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江海开完会就走了。
他走的时候,又与新当选的班子谈了阵话,自然就是勉励之意,当然,慰问也是少不了的,毕竟初次开展工作,村里一穷二白,面临的难度相当大!大家一定要团结努力,好好做出成绩之类……
政办主任杨建华却留下来,一方面镇里秋季征兵工作,镇武装部马上就要开始了,那么村里也要宣传一下,要组织兵龄青年参加体检培训!这些年来,经济发展了,山村里的青年吊儿郎当,对当兵也不感兴趣!不动员动员,连起码的任务指标都完不成!同时镇里边秋季粮食补贴也准备发放了,可河峪村的表格也没有造好交上去。
自打刘国柱走后,不觉就是二三个月,时光如水匆匆过,但村委会的工作停摆在他走的时候。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走时,蔡运波被处理,接着赵兰花也被处理,这也算是理清沉疾,重新出发。
如今工作虽然重新走上正轨,但是这些新人都是外汉,所以许建华还得对他们的工作作进一步的指导。
趁着许建华还在,我和徐志文马上着手召开所有组长和党员的动员会。在当天的选举会散时,我就通过喇叭要求村组长和党员留下。这一留,本来三四百人的队伍,就只剩下二十多人。
我将他们留下,首要的任务就是将村里抢种一事给制住。
因为现在我作为镇派的驻村书记,我知道万江海的意思,他为什么将我派驻在这里,首要的任务也就是服务好绿韵合作社。只有服务好陈贝贝的公司,我才是称职的。
这是万江海的规划和愿景,他就是要助力陈贝贝的梦想,要让河峪村富起来,要带动周边的村,要打造农业产业化一条龙的万峰镇模式,这才是我留在村里继续出力的原因。
所有各组组长和党员留下来后,我就说:“大家都知道,咱们村的班子刚刚获选,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但是,在高兴的同时,我们也有任务。这就是万书记口中所说的工作的事。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也正是尊崇这样的观念,才成就深圳特区。那么放在咱们村里,咱们也要将这种观念兴起来!那些祝贺当选的话,咱就省了,咱现在就研究工作的问题。”
新当选的几人都是年青人,虽然徐志文年纪大些,也只有三十好几。
且从现在开始来,他初上仕路,巴不得搞出点成绩惊艳天下。
这不,众人打起精神,商量村里的事。针对现在村民偷种抢种的问题,大家按照万江海所说的那样,实行包片责任制,也就一个村委会干部分管一片,你那一片出了问题就是你负责。
这样的办法比较老套但也奏效。
最终,徐志文和刘贵云分到一组,也就是负责一三三四五组的工作。毕竟他们就是这些组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熟悉的人处理起来更为有利。
其二就是我和刘正昌负责六七**组的包片工作。
刘正昌是八组的人,他做这里的工作得手一点。而且他爹刘天能在八组还有点面子。因为他爹常年在家不出门打工的,村里只要有红白喜事,都一般喊他帮忙。特别是白事儿,要抬人出殡什么的,好多年青人不愿做,而他就是一把必到的好手!
除了村委会的干部包片之外,各组组长和部分党员都是牵头人。
当天下午,大家便分头开展行动。徐志文和刘贵云一组,我和刘正昌一组,开始走门串户。
我们拿着本小开本,对每家每户偷种的事进行登记。那就是你们我家里种了多少地,套种了多少地,现在地里的苗长什么样了,都登记在册。
因为声势浩大,大部分村民还是蛮听话的,在一番宣传之后,都能理解,且种了一分二分地,也就认栽算了。
但也有不行的。
我们在七组的时候,就碰上一个老妪。
老妪姓陈,是以前一个外地人落户河峪村的。这老妪的儿子女儿都在县城里住。
当我跟刘正昌与她说了这事之后,她还准备抡起棍子打我们,并且声泪俱下控诉我们都是败家子:“你们这群鬼娃儿,当一个农民不好好的,为什么要将土地转给人家,咱们没有地了怎么活!还有,你们这样将地种了树苗,要是打起账来,那岂不是饭都没有得吃了!”我
我和刘正昌搬了条凳子苦口婆心地跟她说话,告诉她经济发展怎么样,但是她就是听不去。
她听不进去,而且对我们极不耐烦,搞得我们就是那种侵害者一样,两人的头都大了。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我们只得将她作为钉子户,放在笔记本上记着,想晚点再怎么弄,是不是长村里与他家的熟人再来吱一声!
我们在七**组的工作开展得不太顺利,那边徐志文也遇上了事儿,他比我们更头大。
我们在这边忙着,徐志文和刘贵云就在那边耗着。
他打电话给我,说常书记,我们在四组这里遇上麻烦了。
我问他啥麻烦。
他就说妈皮的蔡运波那狗日的,他这段时间偷种了三亩地,死活不肯在自已清苗承诺书上签字,而且态度很不好。
蔡运波被免职之后,还出去打了七八个月,是跟着他一个叔伯兄弟出去建筑工地上忙活的。他出门打零工时还喜欢摆官架子,但在工地上,常被人怼来怼去的,所以没辙了才回来。
上次出门打工去了,大家做了一下他老婆的工作,勉强将地流转合同签了。
这一回,他偷种了青苗,但他就不搞了。
徐喜文开始的时候还与他说好话,耐着心解释说:“蔡主任这也是上头的任务是没有办法的,你也知道,村里的要求上面的要求都必须要支持,且我也是刚上任,还请老叔给个面子。”
徐志文只差将他爹徐得喜摆出来说:“你跟我爹好歹还同过几年事,怎么就这样?”
蔡运波不答理他们完全就是因为蔡虎的事情而呕气。蔡虎以前在万峰林业站上班,虽然说没有多少钱,但外水丰盛,有时候一个冬天往家里送的七零八碎都吃不完。
但是蔡虎因为贿选的事被处理,而怀恨在心准备对我不利的又曝光,不仅连累了他,而且两人的职都停了。他想想这心里就堵得慌,如今见这份本来属于他的工作转手别人来做,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本来他地里要不是之前他老婆答应给鲁香玉,他才不加入什么合作社呢。妈皮的,你们搞你们的合作社,村里有政绩,镇上有政绩,企业有好处,农民虽然说有所好处,但他不希罕。
他只想要自家好生生的地种着,别的才不管。
甚至他心想,你越想要我的地,我越不给,你咬我卵?
见徐志文来说这事儿,他更是一点儿也不给面子,而是笑着推脱说:“你们要地可以呀,这我地里种了菜呀,我看现在苗都长出来了,要不,你们再等等 ,待地里的苗长出来开卖之后,就商量!“
见蔡运波很不配合,徐志文也没有辙,只得打电话请示我,告诉我实况。
我知道蔡运波的心思,当即说:“志文兄这事儿你先莫急,先将他登记上来,晚点,我们再去会会他,看看到时候怎么样再说?”
村里的事务就是这样繁杂,有时候只能静观其变。
我和刘正昌骑着电动车转了一下午,终将这通知通知到六七**组的每一户人家。
这样一走访,我知道那些有误解且思想顽固的人真不少,我们这边就有十几户。大家的意思都是一样,那必须要赔偿;没有赔偿,是不可能给田地的,崩说搞合作社的是是外地人,就是本村人来找他们,没有钱可不行!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村委会,两组人员还是碰了个头,商谈了一下还有多少人没有答应收庄稼给地。
经过统计,有大大小小十七户没有答应,这些人的地里的庄稼合起来有十五亩之多。按一亩地儿赔苗子钱2000元计算,那白白的损失就是三万元,这是需要合作社拿现板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