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丞相当真是说到做到,他还真的就,将落雪凝关在了佛堂里,按照落丞相的说法,落雪凝要是不抄完一万遍佛经,就绝对不要想着出去。
此刻的落雪凝跪在佛堂,满脸幽怨的盯着落丞相的背影,爹啊,不是说只要抄一千遍吗?怎么又变成一万遍了。
落雪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今日之所以遭此厄运,不过是因为龙墨珣有意的一句话。
要不是龙墨峋,故意在落丞相的面前暗示,他与落雪凝的关系,落丞相怎么会怀疑他们只见的关系,又怎会气的,要给这个孽女给禁足呢。
虽然说,落丞相也知道,龙墨洵之所以要将自己与落雪凝的关系摆上来,无非就是利用他护女心切的那一点念头,来逼迫自己站在靖王的那一边。
可是,他真是很反感龙墨珣这个做法。
落丞相现在的确是保皇党,可是那不代表,皇帝百年之后,落丞相还要守着为皇室尽忠的心吧,落丞相虽说与寿王一脉是有渊源,但,依着落丞相与家里那位大夫人的关系,他根本就不可能,完全站在寿王那一边。
落丞相走到今天,完全是入得了皇帝的眼,他虽贵为丞相,但他并无都少外力相助,一介孤臣,若皇帝有一日不信任他了,他的仕途就到头了。甚至,还有可能招人记恨。
至于其他的几位亲王,只要瑞亲王,利用贩卖来的女子勾结朝中官员的事爆发出来,落丞相十五年前做的事情就真的公之于众了,那个时候,不被几位亲王给痛下杀手,就已经是够幸运的了,他与几位亲王,经此一事之后,必定会成仇人。
所以,除了龙墨珣那里,落丞相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他会站龙墨珣,但是不是现在啊,可,王爷根本就不给他这个考虑的时间啊。
让自己来处理,密室杀人案涉及的十二位官员,着根本就是在给他拉仇恨啊。
落丞相承认,他就看不惯龙墨珣,拿着自己的把柄来威胁自己站队,他落文武,很多年没有受过这种威胁了,如今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威胁到了。
落丞相越想想越气不过,可是人家是靖王,是当今皇上最为宠爱的皇子,他能拿他怎么办。
别说权势了,就论阴谋诡计,他都斗不过人家呀,
所以这个时候,落雪凝,无辜躺枪了,谁叫落雪凝和靖王走的近呢。
落雪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罚,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只能说,她确实就是无辜受累体质了。
而此刻,跪在佛堂之内落雪凝,隐隐觉得这佛堂不对劲。
落雪凝这些日子,其实是有用心跟赛神医学过一些医理的,不过只是些理论知识,要真正派上用场,落雪凝还是差了一些火候,但,这佛堂之内的异香,着实是不对劲。
因为这异香,若有似无,混在了香内,只有清风稍微刮过的时候,才会有这异香飘荡,若是常人,感觉不那么敏感,不容易发现这异香,可偏偏,落雪凝就恰好闻到这异香。
抽出佛堂里的一枝香,落雪凝将此香熄灭,又换上一只新的,重新插好,顺便将那一只燃烧了一半的香,收进了自己的袖中。
她得找个机会,让神医大人来看看,这香,究竟是有毒还是无毒。
无怪落雪凝如此警觉,实在是,大夫人这一边逼得太紧。
“小姐,大夫人又在催我们了,听说今日大夫人又发病了,情况很不好。”
落霞满脸幽怨的看着落雪凝,大夫人那边能催什么?当然是催着落雪凝去请神医了。
落雪凝一点都不着急,大夫人这病,一定能拖得到,她亲自去请神医,
“小姐,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这外面的人可都在传小姐您不守孝道”
在以孝为治的南邵国,落雪凝这种明知母亲生病,却执意不肯为母亲去请大夫的做法,的确是不孝,再加上大夫人有意无意的渲染,这些事情变成了街坊邻居口中的笑谈,落雪凝也成了众人眼中,不孝的代表,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落雪凝真是百口莫辩,落霞看着都着急,只是他们现在能怎么办呢?被逼到这份上,他们只能去请神医,就算是做做样子,那也得要去啊。
“小姐,您倒是说句话呀,大小姐现在已经去庙里为大夫人祈福了,您这什么动作都没有的,外面那些人传的可难听了,您就不着急呀。”
落雪凝终是停下了抄佛经的动作,抬眸望了眼落霞:“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做事切记不能心急,你看你现在这样,你可别说是我教的。”
“那小姐跟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落霞歪着头,一脸无辜的看着落雪凝。
“落雪瑶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去了七天了,明天,大概就能回来了。”
“等落雪瑶回来的时候,你派人去门口接她。”
“小姐,我们跟大小姐关系又不好,凭什么让我们去接她呀。”落霞满脸的不情愿,这位大小姐,看着是和善的一个人,背地里,可没少给她们小鞋穿。
“哪那么多废话,叫你去就去呗。”
落雪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既然大夫人要踩着她落雪凝的名声,给落雪瑶让位,那她要是不回踩过去,可真就对不起自己,
落雪瑶,她们之间的帐也该算算了。
丞相府内,并不太平,但更不太平的,是这个蠢蠢欲动的京城。
是夜,京城内的几大官员,沉寂在家许久,他们是瑞亲王一脉的官员,也是密室杀人案所涉及的那十二位官员。
这些人,与密室杀人案的关系最为贴切,也占据了瑞亲王在朝中势力的一半,他们私下,可是为瑞亲王做了不少的事。
而且,查到他们并不难,因为,那个该死的凶手,已经曝出了他们。
只要龙墨珣顺着密室杀人案完去查,这十二位官员犯罪的踪迹,也就无所遁形了。
这些官员们,这些日子都是忐忐忑忑,他们在等着消息,同时又害怕收到瑞亲王传递过来的消息。正是今日,在他们正准备就寝之时,瑞亲王的消息准确无误的送入了他们的房间。
“子时,城门口。”
便是这简短的五个字,却是让收到信的诸位官员心中一惊,因为信上的落款是,瑞亲王府的私章。
瑞亲王平时也会以这私章来传他们,几位官员并无任何怀疑,熄灯,躺在了床上,只是,今夜,他们注定无眠。
没有任何犹豫,十二位官员悉数在子时,赶到了城门口,为首的是安国公,他此时看上去,眼神阴仄仄,早已从丧女之痛中回过了神来,眼神灼灼的盯着那些同僚。
“为何还不来?你们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国公没有明说,瑞亲王为何还没有过来?他们很想知道,在南邵皇重重打压之下,瑞亲王与他们究竟能不能躲过此劫。
只是,还未等到有人来回答,城门口外的树林中,传来声响。十二位官员一惊,再一看时,他们已经被人扣押起来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们?”
来人面无表情,即便是那十二位官员在怒吼,在咆哮,他们只是将他们扣押起来,为首的人淡淡道了一句:“带走。”
“你们可知我们是什么人?”
安国公面目狰狞的喊道,可为首的人,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安国公,还有其余的十一人,眼中露出的却是不屑。就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才要抓的。
”带走。“依旧是两个冰冷的字,十二位官员,在这些人面前,根本就毫无抵抗之力,他们被带走了,等待他们的是什么,都无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