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但因为我已轻车熟路,倒也能抽出精力与张晓芸聊天。
而张晓芸呢,或许是这么久没有见面的感情,早就冲淡了我们感情的隔阂,她依如与我没有闹不快时一样,谈笑风生,说到高兴处,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只是到了村口的时候,她或是担心她爷爷奶奶不高兴,她不知道她爷爷默允了我去她家里吃饭,而是在村委会前面的马路上,要求我:“常海,要不你就在这里将我放下来,我自个走回去就好了。”
我说我将你送回去。
她不情愿,过了会说:“我爷爷看到不好。”
我没有理她,而是硬是将车停在她家门口,径直将她送回家里。
张大爷张大娘闻听车响,知道张晓芸回来了,两人赶紧迎出来,看孙女有没有变了模样?
其实,他们早就在厨房忙开了。菜呢,我买了一部分,但更多是家里备好的菜,是两位老人平素里舍不得吃的鸡蛋、腌肉等。
我将张晓芸放下来,张晓芸还对我说了声谢谢。我知道她这明显是要赶我走的意思,但是张大爷已经在旁边吩咐开了:“常海,你将桌子上的东西拿一下咯,我们开饭。”
张大爷这样喊我,也算是给我台阶下了。
我高兴地答应一声之后,赶紧进屋搬桌子,将桌上放的一些杂物给搁到别处去。张晓芸见她爷爷已经喊我了,她也不便说什么,只得留下我吃饭。
依如以前一样,围着一张小桌吃饭。
但这次张晓芸已经粘着我坐了,而且张大娘也没有给我夹菜。虽然张大爷还是吆喝我喝一点,但他高血压没有喝,我也因为要开车,也没有喝。
吃完饭回到村委会,我一路走着,想着我和张晓芸算是没有戏我了,张家老人还是很怪我,怪我辜负了张晓芸的感情,但我索性想了想,这样也好,如果我与陈贝贝结婚后,还能常来张大爷坐坐,能与张晓芸说说话,这就够了!
我回到宿舍睡下,一宿无话。
第二天早上,其实我还想喊张晓芸到田里看看,看看变了样的村庄,看看我们绿韵合作社这一年来在河峪村做的一些事儿。
但是陈贝贝一个电话,将我召到万峰林场处理一场车祸去了。
陈贝贝的小舅鲁金成在外接了大订单,前几年鲁香玉在万峰林场种的那些苗木,差不多全都得打包装车发货。
头几天的时候,我因为处理自身工作关系的事,也是为了避着鲁金成,我在河峪村帮陈贝贝请了做工的人之后,便让刘贵云租车带了过去。
刘贵云这人办事扎实,也很得力,他组织十几个工人过去后,没有二天就从地里挖了一千多颗苗子,并且用稻草裹好根,用泡沫扎好树干打好包,通过在网络上找的顺风车,很快就接上头,就装上车。第一车货,就这样准备发往福建。
但是,就是这个车的司机,他并没有跑过万峰镇的山路。就在万峰林场到万峰镇的位置。这个加长车司机在山路转弯的时候,拐得有些性急,导致后后面的左侧轮胎掉下路基侧翻了。
这样一来,倒对苗子损失可以忽略不计,也没有人和车的伤亡。但重要的一是山路本来就窄,这车一侧翻,就堵着路,别的车过不了。另一点就是这些苗子在长车侧翻时,被翻得乱七斜率遭,少了卖相。
陈贝贝打电话给我,让我速去指挥交通,帮着处理之事。
知悉出了这样事,我自然不能将自已度之事外。不仅是因为我与陈贝贝的感情,就是因为公司的股东、或者朋友,知悉出现这样的状况,我也是义不容辞。
听说后,我心里还是挺着急的。当即,我爬起床就开着车朝着镇上跑,过了镇之后,又 朝着万峰林场所在的方向跑。在一处山包的一侧,我终于看到了那台翻倒的车。
此时那司机已经在组织抢救了!他从附近的村里,请了约有十来个人,正准备卸车上的苗木。只有将苗木卸下来,他才能请吊车将车扶正。
这事儿要我看来,也是怪那司机。这司机是河南南阳的,四十左右。我估计他出来跑车,也是孤单寂莫,这车里,竟坐了一个打扮得妖艳,比他年岁小六七岁的女人。从两人扭扭捏捏的情况上来看,我估计这司机带的就是一个路边鸡,或者就是一个姘妇。两人肯定开着车还搞些摸奶抠水的小动作,才致车侧翻的。
哎,十个司机九个嫖,还有一个在叫号。或许,这长途车的职业属性,决定了他们太寂寞太需要女人!
不过,事已至此,我倒也没闲情来研讨这司机的这些破事儿。而是马上要求那些来卸车的群众,让他们将我们的苗木有序整理,分类堆放。自然,我还得疏导过往车辆。因为那侧车的路段,只能一辆车通行,如果不有序通行,肯定会堵上。
一直忙到午后过了,车才卸了一大半!实在没辙,我见大家午饭没有着落,只得骑着一个来帮着做工的群众的电动车,跑到附近的村里十桶方面便,又花了二十元钱将小店老板家里的开水瓶给提到出事的公路上。我想让他们掂掂肚子,继续干活,争取在天黑前收工。
我回来时,陈贝贝已经来了。
她正叉着手在指挥大家将车上的苗木依次摆放在路畔的沟里,以保持水份。
见我提着大包小包,腿上夹着开水瓶而来,陈贝贝表情木然。我让大家吃点泡面现干活时,陈贝贝朝我招了招手,然后说:“这几天你窝在河峪干嘛呢?明知道万峰的林场里,要挖苗子,要装车,你也不来帮帮忙?”
见她责怪我的表情,我有些不爽,但也能理解她,毕竟出了这翻车之事,就是损失。
而且我之前也对她说得好听,要娶她,那娶她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可现在倒好,她在田间地头忙碌,而你这个当家作主的大男人却在玩,理儿也说不过去!
我说,我还有别的事,在忙!
哪事儿有这事儿大呢?真是!她埋怨我。
见我不情愿搭理她的样子,她进一步得专寸进尺,说:“再说,我小舅从福建来的呢?那是我小舅,你连个照面也不打?这事儿也说不过去!”
陈贝贝的话让我很不乐意,我更加不理她,跑到工人中间,用开水泡泡面吃起来。
她一看我的表情这样,便摆摆手说:“好了好了,常海,你在这里指挥工人们将苗木卸下来,我呢先回去找台备用的车!明天,还是要将苗子装上车运走!”
说着,陈贝贝也没有多说啥,而是噔噔地朝着她自个开的路虎车走去了。
她穿着马靴,牛仔裤,勒出修长的长腿。她一跳跳到车上,姿式没得说,玲珑的身段,浑圆的屁股,真是够劲,看得一帮工人直流口水。
她上车后,然后朝我挥手说:“常海,争取晚上天黑前搬完啦,搬完了到镇上来,我和小舅在万峰饭店里等你。”
说着,她话儿也没有说,跳上车开着车就走了。
她说话和生气的样子,自然也让这帮做工的听出其间的感情,引得他们一阵哄笑,大家都笑话我怕老婆,在家里是老婆当家作主之类。
我也未作辨解,只嘿嘿的笑了笑作答。
说实话,陈贝贝这样,我倒也没有与对生气的想法,而是她让我去镇上见她的小舅,才让我意识到现在我与她的感情的严峻,那就是她极有可能晚上要带我见她小舅是假,也就是见家长是真。
我其实也很想与她说几句,这时候见他,是不是合适?只是她这样的脾气让我无话可说。而且她那神情也不容我与她多话,这场合也是不好说这样事儿。
一大车苗子,本来装得好好的,卡得实实的,现在因为车侧翻了,秩序也乱了,品种也岔起来。重新搬下来,明天还要装上车,重要的还要分门别类……这确实很麻烦,但是又是没有办法的事!
请了有八个人,都是附近的村民。他们开始分成四个组下车,后来发现,苗子倒是从车上下起来倒是容易,但是就是下来之后没有地方可放。因为山里的公路很窄,路边基本一点空地都没有。所以只得将一些齐人高的苗木,只得沿着路畔搬成一条龙。
而随着这些苗子成行成队,也就越搬越远。这样一来,就很耗人力了,一个人在车上搬,四组人在下面抬着放在远处。来回一趟,很费时间。
只待天色渐黑时,陈贝贝电话催过好多次了,我才带着工人将卸车的事儿搞定。为了晚上的苗子安全,我派了一个叫老雷的老人和另一个人在公路边生起柴火值守,其余的人回家。
安排妥当,我开车去万峰镇上的万峰饭店陪陈贝贝、还有陈贝贝的妈鲁香太,以及她小舅鲁金成和女友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