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魏若诗在半夜时分醒来,那时屋子里还点着烛光,除湿的香料也在静静燃烧。
云烟偏头趴床榻前,双眸紧闭,看上去已困倦得不行。
她轻轻摸了摸云烟的脑袋,云烟一惊,立马睁开了眼:“小姐你醒啦,你饿不饿,我给你温着粥。”
“我不饿。”魏若寺吃力地从床上坐起来,被侍卫踢过的腰还隐隐作痛,脸上也微微发肿。
“天黑了吗,现在什么时辰了?”她问道。
“都过子时了,小姐这一觉睡得可真久。”云烟说完便端起一旁温着的药,“小姐先把药喝了吧。”
魏若诗披了件外衣,将药喝完,继而说道:“你回房睡吧,我没事了。”
云烟仍是一脸担忧:“秦少侠说他这几日会想办法让小姐与瑞王见一面,小姐放心。”
魏若诗垂目低头,唤了声“云烟”,她顿了顿:“你是不是觉得瑞王忘记我们了?”
“小姐。”云烟低低的回应:“我当时看到了瑞王的脸,他说他不认识我,也不知我家主子是何人。”
魏若诗强压着心头涌动的情绪,闭着眼重重吸了一口气:“他会不会是失忆了?”
云烟撇了撇嘴,一幅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小姐,都这样了你还相信他吗,就怕他没失忆却假装失忆。”
“你回房吧。”魏若诗声如蚊蝇,似是没力气再争辩,说完她便拿下披着的外衣,躺回到被窝里,翻了个身,背朝云烟。
云烟叹了口气,冲着她的背影说:“小姐你别乱想,一切都会过去的。”
魏若诗“嗯”了一声,便不再搭理她。云烟吹熄了烛火,轻轻关上了屋门。
幽幽的夜光中,床上的魏若诗早已是泪流满面。
止不住的泪水沿着她的眼角流向耳后,染湿了发丝,染湿了锦面的枕头。
她心里仍有一个硬硬的东西在支撑着他,尽管现实那么冰冷,那么令人绝望,但她仍想让瑞王亲口告诉她,他不认识她,早已不记得她。
唯其如此,她才能彻底死心。
魏若诗又回忆起那新修的瑞王府大门,以及那明晃晃的金黄色马车,曾经亲密无间的男人如今已成高高在上的王爷,只是她再也近不得身。
想到此,那坚信的东西又在心里晃了晃,她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似乎想将那刺心的疼痛揉进被单里。
屋外又响起哗哗的雨声,长夜漫漫,仿佛再也不会天亮一般。
——
秦少泽这几天一直在洛阳城里巡视,尤其留意着瑞王府里的一切动静。
府内虽哨卫密集,但也不是无机可趁,他算准了侍卫换岗的时间,在一日的凌晨潜入了瑞王的寝殿内。
秦少泽刚在门口站定,还未挪脚,脖子上便抵上了一柄剑。
瑞王面色冰冷地问道:“说,鬼鬼祟祟的究竟想要做甚。”
秦少泽嘴角勾了勾:“瑞王不认识在下么?”
瑞王盯着秦少泽怔了怔:“你又是何人,本王并不认识你。”
秦少泽叹了口气:“看来瑞王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认识在下情有可原,难不成魏若诗你也不认识了?”
瑞王幽黑的眸子闪了闪,将剑从秦少泽脖子上移开,移步于一侧的案桌旁,问了句:“魏若诗又是谁?”
他听着这名字耳熟,却记不得究竟是何人。
秦少泽一听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瑞王你这是……”
“本王自治病回来后,以往的许多事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也好,免得徒生烦恼,你也不用特意告诉本王。”说完他坐上雕花椅,端起茶杯喝上一口茶。
秦少泽急切地绕到他身后:“难道瑞王深爱过的女人,也可以说不要就不要吗?”
端着茶杯的瑞王面色一僵,心里似有微微的刺痛,恍如针尖轻轻滑过:“我爱过的,就是那个叫魏若诗的女子吗?”
“正是,当日便是魏若诗陪着瑞王去东山治病,因为治病耗时长,瑞王便让在下护送魏若诗提前回的洛阳。”秦少泽解释道。
瑞王仍是一脸茫然的表情:“本王脑子里实在没有关于魏若诗的画面。”
秦少泽眉头紧锁,试图多说些事情唤醒瑞王的记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继而是赵清池的声音:“瑞王,有人看见一道黑影进入你的屋内,能否开门让属下帮着搜寻下。”
“本王要休息了,也并没发现什么黑影,你且退下吧。”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赵清池的声音:“好的,瑞王。”
继而瑞王转头看了看秦少泽:“我也不知你所说真假,但府内皆是宫里的侍卫,你赶紧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瑞王何不见见若诗姑娘,几个月来,她一直在苦苦地等你回来。”
瑞王沉思片刻,平静地问道:“她,可是戴着面纱?”
“正是。”
瑞王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他不知道这样的自己会去深爱一个怎样的女人。
“明日午时,我与她在灵国寺最高的那栋阁楼上相见吧。”他说道。
秦少泽面色一喜,抱拳道了声:“多谢瑞王。”继而推开窗牖,纵身一跃,逃离了瑞王府。
瑞王久久地呆坐在雕花椅上,半握着拳头,心里莫名地感觉到沉重。
秦少泽大清早回府,魏若诗还没起来,云烟正在打扫着院子,见秦少泽进来,大呼了一声:“秦少侠。”
“你家小姐呢?”
“还躺着呢,你可见着了瑞王?”
秦少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真的?”云烟惊叫一声,丢下手中的扫帚就小跑着往屋里跑,“我得赶紧告诉小姐。”
云烟刚迈进屋,魏若诗便从床上坐起来:“可是少泽回来了?”
“是的小姐,这会儿他就在门口,说是见到了瑞王。”
云烟话还未落音,秦少泽便进了屋,隔着一道薄薄的屏风,他问道:“魏姑娘可还好?”
“我还好,你不用站在屏风后面,你进来。”魏若诗急切地说。
秦少泽便绕过屏风,行至魏若诗榻前,此时她刚刚起床,脸上未戴面纱,乌发披散于肩头,是个恍如画一般的妙人。
他对着妙人说:“瑞王约你明日午时,在灵国寺最高的阁楼上相见。”
魏若诗浮起笑意,整张脸恍如花朵一般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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