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的主人是找到了,不过,落雪凝也说了,这足迹的主人,并不是,杀害云小主的凶手,杀害云小主的凶手,另有其人。
可是这么一来,这案件,便越发的复杂了。要是没有人将事情说给清楚,众人的好奇心,足以能淹没他们。
南邵皇亦是如此,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落雪凝,恨不得落雪凝一下子将所有的疑团都得解开。
不过,南邵皇还是很注重方式方式的,他得梳理着他的疑问,一个一个的慢慢来问。
”落雪凝,朕问你,云小主的尸体旁为何会出现别人的足迹?”
此时,足迹的主人,也就是刚才那肥壮的太监,他被侍卫扣押着,跪在了南邵皇的面前,他听到南邵皇的问话,便微微垂了眸子,将目光扫向了落雪凝。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竟然,叫这个初出茅庐的女子,看了出来。
不过他不敢抬头,视线只能盯着落雪凝长长的裙摆。
“因为,云小主被人伤害之后,这位太监是第一个发现小主的尸首的,可是,他不是汇报,而是做了一些事情,再继续嫁祸于人。”
“嫁祸”二字,让南邵皇脸色顿时变了,落雪凝所说的嫁祸,便是,将伤害云小主一事,嫁祸到龙墨珣的身上,而自己,竟然还傻乎乎的相信了。
若是今日,没有落雪凝来查清事情的,南邵皇不安的想,这个时候,他就已经冤枉了自己的儿子了。
南邵皇心有愧疚,他回眸,淡淡的扫了一眼龙墨珣,而龙墨珣,接受到南邵皇传递过来的视线,眼神依旧淡漠,没有半分动容,更没有半分的,怨怼。
南邵皇叹了口气,他这个儿子啊,就是这样。
低眸,耳畔边响起落雪凝清脆的嗓音。
“这太监在云小主的尸体旁留下了一串脚印,但是唯有,最靠近云小主尸体的,一双脚印,是深深凹进去的。”
“在一般情况下,人们正常行走,所留下的脚印是浅浅的,不过,如果一旦身体的沉重发生变化,他的足迹,自然也会有所变化。”
“所以这位太监,蹲在了云小主的尸体旁边,检查了云小主究竟是否死亡,至于,云小主衣袖内的令牌,是太监塞进去的,因为,我在检查云小主的尸体时,发现,云小主的衣裳,有些褶皱,很明显,有人动过云小主的尸体。”
落雪凝说完,淡漠的眼神扫向了刚才那位太监,那太监,此时被两个侍卫钳制着,面如死灰。
南邵皇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位太监,却见那太监,顿时耷拉着头,他没有半分辩解的话,与刚才趾高气扬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以说,他这是默认了。
南邵皇暗自咬牙,还真是这个太监,竟然敢,陷害靖王,谁给他的胆子。
不过,云小主的衣裳内,出现了龙墨珣的令牌,或许可以说是,别人所为,可云小主身上的玄冥掌印呢。
玄冥掌,在整个皇宫,除了龙墨珣,还有谁会用玄冥掌。
所以入选一两句话就想解释清楚模型的嫌疑,不可能的。
皇后那冰冷的眸子,狠狠的扫在了落雪凝的身上,她心内那个后悔啊,今天,就不应该为了一时之气,而让落雪凝来接手这个案子。
她本来想,落雪凝只不过是虚有其表,才会提出这么一个建议,毁了龙墨珣的同时,让落雪凝这个,半只脚站在了龙墨珣阵营的人,也一并毁了。
现在倒好,没有想到,落雪凝是真的有两把刷子,竟然抽丝拨茧,一层一层的查出了真相,那他们,费尽心机的嫁祸,又算得了什么?他们,这不是要前功尽弃了。
皇后冷哼一声,淡漠的眸子,扫了落雪凝一眼,冷冷的嗤笑道:“靖王,这令牌,可是你贴身之物,至关重要,你怎么就让人随意的偷了去?”
这一番,看似好心的质问,其实不过是,再一次将龙墨珣,推向了嫌疑人的行列。
就算落雪凝说,凶手不是龙墨珣,可是,他的行踪,难道就不诡异吗。
南邵皇冷下了面色,不悦的盯着皇后,随即又转了眸子,他倒是很想听听,龙墨洵是如何解释的。
龙墨珣冷笑了一声:“父皇,儿臣也想问问,这皇宫之内,为何会有人假传圣旨?而他特意骗儿臣出去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说什么?“
南邵皇微微眯了眯眸子,一脸警惕的盯着龙墨珣。
这样的事情,他怎么没察觉?
”儿臣之所以会出现在外的宫殿,是有人假传圣旨,让儿臣出去,不过,儿臣后来发现了,那人便恼羞成怒,便与儿臣打了起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儿臣发现,自己的令牌不见了。”
“想来是打斗的时候弄丢了,就恰巧被人拾到,又来做了诬陷而成的证据。“
龙墨珣说此话时,眼中满是嘲讽,他这般眼神,让南邵皇看着,顿觉羞愧难当,皱着眉头问道。
”那位假传圣旨的人呢?”
“死了,被儿臣沉浸在后花园了,父皇若是派人去打捞,应该还能找到他的尸体。”
南邵皇顿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他的儿子,南邵国的靖王,在皇宫之内,竟然遭遇危机,却无一人帮他,逼的他自己动手。
南邵皇顿时觉得,心生愧疚,他的儿子,根本就不打算,将自己遇害的事情,告诉他,若是自己不问,他根本就没打算说。
南邵皇有些难堪,他一直都知道,龙墨珣这些年来,过的并不太如意,他的身边危险丛生,为了自保,他甚至练就了一身高超的武功。
南邵皇不敢想象,龙墨珣,究竟是遭了多少次危机,才会练就如今的不为所动。
想着,心内,莫名的痛。
一句话出,在场的人,只感觉阵阵冷风吹过,即便是这炎炎夏日,他们也只觉,寒气从脚底冒腾的出来,冲上了头脑。
靖王残暴的名声,果然不是白传来的,而靖王,也从来向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好坏。
众人侧着身子,尽量不去与龙墨珣对视,免得靖王又不小心注意到他们,联想到他们刚才落井下石的某种做法,一个生气,又悄悄的解决了他们。
众人自危之中,南邵皇,却是脸色难看,可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些什么?总不能,为了一个假传圣旨的太监,来处罚自己的儿子吧。
“假传圣旨之人是该杀。”
南邵皇面色僵硬的道了一句,确听龙凌徐淡淡的嗓音传来,状似无意的问道。
“皇宫之中,怎么有人敢假传圣旨,你确定这件事情是真的?”
龙凌珣的质疑,并不加以掩饰,事实上,龙墨珣与皇后,今日策划了这一出,本就是想拉着中龙墨珣下水,却不想,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竟然让龙墨珣给逃脱了。
龙凌珣那是,气不打一出来,他压抑龙太久,语气自然也称不上好,南邵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略有不满。
而龙墨珣,面对自己的手下败将,只是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就行。尸体还在水里,你自己打捞上来即可。”
谁要去大牢尸体,龙凌珣一阵恶寒,恶狠狠的盯着龙墨珣。
龙凌珣被呛得无语,在皇后的眼神示意之下,硬生生,退了下来。
“靖王,本宫自然相信,你杀人绝对是有理由的,不过,云小主的事情,他的身上,怎么会有你的玄冥掌印?这件事,本宫还是希望,你可以为大家做个解释,也好宽慰死者及其家人。”
皇后说的及其巧妙,龙墨珣听着,确实好笑,皇后,这就是想给自己安上一个,残暴嗜杀的名声。不过这个名头太经典了,那么多年了,龙墨珣盯着这么一个罪名,如今,他难不成还会在意此时,皇后的几个说法吗。
龙墨珣懒得理会她,淡淡的视线落在了落雪凝的身上。
眉头轻挑,不如:“你来给他们解释解释,嗯,本王的玄冥掌印,怎么会出现在尸体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