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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母妃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瑞王所中之毒,乃是一种火毒,且毒性深厚,系长期积累所致。

    叶修将瑞王的饮食及生活规律详细询问了一遍,反反复复推敲,就是想不通,究竟是何原因,导致他体内会积累如此重的火毒。

    离下一次发病还有一段时日,瑞王在叶宅休养了几日。

    叶修每日用香料对其身体进行调理,但这些终归只是治标不治本,只有找到毒源,才能最终找到克毒之法。

    这一日,天空微微放晴,魏若诗将随身携带的几件衣物顺手洗了晾晒在屋外,瑞王只穿了件低领口的寝衣,再披了件外衣。

    叶修则在一旁调制香料,这些都是精细活,配制的份量、燃放的时间、粉沫的粗细都得把控好。

    香炉就放置在瑞王身侧的木几上,烟雾缭绕,让那本就清贵的面容多了几份仙气。

    气温已经极低,即使白天屋内也燃着碳盆,魏若诗搓着手进屋,往碳盆里加了几块碳,在放回碳夹时发现角落里有一幅画着月亮的画,她心思一动,蓦地想到一个问题。

    进到屋子后,魏若诗问叶修道:“为何火毒会在满月夜发作?”

    叶修放下手中的漏勺,思量片刻后说道:“火毒性阳,满月性阴,阴阳相克、相束、相吸,故而影响体内肌能,便生发出相应表症。”

    魏若诗脱口而出:“兰花石会不会对此有影响?”她想到娘亲的书中所讲,此石也是极阳之物。

    叶修猝然转身,怔怔地看着她问道:“何处有兰花石?”

    魏若诗行至瑞王身侧,指了指他的脖子,瑞王摇了摇头,淡然地说道:“不可能与此有关。”

    叶修一挥袖子,有些吃惊地问道:“你身上戴着兰花石?”

    “那又如何?”瑞王仍是一幅淡然的样子。

    “你取下我看看。”叶修语气里略带命令的口吻。

    瑞王似是不大情愿,魏若诗摇了摇他的肩膀,见他一动不动,便将手伸进他低领口的寝衣,在他锁骨旁捞了捞,抓住了那块石头。

    他被她冰凉的手冷得一缩,本身地躲了躲,她眉眼弯了弯,在他胸前顺势一抓,便将那块温润的石头握在了手中,再在扣头上轻轻一扯,兰花石便从他颈间拿出。

    叶修拿着这块兰花石细看了好一会儿,继而茅塞顿开:“就是它了。”

    魏若诗不解:“你是说……?”

    “没错,它就是毒源,兰花石乃是西凉国圣石,一般情况下,是将其供奉在庙堂之中,或是神位之前,此石还有镇宅避邪之功效,可谓有市无价,一石难求。”

    叶修说到此处时顿了顿,继而大声说道:“但是,可没一个人敢将它戴在自己身上。”

    魏若诗面色惊异,她本早就发现这石头非寻常之物,只是没想到竟是毒源。

    瑞王则一幅不屑的表情:“这块石头不可能有问题。”

    叶修轻笑一声,将石头在手中把玩了一番,闻了闻那股淡淡的兰花香味,继而问道:“你戴了不少年头了吧?”

    瑞王眨了眨眸子:“八年。”

    “果然。”叶修将石头置于碳盆旁的木几上,石头呈现朱红色,晶莹剔透,里面似有水波颤动,石头正面还刻了一个佛祖的面相。

    “兰花石也并非毒石,平时拿捏触摸也无甚大碍,但最忌长久接触,你这一戴八年,极阳之气早在体内集结,不出问题才怪。”

    叶修说着又是一声轻笑:“劝你别碰那玩意儿了。”

    瑞王面色逐渐凝固,眸中空茫,似有什么坍塌了一般,继而他正色问道:“极阳之气除了受满月影响,可还受什么影响?”

    叶修背过手在屋内踱了几步,缓缓说道:“还有一种酒,比之满月,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酒?”瑞王急切地问道。

    “鹿血酒。”

    瑞王捂着胸口,“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魏若诗惊叫一声“瑞王”,伸出就去揽他的头,叶修也急忙提脚扶住他的身体。

    而此时的瑞王,早已迷迷糊糊失去了意识。

    晚上醒来时,他已躺在了床上,屋内燃着一盏油灯,魏若诗守在床前,一手支着脑袋,眼睛微微闭着,发髻松散,面纱已被揭掉,白皙的面容在油灯的照映下可看到细细的绒毛,恍如婴孩般纯净无暇。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她一惊,睁开了眼:“瑞王你醒啦,刚才急死我了。”说着她又摸了摸他吐过血的嘴角。

    这几日用香料驱毒,他的身体自是比往日虚弱,但眼睁睁看着他吐血,还是太吓人了。

    瑞王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

    “我知道,你好着呢,叶修也说你只是气血郁结,无大碍,调养两日便可。”

    她给他掖了掖被角,又问:“你饿不饿,我给你炖了点莲藕汤,本想偷宰一只叶修养的母鸡炖了,但他说你现在不能进补,只能罢了。”说完她抿嘴一笑。

    “我不饿,不想喝。”瑞王摇了摇头,“你上来,陪我说说话。”

    “嗯。”魏若诗说完便脱了鞋,钻到床榻上的被窝里。

    这几日两人虽同一床睡着,但瑞王在治疗,体虚气弱,魏若诗自是不敢离他太近影响他,睡觉时两人一人一床被子,中间还隔着一掌的距离。

    此时魏若诗便趴在床的里侧,将头靠至瑞王旁边的枕上,瑞王侧过脸看了看她,故作生气地问道:“面纱什么时候揭的呀?”

    魏若诗扑哧一笑:“小气鬼,当然是进屋了才揭。”

    瑞王也笑了笑,咳嗽了几声,魏若诗赶紧坐起来给他拍了拍胸口:“是不是很难受?”

    “不难受。”瑞王摇着头说:“有你在身旁,什么事我都受得住。”

    “真的?”魏若诗摸了摸他颈上的那颗黑痣,趴着细看他的脸,这几日治疗,他清减了不少,下颌的线条更硬朗了。

    “真的,刚刚就发生了一件事。”瑞王淡淡地说道,眼睛盯着床顶。

    “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魏若诗轻声问。

    瑞王静默了片刻,继而扭头看向魏若诗:“小诗,你知道吗,那颗兰花石,是我母妃送给我的生辰礼。”

    魏若诗一怔,她听到满屋子都是瑞王心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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