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养心殿。
宁王进殿时,皇帝正在案桌旁批阅奏折,头也没抬。
宁王便在案桌前的空地上伏地而拜,说了声:“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一声不吭,除了奏折的“沙沙”声,殿内落针可闻,气氛一时有些怪异,宁王双脚跪得瑟瑟发抖,却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轻咳一声,下垂的眼皮从奏折前抬起来,阴冷地盯着地上的宁王,说道:“今日召你来,是另有一事相问。”
“儿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宁王战战兢兢。
“朕这几日在调查刺杀瑞王一事。”皇帝缓缓开口,继而盯着宁王,等着他的回应。
宁王心一沉,身子轻微晃了晃,但他立马稳住了自己,狡猾的宁王此时也一声不吭,等着老头子接下来的话,
倘若他操心过急,必然会被看成“此地无银三百两”。
皇帝见他不接话,便接着说道:“刺杀瑞王之人,是瑞王府一马奴,而这一马奴,”皇帝顿了顿,“乃是魏府的一名死士。”
宁王此时才抬起了头,嘴里疑惑地念叨了句:“魏府?”
“不错,你平时经常出入的魏府。”皇帝仍死死盯着他。
“父皇这是怀疑儿臣与此事有关吗?”宁王急切地问道,“父皇那真是冤枉儿臣了。”说完他伏地再拜。
“儿臣在工部……是贪没了些银两不假,可儿臣再怎样也不会黑心到刺杀自己的亲二哥呀,儿臣出入魏府只是与他们家合伙做了些布匹生意,再无其他,望父皇明查。”
皇帝不发一言,冷冷地看着他。
“不过,二哥之前娶的那面纱女人倒是魏府的二小姐,这次若真是他们行刺,该不会是因为二哥再娶郭家之女吧?”
皇帝眸子闪了闪,唤了声李公公,说道:“让赵清池协助大理寺,先把魏府的主事人抓了吧。”
李公公躬身应“是”后退出。
皇帝接着看向宁王:“你且回去吧。”再无多话。
宁王心头忐忑,不知老头子这是怀疑他,还是已解除了怀疑,总之他觉得今日真是倒霉透了。
他说了声“谢父皇”,起身退出了养心殿,出门时遇到正在殿外等待的瑞王,他握了握拳,冷面走过去。
“二哥这是有要事说与父皇听?”宁王阴阳怪气。
瑞王对其欠了欠身,含首点头,嘴上却懒得理会这厮。
宁王见瑞王不吭声,心里的火气没地儿撒,便咬牙低声说道:“我的二哥好手段啦。”
瑞王微微一笑:“我的三弟好谋划啊。”
宁王目露凶光,直直地盯着瑞王。瑞王却面色平和,睥睨着宁王的面。
两个男人对视片刻后,一东一西擦身而过。
皇帝见瑞王进殿,脸色瞬间变得和蔼起来:“弘文今日来见朕是有何事?”
瑞王拜了一拜:“儿臣确实有一事要说与父皇听。”他顿了顿,“儿臣想与郭太尉之女和离。”
皇帝听后眉头微微皱起,故作不知地问道:“为何?”
“父皇之前曾将魏府之女魏若诗赐婚给儿臣,后因儿臣失忆,才应了与郭家女的亲事,如今儿臣记忆已恢复,心里又只有魏若诗一人,所以想与郭家女和离。”
他对父皇趁自己失忆操持这桩婚事颇有怨气,但又想到他好歹是自己的父皇,虽做法自私,出发点总归是自觉为儿子好,因此他压下了怨气。
皇帝端起案桌上的参茶,抿了一口后说道:“魏家女乃商贾人家之女,你可将其改为侧妃,这也不冲突。”
瑞王立马反驳:“父皇,儿臣只要魏若诗一个女人。”
“男子历来可三妻四妾,何况你身在帝王之家,弘文大可不必如此强求。”
皇帝寻思着,瑞王和离对郭太尉太伤筋动骨,不如让其后院两女制衡,郭太尉行事便自有顾忌。
“父皇,”瑞王加大了声音,“儿臣只要魏若诗一个女人,何况,儿臣也不想与郭家扯上关系。”
皇帝莫名问道:“为何?”
瑞王料到父皇不会痛快答应,他不得不使出杀手锏。
“自儿臣与郭家女成亲后,外面的谣言甚嚣尘上,称儿臣以后就是……太后一脉了,到时可与……皇权抗衡,儿臣不想旁人有所误解,更不想卷入这些纷争,所以请父皇允许儿臣和离。”
这正好捅到皇帝的心尖上,耀眼的龙袍广袖里,皇帝拳头紧握,嘴角隐溢怒气,“竟有人胆敢敢如此传谣。”
“因而还是请父皇成全儿臣,儿臣也有颇多的无奈。”瑞王低声说道。
皇帝静默了片刻,继而缓缓说:“明日早朝,你直接在朝堂上提出便可,朕自会有安排。”
“谢父皇。”瑞抱拳回道。
他本想单独与郭太尉协商和离之事,但既然父皇让他在朝堂上道出此事,他只得放弃了再找郭太尉的想法。
这位父皇大概是想借此事再生一出事,给那些朝臣敲敲警钟,瑞王嘴角勾了勾,这可是正中他下怀,倘若如此,和离之事便再无退路。
“你可知那日在灵国寺是谁刺杀你?”皇帝转了话引,淡然问道。
“儿臣不知。”瑞王心想他长这么大,想杀他的人还少吗。
“当时绊倒你马匹之人,乃是魏府潜入你瑞王府的细作,你也可与魏若诗说道说道。”皇帝脸上浮起浅浅的笑意,意味深长。
瑞王微微一怔,抱拳道:“儿臣遵旨。”继而躬身退出了养心殿。
——
这一日姜玉刚洗漱完毕,贴身嬷嬷正准备将她挪到床榻上休息。
门口突然闯进好些个官兵,进门就问当家的是谁,小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主母、主母,大事不好了。”
轮椅上的姜玉隔着屏风厉声喝道:“何事慌慌张张?”
小厮吓得说话结结巴巴:“官兵……来……来魏府抓人了。”
姜玉冷哼一声:“堂堂魏府,岂是他们想抓谁就能抓谁的,推我去正厅。”
贴身嬷嬷推着姜玉往前院走,刚出了后院的拱门,便见一队官兵蛮横地走来:“你可是魏府当家人?”
姜玉一幅淡然的表情:“本人正是,不知各位今日来魏府究竟所为何事?”
领头的官兵怔了怔,似乎没料到自己所抓之人竟然是个瘸子,他抱拳道:“在下奉皇命,前来捉拿刺杀瑞王的凶手。”说完他向身后的官兵示意,“给我拿下。”
官兵将姜玉团团围住。
姜玉浑身一颤,心知定是被那马奴出卖了,气焰立时就矮了下来:“各位壮士能否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她寻思着得派人去请宁王,让宁王给她解下眼下困境。
官兵哪里会听她废话,其中一名官兵推开了贴身嬷嬷,继而将姜玉推出了魏府,推向大理寺的方向。
姜玉自知眼下无能为力,一路沉默,浮肿的眉眼里,仍是一幅高高在上的神情。
半个时辰后魏元启回府,得知事情原委后转身就朝宁王府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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