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开的吃百鱼就在百味居二楼,占地很大,竟然还设了几个包厢,不管是班级聚餐还是情侣幽会都非常适合。
几人在大厅正好坐满了一桌,大家有志一同的将菜单递给了莫可兮。
虽说莫可兮不像其他女生那么故作娇气,但也正因此,男生们反而更想要照顾一二。
吃百鱼就是吃百鱼,我们坚决不做其他菜。
幸好不管是鱼的种类还是做法都很多,而且卖相看上去都不错的样子,莫可兮倒也看到了几道想吃的菜。
“一个酸菜鱼,一个醋溜鱼片,其他的你们看着办。”
几个男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道:果然。
莫可兮正好放下菜单抬头见到这一幕,不由挑眉。
“跟你吃几顿饭,大家都知道你偏爱吃酸的,没来之前他们就打赌,说你肯定会点这两道菜。”小懒猫在一旁解释。
几个男生跟着哈哈大笑。
女生的心思也不是那么难猜嘛。
莫可兮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他们的猜测。
原本她就偏爱吃酸的,而南市的口味也是偏酸,渐渐的,她也是无酸不欢了。
吃百鱼的分量都是按条算的,酸菜鱼是一条三斤多的大草鱼做的,满满一大盆,鱼头和鱼骨又与豆腐做了汤,最后又点了两条湄公烤鱼,一条松鼠鳜鱼,按照几个大男生的分量,应该还可以再点几份菜,但是大家都没再点。
莫可兮知道他们的顾虑,毕竟吃饭是AA制,来这里吃一顿的钱相当于一个星期的午饭钱,大家都是勒紧裤腰带来打牙祭,可不想一次吃穷了。
“再点两个,我请客。”
就凭你们猜出我喜欢吃酸,而喜欢吃酸这一点是刘梓乐养出来的。
只要是与刘梓乐有关的,都值得欣喜。
几人听她这么说,顿时就欢呼一声,你争我抢的又点了几个菜。
大家都知道她做主播收入不菲,还代言了绚梦,虽不说身价多少,但是绝对不会像他们一样一顿饭都需要精打细算。
自然也不客气。
纵是如此,莫可兮还是接连一个星期收到了他们轮流送上来的早餐。
转眼,十一长假已经可以期待了。
最近刘梓乐有点忙,两个人每天除了微信联系之外都很少打电话,就连视频也是短短几分钟就匆忙挂掉。
蒋明和杨莹莹在第一个星期的时候一起来找过她一次,三人拉上赵科一起去故宫逛了逛,至此之后也没再见过面。
倒是赵科,因为宿舍就在对面,两人每天都能见着,难得的是,他每天晚上都坚持给她送夜宵。
莫可兮知道这人肯定是得了刘梓乐的叮嘱,不然不可能每次送来的都是自己爱吃的。
说起来,真的很想刘梓乐了啊。
十一长假,第一次如此值得期待。
距离长假还有两天的时候,莫可兮却接到了刘梓乐的电话。
“提前两天回来吧,想你了。”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莫可兮一颗心再也无法平静,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回南市。
第一次如此疯狂的想念一个人,尽管每天用各种大大小小琐碎的事情让自己变得忙碌,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思念。
她想,刘梓乐大概也是这样。
所以才会连最后两天都等不了。
她发现,因为刘梓乐的一句话,让原本还能静心等待长假的她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她要见到他,要在他身边。
于是,生平第一次,她撒谎请了假。
当时已经是下午六点,莫可兮买了最近的班机,回到南市的时候是夜里两点多。
来接机的是不有钱。
莫可兮隐隐觉得不安。
“刘梓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时间,脑海中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
刘梓乐出了车祸,刘梓乐跟人打架受伤了?
就在那一瞬间,莫可兮突然意识到生命的脆弱,好像刘梓乐随时都会离她而去,只要他不在她面前,她就会联想到他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控制不住内心在脑补,迫切的想要得到关于刘梓乐的消息。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的分别,又或许是深更半夜的容易唤醒人体内的脆弱,莫可兮疯了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从未如此不安过。
“不是不是,老大没事儿,嫂子你跟我来。”
不有钱已经考了驾照,开了新车来接她,却没有心情跟她炫耀自己的新装备,而是一路飞车回市内。
竟不是自己家的方向。
莫可兮的一颗心渐渐沉了下来。
她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但却不敢问。
她怕。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刘奶奶这一年来的的境况。
那不知何时已经日渐佝偻消瘦的身形。
抵达医院的时候,整个医院都是静悄悄的,两人一路上了肿瘤科住院部。
真实情况已经不用猜测了。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急忙赶回来,竟然只是见刘奶奶最后一面。
进入病房的时候刘奶奶还在睡,床头有很多监护仪器,刘梓乐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听到声响睁开眼睛看到她便朝她伸出了手。
莫可兮走过去,将手放进他掌心。
刘梓乐的掌心一片冰凉。
她连忙伸出另一只手将他的手包住。
还没说话,床上的刘奶奶醒了。
“兮兮,回来了。”
见了她,刘奶奶吃力的想要坐起来,刘梓乐连忙上前将人扶起。
莫可兮心跳得飞快,打量着刘奶奶。
眼前之人差点让她认不出来。
形销骨立,双目浑浊。
不过一个月不见,竟然已经成了这般模样。
莫可兮想起自己见林志刚最后一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双目深陷,瘦得只剩皮包骨。
“奶奶……”
莫可兮轻喊了一声,蹲到床前。
如今的刘奶奶让她感到陌生,也让她害怕。
“跟梓乐好好的,好吗?”
刘奶奶伸手在她渐渐长长的头发上顺了顺,又在她后脑勺上轻拍了拍,那轻微的力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莫可兮的眼泪已经不知何时流了下来,点了点头。
老人欣慰一笑,又转向刘梓乐,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孙子的脸,却已经力不从心。
随着刘奶奶的手无力的垂下,一旁的监护仪也响起了刺耳的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