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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刚贵轻手轻脚的前进,仿佛抓贼似的,他最是了解那群员工,很会偷奸耍滑。

    如果是以前,何刚贵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不同了,上个月总公司下达了任务,必须在半年内将园区的所有杨桃树换成芒果树,现在没法买挖掘机,那就只能督促这些员工了。

    何刚贵预料的不错,当他摸到地里的时候,那群员工正躲在树下乘凉。

    “你们知道吗,今早老何带来一个大美女,听说是他新找的秘书。”

    一个员工开口,他的名字叫汪民强,是个中年胖子,平时最喜欢八怪。

    “老何?”

    一听到这称呼,何刚贵嘴角就抽搐,要知道他今年才三十三岁。

    “他一天闲的如养猪似的,哪里需要什么秘书。”

    另外一个员工不屑的道,这家伙长得如瘦猴似的,名叫康进村。

    “人家也没说是工作上的秘书啊,或许是生活上的呢?”

    汪民强挤眉弄眼的回应道,说完自顾自的大笑起来,其他在场的员工也笑得东倒西歪。

    “你们的声音很洪亮啊,是不是这活太轻松了?”

    何刚贵铁青着脸走了出去。

    几个员工吓得蹦了起来,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汪民强,康进村,你们去把化粪池的粪给掏了。”

    何刚贵命令道,要不是公司正在用人时候,他早就让着两人滚蛋了。

    两人如死了爹娘一般,极不情愿的跑去掏粪了,至于其他几个员工,则老老实实的干起活来。

    “下次再让我看到谁坐在地里超过五分钟,立马给我滚蛋。”

    何刚贵撂了一句狠话,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准备动真格了。

    …………

    翟真真的担心是正确的,许佳画来刚来第一天就抢尽了她的风头,一有机会那些男员工就会来纠缠,更让人气氛的是这女人居然还对此不屑一顾。

    “装什么高冷?”

    翟真真暗骂道,心里对许佳画也越加反感了。

    唯一让翟真真觉得庆幸的是,海朝扬好像对许佳画并不感冒,两人一天下来一句话都没说过。

    “也是,人家一个富二代,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怎么可能像那些打工仔一样低俗,单凭外貌就舔上了。”

    翟真真认为自己找到了原因,所以心里也就好受了些。

    下午下班,许佳画跟着公司许多员工一样,开始站在路边等公交车。

    很快,海朝扬就开着他的豪车经过,然后出人意料的停在了一干员工的面前。

    “肯定是搭载许佳画的。”

    许多员工猜测道,于是纷纷看着许佳画,因为除了她,现场没有那个女人有资格坐上这种车。

    “翟真真,需要我搭你一程吗?”

    车门打开,海朝扬的声音响起,令人意外的是他叫的不是许佳画,而是翟真真。

    “啊?”

    翟真真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其他的员工也大抵如此,再次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许佳画。

    许佳画低着脑袋,她感觉自己脸蛋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一个大耳光。

    “啊什么?到底坐不坐?”

    海朝扬不耐烦的道。

    “坐坐坐!”

    翟真真受宠若惊的奔上了豪车,还若有若无的瞄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许佳画。

    豪车飞驰而去,扬起一阵冷风。

    “难道我还不如这翟真真?”

    许佳画心里也一样的冰冷,她觉得自己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要知道一直以来她对于自己的外貌都是很自信的。

    周围的一群男员工开始窃窃私语,你许佳画不是装高冷吗,现在被打脸了?

    许佳画有些无地自容,于是逃也似的避到旁边,只期盼着公交车赶快到来,可这地方是郊区,哪有那么多的公交车。

    何刚贵驾车出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了下来,朝着路边的许佳画道:“许秘书,跟我去见个客户。”

    许佳画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赶忙钻进车里。

    “要去见谁啊?”

    许佳画心情平静了些,于是一边整理仪容一边问道。

    “我只是随便说说,否则那么多员工,我也不好只带你一个人啊。”

    何刚贵头也不回的道。

    “真是谢谢你了。”

    许佳画脸上露出些感动。

    “以后下班让你老公来接你。”

    何刚贵忍了忍开口道,他倒是可以天天接送这女人,可又怕引起别人误会。

    “为什么呢?”

    许佳画不解。

    “公司处在城郊,公交车大晚上也等不到一班,你一个女人不大安全。”

    何刚贵解释道。

    “哦!”

    许佳画脸色尴尬的应了一句,丈夫根本没有车,怎么接送?

    …………

    “今天还没有人来看房子吗?”

    一回到家,何刚贵便迫不及待的询问妻子。

    “还没有。”

    薛玉眉犹豫着道。

    “唉!”

    何刚贵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只有将房子卖出去才能决绝根本问题,绝对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海朝扬身上。

    “别担心,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薛玉眉安慰道。

    何刚贵不想做无谓的争执,于是转移话题道:“那个吕胖子今天没来?”

    “没有!”

    薛玉眉想都没想就道。

    “那就好,如果他再来骚扰你,你就告诉我,我这次非得废了他不可。”

    何刚贵咬牙道。

    薛玉眉咬了咬红唇,脸上露出忧虑之色,她知道那个吕胖子是绝对不会罢手的,因为那家伙无时无刻都在理发店外徘徊。

    “对了,再过几天儿子就该交学费了。”

    薛玉眉忽然想起这事来。

    “嗯,待会儿我去银行取钱。”

    何刚贵表示明白,晚饭过后,他就赶到银行取了三千元给老婆,这是儿子一个月的学费,在大城市上幼儿园就是这样,按月交不说,还贵的令人发指。

    第二天早上,薛玉眉将儿子送到幼儿园,然后就去了理发店。

    薛玉眉刚将店子打开,还没有来得及歇口气就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小画,你可要来救救我们啊。”

    薛母在电话里带着哭腔道。

    “妈,出了什么事?”

    薛玉画大惊失色。

    “你弟弟前两天在外面赌钱输了五千块钱,现在债主上门来要钱,天天堵在门口。”

    薛母解释道。

    “那我弟弟呢?”

    薛玉眉连忙问,因为她担心父母的安危。

    “那畜生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薛母怒骂道。

    “可我现在没有五千元钱啊。”

    薛玉眉头疼的回应,她东凑西凑最多能凑到两千多。

    “那你问问何刚贵啊。”

    薛母提议道。

    薛玉眉沉默,因为挪用公款的事情,丈夫现在还在气头上,肯定不会再出手帮忙。

    “你一定要帮帮我们,要债的人说只要我们出去就砍手。”

    薛母说着就哭了起来。

    “妈,您别哭,我想想办法,很快就来就你们。”

    薛玉眉连忙安慰道。

    挂断电话,薛玉眉东凑西凑,好不容易才搜得两千元多元。

    “这也不够啊。”

    薛玉眉头疼的看着手里的钱,忽然间她想起昨晚丈夫给自己的三千元。

    “如果动了这钱,儿子的学费怎么办?”

    薛玉眉开始左右为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