲擒故纵。凌家大少爷在凌家不得宠，不过原本也不碍着他的事，只是寿宴这么一闹，凌家生了气。若不激这大少爷一激，那大少爷如何能发愤图强，得家产呢。我可听说，凌家后娶那女子家里显贵，又有二子，那爵位最后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许多人嘘嘘不已，都恍然大悟。有人夸道：“还是你通透，要是旁人未必能看出来，还以为那蓝家多高风亮节呢。只是可怜了凌大少爷，爹不疼，外祖家也不爱。”
“蜜儿，你愣着干什么？再不吃就凉了。”金大郎道。
“啊？”金蜜云回过神，赶紧吃了两口，差点被烫着。
“怎么魂不守舍的？是在外头不习惯吗？”金大郎忙给她递了凉水。
金蜜云赶紧喝了一口缓缓，说了实话，“那凌元上也真是可怜。”
金大郎“嘘”了一声，轻声道：“可怜？他可是护国公嫡长子，他还可怜吗？”
金蜜云没接话，想他这样有这么多亲人的人哪里能体会到那种天地之间孤身一人的感觉。总是她这样有了真心疼爱自己的娘和哥哥，也免不了偶尔会感到孤独，何况是凌元上。
一个货郎挑着两篓子的货物靠了过来，“少爷，小姐，快过年了，买点小东西吧。”
金蜜云看他大冬天的还穿着薄袄子，心生不忍，选了一个鞭炮挂件。
“小姐眼光真好，来年一定红红火火的！”
金大郎给了钱，又挑了四五样精致的小东西才让人走了。
“小六，明日咱们就到白鹿书院了，你记住，万一见到了金明昌可别跟他多说话，他这个人。”金大郎顿了顿，他还从未如此评价过一个人，“他心术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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