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凝与暗卫们,在白雪皑皑的雪地里,找了一天一夜,也不见龙默珣的踪影。
他和那个神秘的女人,就这么消失在了这一片雪地当中。
在这一天一夜当中,他们经历了最为无助的时光,即便是落雪凝在心内,念了千百遍,可龙默珣,依旧是消失在她的面前。
突然,雪地里的一个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罗旭恩能够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甚至还因为,跑的太急,跌倒在雪地里。
摔的疼了,落雪凝也不管自己自己的伤,他一路向前,终于看到了雪地里的那一抹身影,看龙默珣的脸色,虽然尚还苍白,但是气息稳定,你昨天的状态,要好许多了。
“阿珣,你醒一醒。”
罗旭恩能够轻轻拍着龙默珣,将沉睡的男人唤醒。
她只看到,男人转换睁开沉睡的眼眸,冷峻的眉眼间,掠过一抹,令人心碎的悲伤,突然,她的身子被男人紧紧的抱住。
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帖着落雪凝的身体,让她感觉到,死死暖意,可此刻的龙默珣自己,却是不住的颤抖着身体,也有太多的伤痛,压抑在心内,来不及诉说。
落雪凝知道他的痛苦,潜力条套跑来这里寻找亲生母亲,却被亲生母亲,拒之门外,这男人,心内一定很苦,她甚至无法想象,坐蓐被亲生母亲抛下的那一刻,男人是怎样的无助。
她紧紧的抱着他,无声的安慰。
龙默珣拥着怀中柔软的身体,眼中的心酸逐渐泛滥,他一个人的时候,上可以强忍住悲伤,只是,在落雪凝的身边,他不想太过压抑自己的情绪。
因为,她是他唯一的安慰,也是他谓一致的放下防备,去信任的人。
眼中,热泪地落下来,落在落雪凝的脖颈处,她只觉,身体内一片湿热。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落雪凝轻轻拍着龙默珣的背,像是安慰受伤的孩子一般。
她疼惜他此刻的无助,只是以这样的侗族告诉他:一切都会过去的。“
“凝儿,我的母妃,她是真的不愿意见我。”
龙默珣声音沙哑,抱着落雪凝,无助的说道。
“不会的,我看的出来,她还是很关心你的,她只是一时还接受不了,我们给他一点时间好不好?”
龙默珣点头,在落雪凝的安慰之下,他倒觉得,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了。
而且,昨日的一幕,回放在眼前,母妃在他的身边为他输入内力,他觉得,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剥离,似乎,那困扰了他二十多年的毒,并没有像往常一般,入侵他的身体。
身体的微妙变化,也让龙默珣诧异,他很像知道,昨夜,慕飞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沿着昨日的路途,龙默珣带着落雪凝,重新回到辰妃居住的那个小山洞了,山洞内还有未燃灭的枯树枝,想来,母妃并没有走远。
龙默珣四处寻找,终于,还是将隐匿在暗处的女人找了出来。
“母妃。”
龙默珣看到辰妃的时候,心下又是一沉,原来的母妃,是多么漂亮温顺的人啊,她容颜精致,黛眉如远山,长而密的秀发,总会挽成各式各样的发髻,美好的叫人移不开眼,只是眼前的人,明显的苍老了许多,五黑的秀发,染上了白雪,额间的皱纹,昭示着她的青春不在,破旧的衣裳,用秀发挡住的大半张脸,都让龙默珣的心,狠狠的颤动。
他跪在她的面前,深情的呼唤。
“你的毒,已经解了,我已经兑现了我的承诺,你走吧,从此以后,你与我,母子情分已尽。“
“母妃,你为何要这样,是在怨恨儿子,没有早日找到您吗?”
龙默珣声音沙哑,压抑着诸多的痛苦,他眼神正值的看向了辰妃,眼神之中,满是期待。
“我说了,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辰妃愤怒的一甩手,手心凝聚的掌力,将龙默珣打出去好远。
落雪凝看到这一幕,不由心伤,可是,她一向四个有分寸感的人,她知道,无论自己是以什么养的身份,跟随龙默珣来到这里,在他们母子面前,她始终是外人,她没有任何的立场介入。
最终,落雪凝只是无奈的望了辰妃一眼,转身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龙默珣挺直的身躯,在风雪中,跪的笔直。
风雪毫不留情的打在他那坚毅的面容上,落雪凝走故去,一言未发,只是平静的陪伴在他的身边。
落雪凝在雪地里跪了多久,落雪您就在风雨中站了多久,她偶尔回眸看向龙默珣,眼中挂满了担忧。
而每每这时,龙默珣也会一贯的报之以安慰的一笑,风雪并没有让他们退缩,两个人的手,紧紧的牵在一起。
暗卫们也是同样,默默的陪着自己的主子,跪在雪地里,小胡子什么时候起来,他们就什么时候起来。
他们想,总有一天,他们能够等到,辰妃娘娘出来的那一天。
只是,京城那边的情况,却是不等人。
“王爷,不好了,京城传来消息,说是皇上病危,已经无法上朝处理朝政了,现在,由太子龙凌珣代为监国,现在,皇后与太子二人,正大张旗鼓的打压异党,朝堂上一片混乱,还请王爷,速速回京啊。”
听到这个消息,落雪凝的脸色都变了,龙默珣静默的身躯,有一瞬间,是僵硬的,他的脸色微变。只是眸光看向那紧闭的山洞,他知道,如果此时离去,他的母妃,便再也没有可能离开这里。
“京城那边,叫他们守住,暂时,保全自己要紧,等我回来。”
“可是王爷,您这边,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暗卫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山洞,眼中满是担忧。
京城那边的情况,比这里更要危及,他们没有办法,阻拦王爷的决定,却还是希望,王爷不要闹意气用事的好。
“下去。”
龙默珣瞥了暗卫一眼,面露不悦,他的暗卫,不需要管主子做什么决定,他们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暗卫自知越界了,不敢再多言,默默地退了下去,而龙默珣,依旧笔直的跪在山洞之外。
母妃不离开,他没有办法离开。
而山洞之内的辰妃,却是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京城第三次传来警报,这一次的警报,是关于皇上的,如今,京城方面,已经被皇后与太子母子控制,即便是传递书信,都要冒着极大的危险,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京城的书信,却是用各种方式,传递到了这里。
可想而知,京城的情况,是多么危及。这一次,书信的内容只有两个字:“病危”。
南邵皇病危,夺嫡大战一触即发,龙默珣如果在这个时候赶回去,他互殴还能来得及力挽狂澜。
若是错过了这个时间,只怕,京城那边,局势已定,到时候,他们再无扳回一局的可能性。
这一次,龙默珣紧紧的捏着书信,他知道,他真的不能再任性了。
“母妃,父皇病重,京城危及,儿臣不得不回去了,母后请保重,若是儿臣有幸回来,一定回来音节母后回京,若是儿子,从此再也回不来,还请母后,忘记了今日这一出,保重。”
龙默珣幽幽的说完这一番话,他冷峻的眉眼中,有几分城府,这是他,为辰妃所做的最后一次努力,他赌,母妃还是关心他的,也没有全然忘记宫里的那位。
龙默珣在外等了一刻钟的功夫,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他淡漠的摆摆手,准备回程,突然,山洞里,有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等一下。”
龙默珣的脚步顿住,淡漠的面容上,多日的愁云惨雾,终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