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芸张晓杏她们姐妹的到来,让我特别惊愕,必定从河峪村来到万峰林场,足足有二十多公里山路。
而现在时逢冬日,甭说骑摩托车了,就是走路,站在山岗上,那冷风嗖嗖的,如刀刮一般。
我知道,近几天里,在京州读大学的张晓杏也从京州回来了,她比她姐姐张晓芸应当晚回来三天。
这个我的小师妹,她经过近二年的蜕变,已经完全变样了。不仅是变得更加漂亮,明眸皓齿,端正文雅。而且从说话的气质和肢体语言上面,更为落落大方,浑身上下颇有都市女性的风采,举手投足间,就像块磁石一般吸引眼球。她终竟会成为这个山村飞出去的金凤凰。
而且就女性的第二特征上面,她也着实长开化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要胸没胸的青涩的黄毛丫头,而是丰润而且健康的时尚女性,笔直修长的美腿,丰满的两团,勒得轮廓明晰显现,不再是像以前那样扭捏,被我瞅一眼她的胸前还脸红半天!而现在,有人盯着她看,盯着她的丰盈看,她会觉得那是一种骄傲!
见她们两个跑这么远的路而来,我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就是她们此行,自然是来者不善,而且是特意针对我的。
不过就算来者不善,我也没有办法,没有退路。
这深山荒野,她把我堵在那里,我也没有办法逃跑。
果然,她们两人一下车,张晓杏坐在前面开的车,她将围巾一拉,边摘口罩边朝着我这边走。
走到我面前,她冲我招着手,目光中狠狠地说:“常海,你给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咧咧嘴,过去之后,站在张晓杏面前。我盯着她,问她:“晓杏,你哪天回来的!要不,到林场里去坐坐!”我心想她们这么远而来,到林场里有个歇脚之处。
张晓杏没有听我的话,而是用她的尖头皮鞋,怕的就踢在我的脚上,然后说:“你管我哪天回来的!哼,假情假意……你再过来点,我跟你说话!”
因为有人在路畔的地里干活,而张晓杏估计也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她引我到车侧面说话,这样在另一侧路畔的工人,就看不到我们了。我只得将她引到车屁股后面的位置,也算是隐蔽处,我说:“你们来干嘛?”
张晓杏直接说:“干嘛干嘛,我要找你算账,你说,你跟那个女人怎么了?”
“跟贝贝吗?”
“明知故问!不就是她家有钱一点吗?你瞅你,常海哥,亏我家以前对你那么好!你以前说爱情多么重要,现在呢?还不是看到人家家里有钱,有钱对不对?你就这样势力!就是一个爱情骗子!”
“晓杏,你别这样说……”
“我不这样说我哪样说?哼,我今天找你,就是让你得给我姐一个交代!”
我和张晓杏说话的时候,我斜眼看张晓芸,才发现她抱着的身子,正蹲在地上抽泣。
看着她的样子,我不觉有些心疼,心里的愧疚又涌出来。
我要移步过去安抚张晓芸,却被张晓杏一步给拦着:“你倒是告诉我啊,你跟我说,你为什么这样子对她?”
我沉默不语,张晓杏又将我推了一把,差点让我的身子栽到这个车上。
她说:“常海你真是变了,你晓不晓得,你说过的,不仅对我姐说话,你还对我也说过,要对爱情怎么样?要对我姐怎么样,可是你呢?你早就与那个女人暗度陈仓,是不是?哦,还有一件事情,你甭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与刘丽丽姐也有一腿,是不是,你告诉我,你是情种?还是种马?”
张晓杏对我的怒骂让我几乎没话可说,我也知道张晓杏她的性子比张晓芸要刚烈,她就是带着刺的玫瑰,不仅是长得好看,而且说话伤人。在她面前,特别是在这些事情上,我有些愧疚,理亏,不敢直面她。
她见我沉默不语的样子,将我推搡着说:“你倒是说啊,你告诉我,为什么?”
沉默良久,我才说:“她怀孕了,怀孕了你知不知道?”
想不到这样一来,张晓杏更加气恼,她一脚飞过来,踢在我的屁股上,嘴里嚷着说:“常海,你还真行,真行啊,你将她搞怀孕了?指腹为婚,对不对?”
她顿了下,又接着说:“常海哥,那你就忍心,我姐姐,这样吗?你来村,这么真心的对你,我跟你说,这些天回来,我从来没看到她开心过,没看到她笑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这一下,我一把将张晓杏给推开了,移步过去,到张晓芸的面前,我将她的肩膀护着。
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在我面前刷刷的掉,这个柔弱的乡村女孩,或许在她的情感原野,我就是第一个踏足的人。我是她初开的爱情,是她的初恋,是她生命中接受的第一个男人。
只是她太过柔弱的感情,太过保守的思想,让我们的爱情无疾而终,而且,我承认,是我,深深的伤害了她。
我将她揽着,拍着她的后背我说:“晓芸,实在对不起!”
她没有答话,我很想将她揽进怀里,任她哭泣,任她骂我。
但是她没有,她在我将她的肩膀轻拍的时候,一下将我的手打开,她抽着鼻子,捂着脸,朝着这山道的一个弯里面,飞奔而去。那是一个没人的看得到的地方,她就蹲着那个弯道里面,蹲在路边,坐在那里捧脸大哭。
看着她的神情,我内疚万分,痛苦万分。
不过,事已至此,我知道有些东西,我必须还得承受,我不能让这种怯怯的感情,伤害到很多人。因为我现在处在感情中的漩涡中,没有退路了。
那样,我不仅会伤害唐小云,还会伤害程贝贝。
我跟着张晓芸走进那处弯道,张晓杏也跟着走进那处变道。
我蹲下来安抚张晓芸,张晓芸只顾着自已哭泣,对我的安慰置之不理。
我站起身来,扭头来对张晓杏说,晓杏,要不,你安慰下晓芸!事情到这一步,我也没有办法。
张晓杏或是听说我将陈贝贝搞怀了孕,她也目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不吭声了。只是呆呆地望着我,有些吃惊,有些不相信,有些木然。
“真的?”
“真的!前几天检查的吗?假不了!”
“哼!什么假不了?你就是个谎话连篇的骗子!”她不屑地盯着我问。
我接着辨解说:“我是实在是对不起晓芸,但是陈贝贝她已经怀孕了,而且是怀孕几个月了,我想恳请你,劝劝你她,有些事情,走错了一步,就步步错了!”
大约过了有二分钟,张晓杏算是接受这个事实之后,她才问我:“我们今天来,是我们听说你被处理了,你怎么样了?”,张晓杏显然还是关心我的,她将秀发一甩,然后说:“你是不是开除公职?现在专门跟着贝贝姐经营企业?……可是,我觉得你依附在你的有钱的妻子和丈母娘身上,也是不妥的?”
我被张晓杏问得很是被动,我没有想到,她们是这样的想法。过了良久,我才说:“晓杏,我工作的事,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被处分后,我本来是想调到县招商局去上班的,关系都协调好了,但是镇里的万江海书让并不肯放人!他担心我走之后,河峪村的项目没有人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