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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权利斗争</A>

    万江海正坐在办公室里洋洋得意,心里构思着过几天开会时怎么含蓄地表扬这些为镇上赢得荣誉的村或者部门,他想特别是要表扬一下河峪村的。(酷虎 )

    近半年来,河峪村不仅在县领导如副书记古安庆,副县长杜坤面前亮了眼,更是赢得市里,省里领导的垂爱,特别是以省银监局白曼局长的好评……这可是牛叉叉的存在,放眼清峰县,清江市,能有几个村这样受上天眷顾?

    正得意间,眼见镇长刘明和镇委委员纪委书记何玉春面色凝重地匆匆进来,他连忙将架着腿放下来,同时将身子正了正,然后扬脸带着笑意问:“两位这是?”

    “向书记汇报个事!”刘明和何玉春一进来,倒也看出来万江海心情不错,但是眼前的事,还需要他来拍板决定,或者就是冲他而来的,自然无暇分享他心里的喜悦。

    作为刘明来说,将问题抛给万江海,他也就解放了,无论万江海处理如何,他都收获颇丰。如果万江海处理常海,大公无私,他少却了一颗眼中钉;如果万江海不处理常海,他作为知情人,自然在万江海面前赢取一份人情。

    何玉春呢,着急着怎么给县纪委回话。

    刘明和何玉春进了门,何玉春冲到万江海桌边。刘明随后进来,却轻轻将办公室的门给带着。他很随意地一屁股坐到万江海对面的椅子上,任何玉春说话。

    何玉春说:“万书记,正找你有事呢?河峪村的常海,这回惹出大事了!”

    “哦?啥事儿?玉春!”万江海一听是找他说事儿,而且是河峪村常海的事,他便仰着脖子,望着何玉春,让她快快说。

    何玉春说:“是这样的,常海这几天组织村民在山上用铁夹夹野猪,伤着人了。”

    “哟,有这事?”

    “这事千真万确,刘镇长也知道。”

    这时候,坐在一侧的刘明赶紧抢话说:“这事儿是真的。我早上打电话跟村里的徐志文通过话,他确认有这么回事。而且那伤着的人现在县城的人民医院。常海和徐志文都在医院里陪护着呢!”

    万江海见刘明说得头头是道,知道确有此事,眉头同时也拧起来,然后又问:“没有死?”

    “没有!”

    “没死人就行!

    “书记,虽然没有死人,但也难搞!”何玉春顿了顿,为难地说:“也不知道是谁,早上的时候,朝着县纪委的邮箱里塞了封信,说咱们镇上的干部不作为, 不务正业组织村民上山套野猪!还将村民伤了,希望县里的领导给查查、管一管!你说这?”

    “就这事,县纪委的知道?”

    “知道,有人匿名写信举报的!”

    “妈啦个批哟,哪个王八羔子吃饱了没事干!就这屁事还举报到县里,他娘偷汉子,杂不举报到县里呢!”万江海一听,差点从椅子上崩弹起来,很明显,作为山村里一件并不惊人的野猪伤人之事,万江海从心里来说,觉得只要人不死,就没有啥?妈奔的,山里人可结实着呢,伤一下摔一下,连哼都不哼声,哪会想到去告状举报?

    这就很明显了,常海在平时的时候,得罪了人,有人正捏着契机整他呢!

    万江海心里嘀咕,嘴里愤骂了这声之后,努力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又问何玉春:“县纪委看了举报信,提出什么意见?”

    何玉春说:“县里倒也没有什么具体意见!意思就是让我们镇里先做调查,调查完毕了给县里答复,完了,县里再给举报人答复!”

    何玉春说话的时候,汗水已经出来了。

    她以前倒组织过几场案件,但那都是无足轻重的,甚至有些是故意完成县纪委的查案任务而弄的,大部分处理的就是一些学校的老师,或者村里的干部。就在上个月,她还处理一起案子,查办的是镇文化站的电影放映员老许。这是老许找上门来让处理的,他当放映员二十多年了,近五六年来,电影早就销声匿迹,哪要放个屁的电影,就连电影院也早就没有了 。但老许一没地二没田三没手艺,想出去打工,镇文化站每个月还给三百,要死不活的,还一年半载工资到不了位。

    几个月前,他就找何玉春,让何玉春找个理由将老许给处分了,开了。这样,他一次性要到了工资以及辞退他的赔偿,他高高兴兴出门打工去了。

    可是眼前要处理的人,哪像以前那样。现在处理的是镇政府的副镇长,河峪村的第一书记,这事儿要传出去,在县里肯定是轰动的。而且何玉春早也看出来,万江海对年轻干部,对比较有锐气的干部比较赏识,这要果断处理,定然难过他的那一关。

    搞不好,就将书记给得罪了。

    “玉春,县纪委谁在分管咱们镇上这片呢?”

    万江海以征询的目光望着何玉春,期望县纪委分管这一片的是个熟人,如果是熟人的话,两人再可以进行进一步的商议,以期将事情做得圆满。他也知道,何玉春在这事上很难平衡好,既要兼顾县里的政策,同时还要兼顾镇里的人情。特玛的,基层的纪委书记,像门鏠里夹着的馍,两头受气不说,稍有不慎还会被挤扁变型。

    “咱们镇是彭家辉在管。”

    “彭阎王?”

    “嗯,就是他。因为不太好说话,人固执得很,很多人这样叫他。”

    万江海听了何玉春的话,挥挥手让何玉春落坐,而他将支笔丢嘴里,陷入久久的沉思之中。

    不可否认,万江海对河峪村的工作,包括河峪村委会的工作,都表示认可加赏识,觉得以常海为首的一首年轻人有奋劲有奔头,工作一定可以冲破世俗的束缚,比别的村里做得好。可以预见的,绿韵合作社,也将会有大的起色,能带动镇域经济的发展。

    可是面对这样的事情,特别是现在这样严查干部治政不力的高压环境下,自已镇的副镇长,驻村第一书记工作不搞,而是工作时间组织村民到山上下铁夹套野猪,这事儿还被捅到县里,事情自然就严重了。

    他要硬扛下来,只怕不仅在县里,而且在镇里,也过不了关。

    “刘镇长,对常海的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万江海沉思了一会儿,望了望坐在椅子上的刘明,征询他的意见。

    “我?……万书记,我让玉春到你这里来,目地就是为啥呀,就是听从你的意见,我们都知道常海这个干部年轻,非常有前途。但是年轻人做事有时候不牢靠,倒也是没办法的,谁没有个成长过程呀!……但是,现在老百姓不服气,告到县里边,让我们特别被动。所以,所以呢,还是书记你作主,我们拥护!”刘明摊着双手,表示没有自已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