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南邵皇的怒意更甚,可龙墨珣,就是固执地,不为自己辩解一句。
明知道,南邵皇更在意的是他的态度,可龙墨珣这个人,生性固执,在南邵皇的面前,更是从来不曾服软过。
他眼眸微沉,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灵鸟,不是儿臣所杀。”
他说的笃定,至于信不信,就是别人的事了。
可他说不是就不是了。
证据摆在哪里,龙墨珣根本就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皇后冷冷瞥了一眼龙墨珣,她知道,南邵皇更在意的,不是灵鸟事为何人所杀,而是,残杀灵鸟的人的动机。
她只要证明,龙墨珣这个动机就行了。
因为,残杀灵鸟这件事情,摆明了就是,下手之人,对于南邵皇的不满,而那幕后之人的动机,才是最让人害怕的,也让南邵皇,不得不有所忌惮。
皇后在后宫操持了数十年,对于南邵皇,她早已是了如指掌。
她知道,南邵皇有多在意,他身下所坐的那个位置,而他也十分的忌惮,他的这些儿子们,会来夺他的皇权。
而龙墨珣的性子,皇后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她知道,龙墨珣这个人,一向是不喜解释的,尤其是在南邵皇的面前,更是倨傲的可怕。
所以,今日之事,皇后就料定了,龙墨珣不会说出实情,那他们,就继续坐享渔翁之利了。
皇后凤眸微挑,眼中的冷笑漸深,不过,转眸对上南邵皇,却是一副温柔贤淑之模样,掩饰住了眸中的狠戾。
“皇上,本宫倒是愿意相信,靖王还不至于故意残杀灵鸟,可是靖王,你可蹭去过,关压灵鸟的灵珍阁?”
皇后这话说的极有水平,她只说,龙墨珣还不至于故意残杀灵鸟,但并不代表,皇后就愿意相信龙墨珣,毕竟,这位靖王大人的残暴,也是出了名的,虽然说,靖王残暴的名声,多多少少,与皇后有点儿关系。
不过,若是道最后,真的证明,灵鸟是被龙墨珣所害,那就只能说明,龙墨珣如何丧心病狂了。
不经意的,就让龙墨珣背上了一个黑名声,而且皇后十分确定一件事,那就是,龙墨珣绝对是去过灵珍阁的,这一点,他无法否认。
因为,众位宫人都看得到,龙墨珣蹭私自进入灵珍阁,这种事情,随便抓了一个宫人,疑问便知,根本就隐瞒不了,而龙墨珣也无法解释。
听着皇后的话,龙墨徐微微垂眸,没有辩驳,只是目光中多了几分犀利。
“是的,儿臣的确是去过灵珍阁。”
可是,他去过这个地方,又代表什么呢?难不成去过,这都有残杀灵鸟的嫌疑了。
这根本就是混蛋逻辑。
没有多余的解释,南邵皇愿意相信,便相信,不愿意相信,龙墨珣也不在意。
对于帝王的宠爱与信任,龙墨珣从来都是抱着无所谓姿态。
只是,关于灵鸟被残杀之事,龙墨珣并非没有自己的想法,的眸深沉子中,眸色渐冷,带上了几分冷意。
就在他私自离席,去寻找龙墨珣的路上,的确曾经有人主动引诱他去往灵珍阁。
龙墨珣本以为,可以抓住那人问问,却不料,对方竟然是死士,什么都闻不出来不说,反倒是因为抓人而误了事。
原来,皇后布的局是在这里。
皇后的心思总是那么出其不意,让人一招不慎,便入了她的局。
只是,虽然是步入了皇后的陷阱,龙墨珣到是并不懊恼,他依旧淡漠的,如无事人一般,心内,自有成算。
皇后的计谋,算不得高深,不过是利用了南邵皇的心态而已。
南邵皇此时正在气头上,他多做解释也无用,倒不如等,南邵皇气消了,自己想通了,就会知道今日之事有多大的漏洞。
龙墨珣比之皇后,更加了解自己的这位父皇。
他的父皇的确是看重权力,但还不至于,醉心于此。
当然了,等南邵皇想通,皇后的目的也达到了。
她的目的,就是挑拨南邵皇与龙墨珣父子的关系。
南三环西霞寺本就不多,有能力与农民寻一较高下的,也就只有冷漠型的儿童这父子二人,一向心存戒备,也真是让人头疼。
他们这父子俩,因为龙墨珣的母妃辰妃的事情,一直心存间隙,那皇后要做的,就是加大他们父子俩之间的矛盾。
一旦他们父子俩,对于对方都积攒了失望,他们的矛盾就很容易爆发,有朝一日,他们的矛盾爆发,那龙凌珣的希望就大了。
皇后只想着,自己的儿子有朝一日登顶高位,而自己可以坐稳皇太后的宝座,独享这一世的荣华,所以这一次,只是一个开始。
而此时,龙墨珣不解释的态度,在南邵皇看来,却是无视自己这个父皇。
这当然只能让南邵皇更加愤怒,他怒目圆睁,帝皇的威压面上不显,却是足以让殿内一众人,为之战战兢兢。
“皇上,能否容民女说几句话?”
眼见南邵皇就要大发龙威,落雪凝不怕死地上前,笔直的跪在了南邵皇的面前,生怕南邵皇看不见她一般。
见是她,南邵皇没来由的不耐,落雪凝就是龙墨珣的人,她这个时候,冒死进谏,除了求情,还能有什么事儿?
“谁敢求情,一律拖下去。”
落雪凝脸色白了白,僵硬的跪在原地,进退两难,好不尴尬。
而大殿之内,落丞相眼见着自己的女儿,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冲了出来,脸色顿时吓得惨白。
他的女儿,这是为了一个男人,就这么冲动了,竟然敢在皇上的面前,胆大妄为了。
落丞相恨恨的望着落雪凝,真恨不得撬开落雪凝的脑袋,看看她脑瓜子里装的是什么。
可是此时,落雪凝已经跪在了南邵皇的面前,落丞相,即便是再想有所动作,也不得不掂量一下。
而且现在这个情况,比起惩罚落雪凝,落丞相觉得,自己还是先好好想想,该怎么样让南邵皇消气吧。
所以他这是,给自己找来个麻烦啊。
当然了,落丞相的这点儿心思,落雪凝此时是完全不知,不过,即便明了落丞相的心思,落雪凝也不会,后悔自己站出来的举动。
因为,落雪凝从来都不是一个,站在别人的身后需要人保护的人。
龙墨珣护住了她,这一次,哪怕是触了龙威,落雪凝也要为龙墨珣说上几句公道。
更何况,南邵皇说的是不许求情,可是她没有打算求情,只是将他们一时看不清楚的状况,摊明白了来说。
“皇上,民女不敢为谁求情,只是民女觉得,灵鸟之死,大有蹊跷,民女想当堂验明灵鸟的死因。”
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目光望向落雪凝,只觉得她此刻,面上的从容,有些荒唐的可笑。
南邵皇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你能查清灵鸟的死因?”
“是的。”
落雪凝点头,面上自带一份从容。
南邵皇凝了眉头,望着落雪凝的目光,带上了几分,不明的意味,他蹙眉,声音确实冷淡:“既然然如此,限你一个时辰之内,查明灵鸟的死因,如若不然,与靖王同罪。”
“”
这惩罚一出,落雪凝差点一个手抖,眼巴巴的望了一眼南邵皇,心内哀叹,皇上,您说的是认真的吗?
与靖王同罪,可这罪名,与我来说根本就不公平啊。
可是身在这个皇权的社会,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公正可言,落雪凝只能入乡随俗了。
她重心下移,面上依旧是从容:“谢皇上。”
虽说,落雪凝之前并没有做过与此类似的事情,可是只要一认真工作起来,她嘴唇微微抿着,认真的模样,仿佛散发着光彩。
龙墨珣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唇角只是微微勾起,他很享受,她为了他跳出来的感觉。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再落雪凝的心内,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