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兮平时都避免去上洗手间,因为他们的教室在一排教室中间,而洗手间在两侧楼梯口,想要上洗手间需要经过两个班级的教室。
她虽然已经习惯了接受别人的注目礼,但是不习惯接受注目礼的同时还得应对男同学的搭讪。
才走出教室门,走廊上蹲守着的各班饿狼纷纷将目光转向她,有的直接对她吹口哨。
莫可兮才走出去没两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是星期五下午才和刘梓乐打了一架的篮球队长。
“莫可兮同学,这个送给你。”
对方递过来一盒巧克力。
莫可兮摇了摇头,也没说话,直接越过他离开。
周围的其他同学跟着起哄,篮球队长觉得面子挂不住,追上几步要拉她的手,莫可兮巧妙的躲开,同时蹙眉看了他一眼,再次转身离开。
“装什么清高啊,她的奶子我都摸过……”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莫可兮的脚步停了下来,看向说话的那人。
其他人也都纷纷朝那人看过去。
是一个黑瘦的同学,穿着褐色的衬衫,破洞的牛仔裤,有些不伦不类,面上的表情也是吊儿郎当流里流气。
“什么白富美,呸,她妈是妓女,到处陪人……啊。”
那人还没说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蒋明就一拳打在了他脸上,两人顿时扭成一团。
莫可兮死死的盯着那人,不确定那天晚上的人有没有他,周围同学的指指点点让她觉得心底发凉。
那个男同学身边明显有帮手,蒋明只打了那一拳之后都是被打,不过那些男同学还有分寸,并没下狠手,只是将蒋明推来推去,同时嘲笑他的长相和声音。
“那个……莫同学。”篮球队长还想说什么,莫可兮却已经来到几人身边将蒋明拉了出来。
“小婊子,看什么看,是不是想让我上你?”
莫可兮想也没想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那人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是发了狂的往两人身上扑,拳打脚踢,像一只暴躁的疯狗。
被人当众扇巴掌,对于正处在青春敏感期的男生来说可以说是极大的侮辱,然而,莫可兮却不后悔。
将蒋明拉开,已经做好了又要练手脚的准备,蓝符节一声吼将所有人都震住了。
蓝符节快步走到几人中间,将莫可兮挡在身后,威严的目光落在那个男同学身上。
“怎么回事儿?欺负女同学?”
最后,莫可兮的厕所还是没去成,所有人都被带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因为那个男生脸上被蒋明打了一拳,又被莫可兮扇了一巴掌,如今正是伤情明显的时候,看上去略有些凄惨,于是对错的天平就很自然的倾斜。
只不过,当教导主任问起他们为什么打架的时候,却没有人敢吭声。不管是被打的还是打人的,无论教导主任如何咆哮,硬是没人敢提起事因。
“是他先骂人,我才动手的。”
蒋明来来回回只说那么一句。
教导主任问起被打的同学骂了什么,那人也只是支支吾吾低着头不敢说话。
最后,教导主任将人例行训斥了一番,让双方人承认错误之后离开。
等到其他同学都离开之后,蓝符节又将莫可兮带回了办公室,给了她一杯冰水。
刚才双方人都不敢说骂了什么,蓝符节一猜就知道了大概的内容,想她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比别人好太多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学校,而且还一交就交完了余下两个学期的学费?
结合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最后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莫可兮突然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自愿的。甚至,那两个学期的续费,更像是把她绑在了这个学校一样。
蓝符节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这种情节也只有在和电视剧里才会发生。
“身上有多少钱?”
莫可兮还以为蓝符节要对自己好言相劝一番,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让她始料未及。
带着疑惑的目光回望,那无辜的小眼神又让蓝符节的心跟着一软。
“如果在经济上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老师说好吗?”
对上蓝符节洞悉一切的目光,莫可兮差点就冲动的将自己的委屈说出来。
是的,委屈。
她是委屈的,她有什么错,却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任人摆布,随他们像对待一件垃圾一样对待她。
凭什么?
既然对她不喜,当初为什么不把她送到孤儿院去,至少她能保持一颗未被伤害过的完整的心去期待亲情。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心里的酸涩就被她收拾干净,有些无奈的看向班主任。
“蓝老师,你说的话有毒知道吗,每次跟你说话我都忍不住想哭。”
“啊?”
看着班主任有些蒙圈的样子,莫可兮笑了出来。
“放心吧,我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会跟您开口的。”
莫可兮虽然没跟蓝符节说有什么困难,但是蓝符节却还记得她曾拜托过自己留意一下教职工宿舍,看看有没有出租的。教职工宿舍是不允许出租的,但是私下里也有老师将自己的住处出租给学生,不过对外都说是亲戚借住。
这个学期是不可能了,不过高考过后应该会有空房间,想到莫可兮的住宿条件,他决心一定要帮莫可兮租到房子。
莫可兮想到自己几次想哭都是因为蓝符节,觉得以后还是离班主任远一点,不然人很容易变软弱。
放学的时候,篮球队长早早就在三班教室门外等候,身旁还跟着几个篮球队的其他人。
前几天算是适应期,蓝符节特别允许她不用上晚自习,但是从这个星期开始,莫可兮也要上晚自习了,所以她打算到学校食堂随便吃点然后回教室。
篮球队长也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仅打球好,身材棒,长相也算得上帅气,自然也是女同学们倾慕的对象。人一出现,立刻就有人偷偷议论了起来。有人则是知道了早上的事情,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莫可兮。
“我已经问过那个人了,他说他只是胡说八道而已,并没有碰过你,是吗?”
莫可兮蹙眉,本就因为星期五的时候看见他们以多欺少而对他没有好感,如今更觉得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