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很熟悉，莫可兮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了经常跟自己下班的阿婆。
“兮兮？”
看到莫可兮，目光又转到自家孙子身上，阿婆第一时间就想转身。
“奶奶……”刘梓乐倒是没注意到自家奶奶的不自然，因为他自己也是相当不自然。
要知道，他刚才还紧紧拽着莫可兮的胳膊呢。
被奶奶看见啦。
莫可兮一脸淡笑的看着阿婆，笑容比以往温暖，却让阿婆觉得浑身发凉。
“哈哈，兮兮你跟我们家乐乐是同学啊。”
阿婆一出生，刘梓乐就响起莫可兮之前经常带着自家奶奶拿去摆摊儿的小零食来学校，自己曾经还想过跟自家奶奶打听莫可兮的工作来着。
“是啊，阿婆您刚知道吗？”莫可兮似笑非笑。
“哎呀，我出来倒垃圾的，得赶紧回去，煤气炉上还在烧开水呢……”
阿婆一溜烟跑了，刘梓乐倒是松了一口气，生怕奶奶会追问。
他哪里知道，自家奶奶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哪里用得着问他。
莫可兮也想起来，这阿婆恐怕早就知道自己跟刘梓乐的关系了，竟然一直都没说。不过，她之前也有过猜测，毕竟如今她对刘梓乐的厨艺很熟悉，但凡是他做的东西，她只要吃到了肯定能认出来。
只不过阿婆一直没说，莫可兮也假装不知道而已。
三人都各自知道了对方的一些事情却又不说，最后都默契的没再提这件事儿。刘梓乐没敢再追问莫可兮在哪里上班，莫可兮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释，为何会跟他奶奶认识。
不过，还真要提醒一下阿婆，不要把自己的在酒吧工作的事情说出去了。
得到阿婆的再三保证之后，莫可兮放下心来。
刘梓乐提出送她去上班，被莫可兮拒绝了。
废话，真让你送了，岂不是都曝光了吗？
上班的路上，莫可兮却意外的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
“是莫可兮吗？”
“对。”
“你爸爸生病住院，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他想见你最后一面，你明天到XX医院来……”
莫可兮没注意到对方都说了什么，她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前面一句话，‘见你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莫可兮以为自己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心情已经不会再起伏，没想到，整个人还是乱了。
她不知道自己内心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喂？你听到吗？明天到南市第一人民医院来，你爸爸要见你最后一面。”
虽然处在混乱当中，莫可兮还是抓到了话语中的关键。
南市？
刚才的复杂情绪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厌恶和不耐。
“你说的是林志刚吗？”
“对，是林志刚。”
“不好意思，不认识。”
莫可兮挂了电话，对方也没再打，她很想把这件事情忘了，但是总忍不住回忆起自己刚来南市的时候。
按理说她对林志刚是没有任何好感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伪装的善良给了当时的她一丝温暖。
尽管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是假的，但她知道，那一丝温暖曾是她独行时的动力。
怎么突然就病危了呢？
莫可兮看似冷漠，其实内心却是柔软无比。
电话回拨了回去，与对方约好了时间，莫可兮终于平静下来。
或许是人死前都想对自己曾经做下的错事进行忏悔，以求心安？那就去听一听好了。
第二天，莫可兮来到第一人民医院，在警官的带领之下来到林志刚的病床前。
林志刚比之前瘦了很多，近乎皮包骨，眼窝凹陷，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渗人。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就已经这样了？
“兮兮来了。”
林志刚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声音飘忽，眼神涣散，似乎是努力了好久才能聚焦。
莫可兮不知道他生了什么病，只是再多的厌恶在此刻都变成了怜悯。
“你找我。”莫可兮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我要死了，想跟你聊聊天，你坐。”
莫可兮没动，林志刚也不勉强。
“想知道你妈妈是个怎么样的人吗，我告诉你……”
林志刚自己找了靠枕靠在床头，这样一来莫可兮更能直观的看到他那瘦弱憔悴的样子，看上去很吓人。
莫可兮不自觉的挪开目光。
“廖一柳是一个很骚的女人，屁股又大又翘，胸也大，皮肤很白，摸起来那感觉……啧啧，过去多少年了，我永远都忘不了……”
莫可兮拧眉，转身就走。
“别走，回来，我告诉你……咳咳咳咳……”
林志刚一急就剧烈的咳了起来，莫可兮回头看去，只见他捂着心口咳得满脸通红，双眼因为太过用力好像随时都能从眼眶里掉出来一样。
偏偏他还伸出一只手对着莫可兮不停招手，让她回去。
“你妈妈，咳咳，是整个南市咳咳咳咳，有名的妓女，哈哈，咳咳，有钱就能上，让她摆什么动作就摆什么动作哈哈哈，骚得很，骚得很……”
林志刚眼神凶狠，几乎是吼着说完了一句话，却似乎还不过瘾。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一手指着莫可兮朝她走来。
莫可兮后退了几步，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怎么回事儿？”
莫可兮转头看向来人，是刚才那个警官。
“你身上流着那个贱人的血，你一定会像她一样放荡，就是没钱都张着腿让人干她，那个贱女人，贱女人，烂货，不甘寂寞，送上门让男人玩生了你……”
林志刚每走一步都好像耗尽了力气，但是他还是固执的说着，一步一步向莫可兮挪过来，身上还连着监护仪器的管子。那一根手指头也死死的指着她，双眼凸出好像随时都会掉落，却又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的凶狠。
“你一定会像你妈一样放荡，因为你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说，昨晚是谁干的你，是谁？是几个男人？很强壮是不是，鸟很大，哈哈哈，不大怎么满足你，早知道当初就把你干了，尝一尝滋味儿，一定很爽，哈哈哈哈哈……”
林志刚说完，整个人一顿，白眼一翻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