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落雪凝扑腾乱跳的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面上也因为,刚才从高空坠落,而浮现出了几朵,不合时宜的红晕。
落雪凝现在的任务,是要在这里装睡,在外面的喧闹停止之前,她要试图,制造一些证据,掩盖她昨晚的行踪。
可是,落雪凝瞅瞅自己这样,哪里像是个睡觉之人,既然要装,那自然得装的像点,这个丞相府,可都是些人精似的人物。
于是,落雪凝干脆从床榻上起来,取来手帕,又打来了一盆凉水,讲手帕浸入水中,又抹了一把脸蛋。
直到,身上过高的体温退却了些,面上也不见得那样红的透彻了,落雪凝才将东西收回原处,又静悄悄的,躺在了床上。
而外面,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被赶了出来,随即,夏青婵的庭院内,又传来丫鬟的一声惊叫,原来,竟然是衣不蔽体的夏小姐。
随着那不争气的丫鬟一声惊叫,庭院周围的下人,可都围了上来,一伙人,围观灰头土脸被赶出来的刘堂,一伙人,则围观衣不蔽体的夏青婵。
夏青婵昨晚被顾书常拒绝,喝了不少酒,在醉酒的情况下,神智自然不太清醒,就正好被摸索到了夏青婵院子里的刘堂捡了漏,这才有了今早上这一幕。
可,夏青婵心内冤呐,原本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就没有人知道,可是偏偏,呐个不争气的丫鬟,一声惊叫,把所有人都给引过来了,这一下,夏青婵与刘堂,就真的是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不过,夏青婵在丞相府的后院历练这么久,多少手段还是会一点的,这情况,虽然来的紧急,但是,夏小姐拎得清,她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不是哭,而是,渲染自己的可怜之处。
从丫鬟手中接过外衣,夏青婵速度的穿上,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豆大的泪珠,就从眼中滴落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你,你到底是谁?”
此时,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而刘堂,也被丞相府的下人认出来了,他们将他扶了起来,此时的刘堂,正好与夏青婵的目光对上,夏青婵的眼神,阴森可怖,叫刘堂,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随之而来的,就是夏青婵的控诉。
“你,你这个恶人,为什么要如此强迫于我?”
夏青婵明明是挺柔弱的一个女人,这会儿,却是强自挣扎着站了起来,歪歪扭扭的身子,扑向了刘堂,瞪大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刘堂,眼中的悲痛与仇恨,几乎就要冲出眼眶。
一旁的下人连忙拉住了夏青婵,他们已经吩咐人去请大夫人了,按照大夫人之前与夏青婵约定好的,她会在事情发酵到最高点的时候出现,解决问题,而在这之前,夏青婵可以肆意发挥,抹黑落雪凝。
可是,他们的计划没错,但是现在,被玷污的却是夏青婵。
夏青婵总是心内恶心,却也不得不,强自撑着,解决好这件事,总之,这一次,她都已经惹了一身的骚了,自然也不能让落雪凝安然无恙的从这产事故当中,脱身开来。
刘堂醉眼迷蒙,被这么一吼,气性上来了几分:“你叫什么叫,老子不就碰了下你吗,大不了,老子把你纳回家不就行了?”
反正这件事情,刘堂是不会吃亏的,刘堂是在之前,就与大夫人联系好了的,他主要玷污了落雪凝,落雪凝就是他的了。
至于,给她一个名分,想哪落雪凝,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已,他给她一个妾的名分,就是大度了,还瞎叫什么。
夏青婵听到这番话,气的要呕血,刘堂大概还分不清楚,她和落雪凝吧,还以为,自己是落雪凝,真是,愚蠢之极。
夏青婵咬紧牙关,真想一巴掌扇在不要脸的男人身上,可是,她还不能,她近日被刘堂玷污之事,是不争的事实,刘堂说的没错,即便是她有委屈,可悲玷污,她最好的结果就是,嫁给刘堂,至于做妻还是做妾,她还要考靠自己去争取。
她的身份,并不比落雪凝高,甚至,落雪凝身后还有一个丞相府,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她唯一能替自己争取的,就是妻的名分,当然前提是,她要达到大夫人的要求。
只要,她这一次,把落雪凝的名声弄臭,没准儿,大夫人一个高兴,还会给自己撑腰,让自己在刘家,也能有一席之地。
“你到底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夏青婵哭诉着,眼神依旧死死的盯着刘堂。
刘堂有些不耐烦,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他不仅要玷污落雪凝,还要败坏她的名声,给落雪凝安一个,婚前私通的名声。
刘堂之前就与大夫人商议过,这个时候,他自然要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说话办事了。
“凝儿,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不是你要我来后院找你的吗,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刘堂以为,他装的挺逼真,夏青婵汗哒哒,心内满是鄙夷,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蠢,演戏都演不好,真是够够的。
不过,她还是要将事情,引到落雪凝的身上去。
“什么凝儿,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落雪凝。”
刘堂一愣;“什么,你不是落雪凝?”
他眼中鄙夷的看向夏青婵,这个女人,又不是落雪凝,那她昨晚干嘛对自己那么热情,这个女人,面上看着乖巧,骨子里还不知道多贱呢。
刘堂了然,当即看向了夏青婵,眼神带上了几分深意,继而惊讶道:“什么,你不是落雪凝,我认错人了,我和凝儿,是两情相悦,是她要我来这里的,你告诉我,凝儿在哪里?”
“是谁在找我?”
直到,这边的事情,都发酵的差不多了,落雪凝才慢吞吞,从床榻上起来,眨巴着惺忪的眼眸,打着哈欠,十分闲适的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况,却是故意瞪大眼睛惊讶道。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青婵看见落雪凝,眼中的怒火就快要砰出来,可是,她这个时候,只能隐忍的攥紧了拳头,目光犀利的看着落雪凝。
“落雪凝,这个人,是来找你的,他说,是你放他进来的,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
夏青婵声音幽怨的控诉,此时心内压抑着一团火,快要将她给烧灼。
落雪凝挑眉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他。”
“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时候,大夫人才不急不慢的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众的姨娘。
她脸上仰着得意的笑脸,声音自然也抬高了几分,只是走近,看到的情形,却是与她的预想,有些出入。
怎么,好端端站在这里的是落雪凝,可是,一脸狼狈的却是夏青婵。
大夫人眼眸一凝,很快便想明白,那夏青婵,是没有将自己交代的事情完成好,而且,还自己失身了。大夫人有些恼怒的瞪了一眼夏青婵。
夏青婵不寒而栗,低下头,死死的咬着牙。
夏青婵看得懂,大夫人眼中的厌弃,她现在已经这边模样了,要是,在没有大夫人护着,她一定会生不如死的,豁出去了的夏青婵,爬向大夫人,一双手死死的托住大夫人的脚踝,嘴中悲痛的大喊:”夫人,夫人,请你为我做主啊。“
大夫人眼神一瞥,眼中分明闪过一抹不耐,却是很好的收敛,反倒是温柔的弯下身子,看着夏青婵,轻声的问道。
“婵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怕,姨母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大夫人拍着夏青婵的手,说出的话语,务必的轻柔,可那眼中的警告,却是意味分明。
夏青婵自然知道,大夫人的意思,哭啼啼的抓着大夫人,红红的眼眶里,满是诉求。
“是他,这个男人,他说他是来找落雪凝的,可是,他却入错了门,将我,将我夫人,我好痛苦,我恨不得,死了算了,夫人,你替我做主啊,我求求你了。“
夏青婵哀切的说完,便径直跪在了地上,一下一下的,给大夫人磕着头,大夫人心道,这倒是个识趣的,虽然事情没办好,好在,还知道这么弥补,看她可怜的份上,她就帮帮她吧。
“孩子,你,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大夫人做作的唤了一声,用帕子掩饰了自己眸中的幸灾乐祸,面上却是一片哀痛,她冷冷的看向落雪凝。
“凝儿,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不是你带进来的,你是不是故意想要害婵儿的,我一直都知道,你不喜欢婵儿,可是,女儿的贞洁,可是比什么还要贵重的,你,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度复燃痛心疾首的说着,夏青婵听到这些话,死死的咬唇,心痛难当。
落雪凝只是挑了挑眉,就算定了,他们会把事情引到自己的身上来,吃过一次亏,还不算,还想要来算计自己,那好,她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做自讨苦吃了。
冷眸望向刘堂,那个男人,从带人进来开始,就一直瑟缩在角落,眼神不时看向大夫人,很显然,他是受命于大夫人的,落雪凝唇角一勾:“我们认识吗?好像,并没有见过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