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第二日清早,叶修趁魏若诗出门洗漱的功夫,来到瑞王房间。
瑞王刚更衣完毕,经过一夜的歇息,脸上回了点血色,俊逸的五官里多了清新的韵致。
叶修手中敲着折扇,在屋中转了一圈,神情张扬:“阁下若不想让夫人知晓你病入膏肓的实情,待会就把她支开一会儿,咱们单独聊。”
瑞王面色一滞,继而冷冷地应了声“好”。
叶修深表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后折了出去,
魏若诗端了热水进来,伺候他洗漱,刚绞起帕子,瑞王便开口说:“今日想吃小诗亲手做的鸡汤。”
“当真?”
瑞王嘴角微微勾起,“嗯”了一声。
“那我呆会就让胡伯将鸡宰了,慢慢炖,保证今日让瑞王喝到香喷喷的鸡汤。”
魏若诗心下愉悦,想着瑞王有了食欲,那身子自然是要慢慢康复了,收拾完屋子,与瑞王一道用完了早餐后,她便去了小厨房,与胡伯一起鼓捣鸡汤。
叶宅的书房里,叶修刚燃起碳盆,温上了茶水,瑞王便缓缓走了进来,颀长的身影在屋内晃了晃,便坐在了炉火旁。
叶修给瑞王倒上茶,清了清嗓子:“你这毒,难解。”
瑞王面色镇定,稳如磐石般问道:“是难解,还是已无解?”
叶修重重叹了口气,起身负手在屋内踱了几步:“实话跟你说了吧,这难解也等于是无解了。”
瑞王心里一沉,这一切是他料到的最坏的结果,没想到真的应验了。
他忍受着心头巨大的失落,镇定地说:“既然无解,那在下多谢叶大师这些时日的照顾,明日我与夫人便启程回洛阳。”说完他起身抱拳拱了拱。
叶修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经逗呢,无解,不等于本大师就毫无办法了。”
瑞王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叶修扬了扬手臂:“你且坐下,听我细细道来。”
说完他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首先,要想解你这毒,非我一人之力所能完成,必得还找一个内力与你相当之人,运用香料,再佐以真气,将毒逼出你体内。”
“其次,这解毒时间非十天半月所能完成,至少得闭关三个月,且这过程相当于刮骨疗毒,你差不多要脱层皮囊、换幅骨架,从鬼门关走一趟,你得有心理准备。”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瑞王:“所以,就看你治与不治,若是治的话,你这夫人最好还是先送回去,我怕她在跟前看着你半死不活的,到时哭爹喊娘,碍事儿。”
瑞王静默了片刻,眸子闪了闪,抱拳道:“多谢叶大师,我先与夫人商量商量,再给你回复。”
叶修轻笑一声,又抿了一口茶:“随时恭候阁下的答复。”
喝完后他看了一眼这个身份尊贵的男人,淡然说道:“你这毒若再深一分,任谁都无力回天,届时,你便日日处于发病状态,再也无法醒来,倘若再被有心人用一味极阴的魔冰香控制,你便会成为一个杀人的工具,傀儡。”
瑞王听到“傀儡”二字,惊惧得额上冒出一层冷汗。
当日的午饭,魏若诗果然炖了一锅香喷喷的鸡汤,瑞王只喝了几小口,便放下了筷箸,魏若诗黯然问道:“是不好喝吗?”
瑞王清浅一笑:“好喝,但这会儿不饿,想晚上再喝。”
魏若诗虽心有失落,但仍点了点头。
吃完了午饭,两个人回房小憩,瑞王一直在想着谁会如此阴毒地害他。
还思量着治疗之事,叶修说要在鬼门关走一趟,或许也可能再也无法从鬼门关走回来。
他并不怕死,但怕活得不够好,假如体内的毒不除,他就无法给眼前这个女人以幸福,更无法好好查清兰花石的真相,谁会信他所说的话呢,在众人眼里,他只不过是个疯子而已。
所以,即使冒着丢命的风险,他也必得要把这毒从体内清除掉。
做好了决定,他就得赶紧去找一个与他内力相当之人,更重要的是,他得委婉地劝魏若诗先回洛阳。
他不能让她留在这里看着他受罪。
让她难受,他会更痛苦。
万一他有不测,她一个人呆在这又该如何是好。
到了晚上,两人洗漱完毕后,魏若诗便熄了灯,躺到了床上。
瑞王睡在外侧,魏若诗背朝他睡在里侧,两人各盖一床被子。
“小诗。”瑞王轻声喊着,继而将胳膊伸至魏若诗颈下。
魏若诗身子微微一缩,心里想着,男人这几日治疗,倒还老实,今日不会又想做什么吧?
她转过头,虽枕着瑞王的手臂,身体仍隔他有几个手掌的距离,嘴里喊了声“瑞王”。
她早看出他今日似有心事,但他不说,她便不追问,等着他想说了,她便好好听。
瑞王的身体围拢过来,脖颈间的热气扑在她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暖暖的。
他将唇重重印在她的额上,覆有薄茧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有件事,我得与你说。”
屋内光线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脸,只影影绰绰看得到他半支着的头。
“瑞王有何事,臣妾好好听着。”她低声回道。
瑞王吞咽了一下,她能感受到他滑动的喉结,心里不由微微紧张,不知瑞王想说何事。
他说:“你得先回洛阳。”
魏若诗以为自己听错了,“嗖”的从床上坐起来:“瑞王的毒都还没清除,为何让我回洛阳?”
瑞王也坐了起来,双手按着她的肩,又将她按着躺了回去:“你别慌,听我慢慢细说。”
他也躺了回去,重将她抱在怀中,“叶大师说,我这毒至少得治三个月,你看这都快过年了,你得回府准备一番吧,总不能随我在这荒野外过年。”
“瑞王在哪,臣妾便在哪过年。”魏若诗毫不犹豫地说。
瑞王微微叹了口气:“可是我不想你这样,我得闭关治疗三个月,到时也见不了你,你一个人在这呆着我担心,还不如回府,有云烟、奶娘、杨立他们陪着,这样我才好安心治疗。”
魏若诗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抽泣着说:“可是我也不想让瑞王一个人呆在这,我也不放心。”
瑞王吻了吻她眼角的泪:“你不用担心我,一般人都伤不了我,何况这山上,也没有想伤我之人,你回去了,就在府里等着我痊愈归来,岂不是挺好。”
魏若诗伸出胳膊,紧紧勾住瑞王的脖子,一边哭一边说:“可是我舍不得瑞王,三个月,太久了。”
“是久了点,我定然也会无比想念你,可是你想想,三个月后,我便治好了病,健健康康站在你面前,继而我们举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岂不是十全十美了,所以这些等待都是值得的。”
魏若诗把头埋在瑞王的胸前,哭得身子一抖一抖,冬日的夜里,泪流成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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