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815/518931815/518931837/20200926213103/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自城里回府后,瑞王的心情甚是不错,选了自己的喜欢的衣料,还配合裁缝量了尺寸。
五年了,他像个活死人一样呆地自己的巢穴里,从没指望有一天还能做回正常人的样子——像正常人一样穿着光鲜的行头,从街头走到街尾,购物、闲聊。
他觉得自己不配再拥有此等生活,一个随时会发疯之人、一个弑母之人,谁敢再与他相对而立?
可是魏若诗来到了瑞王府,恍如一束光亮一般,照亮了这巢穴里的清冷与孤寂,她引领着他,一点点地从巢穴中走出来,走进光亮里。
从此,生活便一点点的有了变化,有了盼头和指望,他幽深的眸子里,也有了暖人的温度。
天一擦黑,剑客便穿上了夜行衣,从寝殿的窗牖一跃而下,跃到了回春阁的屋脊上。
他轻轻揭开其中一片琉璃瓦,橘色烛光从小孔中溢出,屋内的魏若诗正坐于妆奁前,轻轻取下脸上的面纱,对着铜镜理了理发髻。
这个臭女人,与他用膳时也舍不得摘下面纱。
他看着那张小脸晶莹剔透,好似暗黑里盛开的花,细如葱白的手指在领口按了按,解开了纽扣。
“云烟,我现在便去沐浴。”说完便利索地脱掉外衣。
屋脊上的瑞王赶紧盖上了琉璃瓦,心“砰砰”直跳,恍然间,他好似看到了她缠于颈间的红肚兜的细绳,脑子里竟有些迷离,身体的某一处莫名有股热流在涌动。
夜风凉爽,他缓了缓,深吸了几口气,继而扭头朝城内的方向飞过去。
大理寺卿李准正在灯下翻阅案卷,突然有一道黑影从梁上跃下,他吓了一跳,正欲喊人,黑影却牢牢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出不得声。
李准定了定神,细看了一眼黑影,当下大惊失色:“少帅。”
瑞王嘴角轻轻勾起,松开了捂在李准嘴上的手。
“少帅,你可算是愿意见我了。”李准一时情绪激动,声音竟有些哽咽。
瑞王在李准屋内转了一圈,继而坐在了堂前的雕花椅上,李准赶紧走到门口,四下里张望了几眼,确定没人发现后,便关上了屋门。
他给瑞王倒了杯水,继而提衣伏地而跪:“少帅,受属下一拜。”
他太想念他的少帅了,他自小便跟着瑞王南征北战,既是幕僚,又是战场上杀敌的勇士,两人配合甚是默契,瑞王对他自是无比赏识。
李准感念少帅的知遇之恩,心里想着这辈子便都跟着少帅骑马打天下,却万万没想到,少帅自击退南蛮国后,便在一场宫宴上弑母,从此人生急转直下,当日的理想全成了炮灰。
瑞王从此幽居山林,而皇帝鉴于李准战功显赫且足智多谋,便提拔他为大理寺卿,一晃五年过去,当日的将帅相见,自是百感交集。
瑞王起身,亲自将李准扶起。
他抿了一口茶,抬眼看了看李准,清贵的面容在黑斗篷下带着一股凛然之气,让人恍如又看到了那个马背上的皇子。
瑞王问道:“你可是在调查扔尸案?”
李准抱拳回应:“正是,皇上命臣尽快调查清楚,但臣甚是为难。”
“有何为难处?”瑞王问。
“宁王可疑。”
这早在瑞王料想之中:“你可暗示皇上此事牵涉宁王,皇上自不会再追问你案情进展。”
他太了解这位父皇了,万事心如明镜,但倘若皇子被某事牵连,父皇定会比谁都糊涂。
这也是为何他当众杀死母妃后,依然能活到现在的原因,全仰仗父皇的心慈手软与优柔寡断。
而在那深宫里,太子与宁王这些年斗得水深火热,为此都做下不少残害百姓之事,朝堂上无论有多少弹劾的折子,皇帝是一概不理,全程睁只眼闭只眼。
这也导致多年来,朝堂内党争激烈,矛盾重重,各臣子不得不在太子与宁王之间选边站队,有些刚正的官员谁也不选,后果便是前途尽失,晋升无望。
李准一直隐忍生存,靠着皇帝的信任才落了份清静。
“不知少帅此行有何要事?”
他猜到少帅不会无端夜潜他的府邸,自弑母事件发生,这位少帅可是拒绝了一切旧臣的探望。
“我想让你私底下调查魏家与宁王之间的关系,想治宁王,就得诸罪并罚,到时父皇再心慈手软,也必然堵不住悠悠众口。”
李准眉头微戚,想到那魏元启第一天上朝时,他便觉出魏家与宁王之间的不正常。
工部核心位置都被宁王的人所把持,那魏元启只剩半边胳膊了,竟然成为了工部侍郎,这实在是荒谬。
但朝堂两党相争,太子一派都没人说这事,其他人自不会主动提起而得罪了宁王。
李准听瑞王如此一说,心下大概就明白了:“魏府为洛阳首富,商贾之家,不牵涉朝廷官员,最是好利用,若三皇子想留后手,便可借助魏府的力量,这便是谋逆之罪啊。”
李准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只是有此类怀疑,你自可去调查,拿到证据。”瑞王叮嘱到。
李准心里一喜,说了声:“属下遵旨。”心里却想着,难不成瑞王想复出争夺储位?这简直是美事一桩。
瑞王心里却谋划着,只有将那宁王连根拔除,那魏府定会牵涉其中,到时自然是一并治罪,魏若诗也便能大仇得报了。
反正那宁王也是坏事做尽死不足惜。
瑞王交代完要说的话后,便纵身一跃,离开了李准的府邸,飞回瑞王府。
回春阁。
云烟问主子:“小姐,皇上六十大寿,咱们王府送啥寿礼呀?”
一个丫鬟都知道过问此事,瑞王府的王爷却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心上,嘴上连提也不提。想到这,魏若诗就忍不住想骂这大猪蹄子。
坐在那龙椅上的皇帝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想要送件既与众不同又能让他过目不忘的寿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容我再想想,看送啥礼好。”她说完瞄了瞄窗外的正殿,里面又是漆黑一团,也不知这男人成天在忙啥。
“要不,你明日陪我去找雪依。”魏若诗说道。
“小姐,你找她干嘛?”
“让她帮忙准备皇上的寿礼。”魏若诗说完神秘一笑,眸子璀璨若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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