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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围着大门<!></a>

    看着车里熟睡的女人,我一时间愣在那里!不忍心打扰她!

    为了今天之事,陈贝贝付出很多!

    如果说今天万峰镇能赢得省市领导的垂青关注,她要占上一半的功劳!

    她写的那一万多字的介绍稿件所花费的心血,我就不说了!

    她为了更好地表诉自已的想法,在家里练了多少遍,我也不说。

    而是,她的妊娠反应真的历害,即便是跟在领导们车上的时候,胃里也常翻江倒海!……但是,她控制住了!并且全程化了妆,一直保持着美丽惊人,笑容迷人的态度,直到领导的车消失在镇上!

    我知道她是累了,所以我没有打开车门,而是坐在路畔的路牙上。

    想了会事情,我给我妈打了通电话。

    我妈在家里剁猪草,菜刀落在猪草板上的声音听得清晰!我跟她说了阵话,与她商量我与陈贝贝婚礼的事。我和陈贝贝的婚礼,随着省市领导考察完毕,已经没有退路地推上了日程。可是,我一直觉得先到陈贝贝家的温州那先办,整得是我嫁给她似的!那有点儿倒插门的味道!

    但我妈说,人家都怀上了,到哪儿办不是办,你们商议好了,妈筹点钱给你们置点东西!只要你们生活如意,妈和你爸倒无所谓的。到时候了,她生的娃,还是叫我们爷爷奶奶!无所谓…

    我坐在路牙上,莫名地想流泪。

    坐了会,打了通电话,时间过去了半小时,陈贝贝还是没有醒来!我再从车窗里探头看,她只是翻了个身,同时将手捂在了自个的胸前,好像护着要害似的。

    但曾金的电话却来了。

    他在电话中着急说,常海,你怎么还不来呀?家里的菜都端上桌了!

    我看了看时间,还真是让他们久等了!

    这不,我拉开车门上车。开门的声音,惊动了陈贝贝,她骨碌着眼坐起来:“你散会了啊?”

    “嗯,散会了!咱们现在到曾镇长家吃饭去,他刚喊我了!”我边开车,边朝她说。

    “你说哪个曾镇长?”她揉揉眼,努力打起精神,又掏出镜子将花了妆补了补,边补妆边问我。

    “和刘明一起管钱的那个!财政所所长!”

    “哦,估计不认识!要不……初次去人家里,总不能空手吧!”

    她示意我再镇上的万福超市,拧两瓶酒。

    我买了酒提着,问了粮站旁边一个开店的业主,一说曾金的名字,人家根本不用思索便朝一栋房子指了下:“就那家!你看,他家门口种了棵香樟树!”

    到了曾金家里,还诚如他所说的一样,酒菜都上席了,客人也坐下了,只留有主位几个位置没有人坐。

    看得出来,那是给我和陈贝贝以及主家留的位置。

    “常镇长来了哈!请坐,请坐!……”

    曾金也过来拉我,示意我主座上落座!

    在这点上,我倒也没在意,我让陈贝贝坐了,夸她是今天镇上的功勋……

    端上酒杯后,我才知道今天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全来了!镇小的校长,林业站的站长等人。十来个人,有四五个我不认识,但也有四五个我认识的!反正镇上这地方也小,镇上公职人员就那么多,大家也是同事,聚聚也无妨!

    不过,在曾金家里的酒我并喝得不快乐!原因就是喝至半酣之际,镇水灌站站长雷洋向我委婉地提了个人情,让我如吞了只苍蝇。

    他也听说了我们河峪村里要改制合作社和成立旅游公司的事!他说他有一个侄女,今年二十岁,是桂林旅游学院毕业的,今年正在求职找工作。好多旅行社都要人,要招导游。但他们家里,不想让一个女孩当导游在外东奔西跑,就是想让她找个固定一点的工作。他听说我们河峪村要成立旅游公司,看能不能让她侄女进入我们旅游公司工作?

    或许我打心眼里,最见不得别人托关系。要有真本事,你直接让她来应聘就是了。如果每个人都朝我打招呼,那对外招聘还有什么意思?!

    我心里这样想,我的话其实也是这样说。

    我说:“雷站长你说的事,我可能爱莫能助!这招聘的事儿既然公开来,那就是要公开来竞聘!她可以来报名,但选不选得上,那得凭她的实力!哦,镇上也有领导想安排亲友,但这事儿,完全不是我说了算!而是到时候,由镇上,县里,还有公司一起考察,衡量的标准就是有没有这个能力?有能力者,就上!没有能力,那只能涮下来!”

    如果没有喝酒,我或许不会这么多话的,喝了酒,直想着抒发胸臆去了!

    这个雷站长当时的脸色就不好看,虽然嘴里唯唯喏喏着说:“是,是,我懂。那我让她先报名……”

    但是他的脸色已经表现出来,那就是我怎么这点面子也不给他?何况又不是你的公司,而是镇里的,你当什么家?

    从曾金家里出来,我心里堵得慌,倒是在一旁的陈贝贝不断安慰我。

    她说:“你就是不想答应,你在那场合,你也先应着嘛!再说,你都没有见他的侄女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就这样拒绝他,多不好!人家在镇上工作了三十几年,今天在场吃饭的又是镇里的头头们,你不给面子也就算了,何必打他的脸。”

    陈贝贝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这不由也让我一阵懊恼。

    我喝了酒,陈贝贝开车!一起出发前往县城。

    本来手头有太多的事,河峪村的合作社为顺应发展,要改制成公司,这样更能在公司法的框架下运作。河峪村旅游资源禀赋较好,可没有理出一条主线出来,没有品牌,没有亮点,没有主要景观!服务配套设施怎么做?但不管怎么样,我与陈贝贝的婚礼,是要定下来了。

    路上的时候,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陈贝贝又跟我说起婚礼的事。

    她说:“常海,要不,过几天我们回趟远安你家里,目地就是动员你的爸妈们,一起去温州先参加我们的婚礼,在那边呆上三四天之后,他们回来筹备,我们再回远安的家里办一场!”

    “至于在万峰镇的,接几桌客,热闹一下也就算了!”陈贝贝以商议的口吻对我说话。

    我或是心情不好,一句话就将她给说哭了!我说:“我回去倒可以,但我担心你如上回一样,去家里嫌这嫌那,不是饭不好吃,就是家里这不好那不好,净惹我妈生气?还不如不去!”

    “你什么意思啊常海?”她一脚将车刹着,停在路边。

    我就直说:“上回你去家里,这不吃,那不好。你就不能多担待一点,我家里就是那样,比不得你家里有钱人家!如果你嫌弃她们,也就是嫌弃我!”

    陈贝贝骨碌着眼瞪着我,她说:“常海,你是不是觉得上回我给你丢了脸你还记在心里?你不知道我怀孕了脾气不好吗?哼!……哦,我说你家饭菜不好吃,你就不能反省反省自已,就不能做点合我胃口的,嘿,你却现在怪我了!”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

    我沉默不语。

    她嘴里接着说:“常海,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对吗?你要不爱我,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孩子我可以自已养?你可以走人,你不跟我结婚就是!”

    我将她扳过来,用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我说:“我就是说说而已,真的,我其实是不想你受到委屈,也不想让我爸妈受到委屈!我家里是穷,工作这么些年,也没有给家里做过贡献!我是凤凰男攀上了金孔雀!……但是,我爸妈也有尊严。你的大小姐脾气,就是抹了他们的尊严,你知不知道?”

    她哽咽着说:“你以为我不想给你争口气?可我做不到!我……”

    待她一顿嘤泣后,我千哄万哄,终于商议好了。那就是我们这趟回去,她要做得不好之处,我先提醒她。而且。我们这趟回去,就将我爸妈接到清峰来,让他们和那个老陈一起看管万峰林场,帮我们打理打理那个场子……

    陈贝贝的这点安排,倒也很好。毕竟如果在万峰林场的话,那里生活条件也不错,虽然背井离乡,但好歹免掉了种田耙地,土里刨食,在这里,安排一下工人做活,记记工时,多少也有点收入。更重要,这里离我们就近了,一家人,能时常聚聚,聊聊天。到时候陈贝贝真要生了,随我妈跟她在镇上,亦挺好的。

    次日,在清峰县城,我陪着陈贝贝做了孕检,又到一个叫银城盛典的影楼试了几套婚纱照。

    回到镇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二点多了!

    我想着镇上还有事,想去办公室看看。

    想不到还没有进到镇上,镇上的门口就聚着很多人!

    为首的一个老者,正扬着手高喊:“常海,常海呢?他人死哪里去了?”

    我一看那老者,正是上回火星村的那个退休的教书先生江老先生。

    他领着约有二十名村民,将镇大门给围了起来。

    要不是镇上有门,他们肯定已经冲进去了。

    许建华和他办公室的三个人,正拦在他们前面,正在口水飞溅地游说他们。但从情形上看,似乎游说的结果并不满意,群众的意见蛮大!

    我挤进人群,对江老先生说:“江老师,我在这里呢!刚回来!”

    众人闪出一条道,任我挤到江老师面前。江老先生发现是我,转过身,脸色却并不好看。他说:“上回我们的事,你不是承诺个把月没有解决,就找你吗?那我跟你说,现在就没有解决,你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