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想必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方瑾瑜看着忠勇侯瞬间变化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再到如今的无言,忠勇侯虽然一句话也不曾承认过,但是,他的沉默,代表了一切。
忠勇侯脸色很难看,他在心内才做下决定,此时,听着方瑾瑜的话,更像是赤裸裸的讽刺。
“方大人,犬子那日所做的刀具,现在已经带回了军营,方大人若是不信,自然可以去查看一番,本侯不拦着,但是,本侯的二儿子不信丧命,方大人奉皇命调查此案,是否要先给本侯一个交代?”
方瑾瑜没有回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忠勇侯,拿皇上来激他,他就一定要妥协吗,既然凶手在侯府,他有何理由再去别处找凶手。
“侯爷,凶手就在侯府,而且,凶手的身份,是侯府的四公子,王明。”
“放屁。”
忠勇侯当真是怒了,都当场飚出了脏话,他本来就是武将,不怒自威,一发怒,更是骇人,他本想以此来震慑方瑾瑜,只要子这边不承认,明儿在军营,方瑾瑜不敢轻易去拿人,他不能承认。
只可惜,方瑾瑜不吃这一套,更是将忠勇侯弃死者保凶手的做法,看穿。
老实说,忠勇侯要保谁,那是他自己的事,但是,既然方瑾瑜受命查此案,那他就绝不能允许凶手逍遥法外。
“侯爷何须如此动怒,王春究竟是被谁杀死的,侯爷心里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
“你”
忠勇侯伸手指着方瑾瑜,他真是后悔,他怎么会亲自请旨,让方瑾瑜来插着案子,这下好了,没能打到安郡王府,反倒是将自己的儿子搭上了,他只能拒不承认。
“老夫的儿子死了,一心想找出凶手,可是你,你不仅不查案子,反倒来冤枉老夫得小儿子是杀人犯,方大人,话不能乱说,你今日的行为,就是在踩着老夫得心窝子,老夫,我,我这就去上奏皇上,请皇上来评评理。”
“你,你给我等着。”
忠勇侯愤怒的甩袖,作势就要换朝服,进宫面圣,只是,方瑾瑜却是无动于衷,反倒是环着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忠勇侯的自编自导。
此时这情况,忠勇侯要是敢进宫,岂不就是自断后路,他还不认为,忠勇侯会昏聩到这个地步。
“侯爷要进宫面生,不妨一起,正好,本官也有关于凶手的陈述,要上报给皇上。”
“你,你这是在气我。”
忠勇侯吹胡子瞪眼的,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方瑾瑜,他真是疯了。
“侯爷,你打的什么主意,我都一清二楚,不过,侯爷要想清楚了,令公子是不是真的无辜,你尽可以上报皇上,但是,我既然敢查,自然就有证据,侯爷难道还以为,你还能将证据磨灭,或许说,你以为军营能护王明一辈子。“
“我的话就说到这份上,侯爷最好想清楚,是为了一个儿子,断送侯府的前程,还是自己乖乖交出凶手,我不急,侯爷想清楚了再给我答复。”
方瑾瑜就是吃准了忠勇侯的心思,才敢如此说,别以为,有忠勇侯护着,凶手就能逍遥法外,他倒要看看,儿子与前程,忠勇侯会选哪一个。
忠勇侯有些提不上气,他狠狠的瞪着方瑾瑜,突然,两眼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侯爷?”
下人们赶紧将忠勇侯扶着走,而方瑾瑜,只是冷眼旁观,忠勇侯装的还挺像的,但是,他可不认为,忠勇侯能昏倒的这么及时。
看来,忠勇侯还是想保住他的儿子了。
也罢,既然这是忠勇侯自己的选择,他也不阻止,只要,他承担的起这个责任。
左右,他们现在是推断出凶手,但真正拿的出手的证据,还少了一点,方瑾瑜猜测,证据就藏匿在忠勇侯府,无妨,忠勇侯晕了也好,这样,他才能有机会找出证据。
“来人,严密监视忠勇侯,还有军营那边,也记得密切监视王明的动向,不能让人跑了。“
方瑾瑜吩咐下人,他现在能猜得出,忠勇侯想干嘛,无非是将他那杀人犯儿子藏起来,同时毁灭证据,等这件事过了,再让他出来。
这样,既能保全儿子,又能将忠勇侯府撇清关系。
方瑾瑜冷哼一声,忠勇侯,真的是想的太简单,把他方瑾瑜,当成傻子来耍吗?
方瑾瑜走出了侯府,但是,他派去监视侯府的人,却是一刻也没有停下。
几乎就在方瑾瑜走后,昏倒的忠勇侯也奇迹般的醒了,他从床榻上起来,连鞋都还好好的穿在身上,这戏演的,还真是破绽百出,当真是不敬业,难怪那么轻易就被人看出来。
“来人,快去军营,把这些盘缠交给小少爷,让他先找个地方法躲躲。”
忠勇侯府的下人,自然也知道事态紧急,赶紧的应了一声,收拾好王明的几身衣裳,还有一些银钱,送去军营,与王明说明情况,让他赶紧的躲起来。
军营虽然是管理严格,但是,王明本身能进军营,就是托关系的,如今,忠勇侯府的人要进军营,带出去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
王明很快被带了出来,拿了盘缠,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而另一边,醒过来的忠勇侯,还是不放心,他想到了证据,他皱皱眉,吩咐道;“将小少爷房间里的证据,拿出来,埋在地下,切记,不要被人看见了。”
忠勇侯府的人,做的很是细致,他们深知,若是出了一点差错,不仅小少爷与忠勇侯府要跟着遭殃,就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难以幸免。
故而,他们在王明的房间里找出了一份能证明王明有罪的证据,又将死者王春的房间收拾了一番,确定所有对于王明不利的东西都被隐藏了起来,这才来向忠勇侯汇报。
床榻之上的忠勇侯,听着下人的汇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将手放在胸口,在心内祈祷,王明能躲过这一劫。
皇上只给了方瑾瑜三天的时间,只要这三天过去,方瑾瑜就是有证据,也无用了,这样,他们忠勇侯府就逃过一劫了。至于王春,忠勇侯眯了眯眼,眼中满是遗憾;“春儿啊,爹疼了你这么多年,既然你都已经死了,就当是为爹做一件事吧,保全忠勇侯府,也算是,还了你我的父子情分吧。”
忠勇侯低头,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他心内纵然对于王春有愧,却不认为自己有错,他都是为了忠勇侯府啊,王春会理解的,他们也都会理解的。
忠勇侯做完这一切,才写下一道折子,他要向皇上请命。
只是,自以为将谎言遮盖的天衣无缝的忠勇侯,确实不知道,他的一切行动,早已掌握在别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