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一听此话,整个人都懵了,脸色刷白的看着落雪凝。
看她此时的神情,落雪凝可以断定,这个丫鬟背后的人,并没有对她做过类似的许诺,既然,这个丫鬟心内在意的是她的心上人,那落雪凝,就可以很好的利用这一点。
“只要你乖乖按照我说的做,我自然可以保证他平安。”
虽然落雪凝容颜稚嫩,可是她那肃穆的神情,却莫名让人对她产生信任。
落雪凝并没有告诉丫鬟自己的身份,可是丫鬟却选择了与她合作,有时候,人们会对未知的东西充满敬畏。
越是不确定的东西,反倒越能让人生畏。这落雪凝连自己的家门都未报出,但是她之前,却将丫鬟的情况了解的清楚,她的第一句问话,成功打破了丫鬟的心理防线。
接着再循循善诱,抛出橄榄枝,让丫鬟自己顺杆儿爬,成功套的了丫鬟的话。
“指使你给刘大人下毒又栽赃给柳夫人的,究竟是何人?”
丫鬟皱着眉头,埋下头,轻抿嘴唇,陷入了思考当中。
“我不知道。”
“不知道?”
落雪凝加重了语气,这一声,无疑给了丫鬟更大的压力。
丫鬟手一颤,连忙跪倒在落雪凝的面前。
“是真的,我跟那个人联系的时候,她都是带着面纱的,而且都是她主动找我,她了解我的一举一动,她一定在背后监视我。”
提到那个幕后的人,丫鬟眼中露出一抹惶恐,落雪凝看着那丫鬟。
她的嘴角向外抽动了两下,说话的同时,眼眶突出,这样的微表情,无疑泄露了她的害怕。
“你怕她?”
落雪凝淡淡道:“但是,我想你心内对那个人的身份有怀疑,你说说,她是谁?”
在落雪凝指证这个丫鬟为杀人凶手之时,她就看到过,这个丫鬟向人群寻求帮助的眼神,她断定,这背后的人,此时还在刘府。
“是……”
丫鬟怯怯低下头,心下对于落雪凝更是敬畏,因为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猜到她心中所想,此时,她哪里敢再有隐瞒。
“我只是觉得,她的地位应该不低,也许是哪位姨娘想要借我的收嫁祸柳夫人。”
“说说那个人的特征。”
丫鬟回顾了一番,最终与落雪凝一起,成功总结出背后那人的特征。
“背后的那个人,她能监视你,可见她地位不低,且有钱财,能够调动府中的眼线,这一点,四姨娘排除。”
“你说,她的身上有苏合香,这苏合香,能调五脏,可见背后的人懂养生,而且年纪不小,苏合香性寒,她却时常带于身边,那自然,不是体质虚弱之人,三姨娘排除。”
“你说,背后的人身材高大,那么,身材娇小的二姨娘排除,那么有嫌疑的就只剩下大夫人顾氏了。”
“你觉得,会是她吗?”
落雪凝猛然的发问,让丫鬟心下一惊,下意识的否认:“不,不是她?”
“为何?”
“你是如何确定这背后的人不是顾氏的?”
“因为,在刘府,大夫人才是当家做主的那个人,老爷什么都听她的,我觉得,大夫人应该不会想要杀了老爷吧,那样对她……也没有好处。”
落雪凝静静听着这丫鬟的分析,竟然觉得有几分在理,这丫鬟,到是个聪明的,只可惜,这聪明用错了地方。
“好了,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我答应你的事,也会做到的。”
落雪凝拍了拍手,起身而走,儿丫鬟,却是一脸幽怨的拉住她的衣袖。
“怎么了,还有事?”
“请你,一定要帮我转告他,不要等我了,我,不配。”
丫鬟说完这一句,终于是松开了落雪凝的手,她偏过头去,眸中满是悲恸,如今,等待她的,只能是律法的惩罚。
落雪凝淡漠的瘪嘴,她不同情这个丫鬟,从她与这个丫鬟的交谈中来看,这个丫鬟,并非是没有任何判断力的人,她之所以能做出下毒杀人的勾当,只是因为她自己贪心而已。
落雪凝将她从丫鬟那得到的信息,记在了一张纸上,上面配有了自己的分析。
硬笔字写习惯了,此时,落雪凝看着自己那歪歪扭扭的书法,面无表情的将它交到了龙墨珣的手上。
“王爷,这是幕后黑手的特征,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到刘府去锁定目标了。”
龙墨珣不置可否,低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纸上,落雪凝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毫不掩饰他的嫌弃。
“这种东西也敢拿给我看?落雪凝,你们丞相府是连教书先生都请不起嘛?”
南邵国的字体,其实与中国的繁体字类似,有一些还是经过简化的,落雪凝写的字,龙墨珣看的懂一些,但是,他表示辣眼睛。
落雪凝当做没听到他说话,径自坐上了马车,闭目养神。
而刘府,依旧紧闭了大门,龙墨珣连马车都未下,只是拿着落雪凝给幕后真凶描出的像,吩咐兀道。
“按照这个我标准,把凶手找出来。”
听着他的话,落雪凝一愣,那一张纸上,是落雪凝记载的关于幕后真凶的描述,这属于犯罪心理分析的范畴。
而这些,在南邵国,应该是从来没有涉及过的领域,可是,龙墨珣竟然就这么坦然的接受了,而且还是直接根据她的分析进行搜查。
这的确让落雪凝有几分吃惊,同时,她的心内,也对龙墨珣有了不一样的判断。
龙墨珣,他并非只是一个残暴王爷,他的残暴表现是假象。
作为一个从未接触过犯罪心理学专业的人来说,他能支持她的分析,足以见得,他的洞察力,判断力都在自己之上。
这是第一次,落雪凝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威亚,以前的龙墨珣,所施加给她的,不过是淫威。
而今日,落雪凝自愧弗如。
大约是落雪凝此时惭愧的神情太过于专注,龙墨珣被她看得不耐烦了。
“落雪凝,别用这样的眼神盯着本王。”
落雪凝淡淡收回目光,装作未听闻的模样,转头看向马车外。
马车的外面,兀已经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也就是他们所要找的罪犯,幕后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