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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二小姐,愤怒至极3

    生活是琐碎的,一点小慷慨小吝啬,小小盟誓,用得着这么悲观主义吗?

    只见云如梦呢喃自语:“那些东西藏着掖着,不就是用的嘛,小肚鸡肠的女人。”

    若是内部出了纷争,也会终有一天传到城墙外面,再大的树也有可能轰然倒地。

    “唉,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

    云大小姐的三观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能把人活活气死。

    府里出了这件事,云家主与云夫人怕云如梦气坏了云可心再去嚯嚯,商量了一番后,禁了云如梦的足,把她拘在自己院子里做女红。

    这一气啊,可就容易肝气郁结,从而造成心情抑郁。

    院子里灯火通明,家仆穿梭期间,忙而不乱。

    “小四,把房间里面的几个木杌、炕几、珍宝柜……摆放一下位置。”

    “好嘞。”

    “小姐,怎样了?”

    “还在生闷气。”

    “记得那两个箱匣……”

    “嗯,大小姐也真是,害得这些下人都在跟在受累。”

    “行了,我们多担待一点儿。”

    忽见云家主这时正走过来,喜儿很似意外,上前福了福身请安:“喜儿见过老爷,请老爷偏厅坐。”

    “可心怎样?”

    云修冉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头黑色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面色虽有憔悴,坐在玫瑰椅上,那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却有清雅细致的感觉。

    “老爷请喝茶,小姐她……”

    这一听,云家主心里咂舌,来不及去听那些细枝末节,就忍不住裙袖一摆,于是起身走进闺房。

    挥了一道手,忙道:“行了,你去忙吧!”

    “是。”喜儿又福了福身告退。

    云家主的眉头皱了起来,转身就进了房间。

    其实转移注意力也是一种不错的处理生气的方法。

    这厢房都是清一色的黄花梨木家具,赤青色帷帐,几个青花瓷的花瓶里还插着一品红、八仙花、山茶花、虾衣花等。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布置干净素雅,整洁舒适。

    眼望着窗外,一轮圆月升起来了,像一盏明灯,高悬在天幕上,她一声不吭地托着腮巴子坐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咚咚咚!猜一猜谁来了?”

    挂屏后面,云可心立刻警觉地回头望着她的爹爹,噘着嘴不肯吭声。

    当爹的还像小时候一样悄悄地靠近他的女儿的背后,一双大手盖住了她的眼睛,歪着脑袋喃喃自语。

    伴随飘来了一股清香萦绕在鼻间,不似玫瑰的浓郁,也不似雏菊的淡香,却使人感到舒畅,惬意。

    云家主掀开帘子,沉声道:“怎么,连爹都不理了。”

    不曾想,云可心眼巴巴的摇着云家主的手臂,娇嗔道:“爹——”

    静下心来云家主很调皮,一边捧着手中的小脑袋,就像捧着聚宝盆似的,脸色流露出欣喜的表情。

    一边试着问:“心儿,别生气了。”

    不生气才怪,云可心轻轻摇头,很似委屈:“爹,您怎么才来啊。”

    这当爹寻思着,随即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坐在房间仅有的一张太师椅上。

    “最近公务繁忙,是爹疏忽,小宝贝没哭了,爹爹这心啊,可心疼了呢。”

    见云可心精神不济,云修冉摸摸头,稍稍抱了一下,她立刻告状道:“爹,长姐她……”

    “需要爹做什么,尽管提。”云家主温声道。

    当真?

    好生奇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能宠着。

    果然,云可心抬起头眨了眨眼,柔声道:“爹,我想搬出去住。”

    “那不行。”

    “为什么?”

    云家主想了想,却道:“我云家的黄花大闺女,还没成家就想搬出去住,岂不是不人笑话。”

    “这样吗?”

    云可心不以为然。

    “那我这个当爹的想要去看你,难不成还要选个日子出门?哼,堂堂上齐国的第一宰相,可是太泽城最显赫的贵族,还要额外申请探视权吗?”

    不……才不是嘞!

    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云修冉看着这个小女儿忙着收回目光,向前走进几步,绞绡的月色盈满轩窗,转念一想:“除非你有心仪之人,否则我这个当爹是绝不会答应的。”

    居然是这个理由,有点喜出望外。

    可是,跟人家仅仅两面之缘而已,怕是误会了。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在上齐国以夫礼言其极,不是过也。男子二十而冠,有为人父之断,女子十五而嫁,有适人之道。于此而往,则自婚矣。

    云可心都已经过了十六了,再留家中也不合适。

    世俗嫁娶太早,未知为人父母之道而有子。

    自古媒妁之约,还得爹娘做主。

    这个心仪之人是不是两情相悦,更不能让一女子主动试探,眼下窘境,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如何回应。

    “想什么呢?”

    “没呢!”

    “只要不是思春就好,要不然把爹娘忘了都不知道。”

    “行了,想开一点,不要跟长姐一般见识就好了。”

    这话听了,怎么不对呢?

    爹都是一直向着云如梦,不能这样,不公平。

    云修冉温声说道:“爹也累了,先回房休息了,你啊,洗洗睡吧。”

    那好吧!

    云可心缓缓起身,“可心恭送爹爹。”

    “打住打住!”

    看着云家主离开的身影,喜儿直接端在一盆温水走进房间放在面盆架上。

    小声嘱咐:“小姐,我给你打洗脸水过来了,快洗洗。”

    “心累。”

    “小姐别在叹气了,容易长皱纹的,谁还喜欢啊!”

    “行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

    后半夜,月亮下去了,西风自然是不会来的,房间了怯怯的火焰随风摆动,外面连天漫地一片黑,隐约几声犬吠,睡得迷迷糊糊的云可心很似不安,总觉得身边有人。

    突然叫了一声“不要啊!”

    “不要……不要……”

    诺大的床上,她不停地抖动。

    “小姐,你怎么了?”

    “小姐!”

    头不停地晃,却晃不走那令人发慌的画面,他们朝她走近,再走近,他们伸出了苍白的双手,围着她,圈子越来越小……

    “啊……”

    从梦中惊醒,惊醒后满身是汗,还不停的喘着粗气,看了一下周围布局,是自己的家,还真是吓死了。

    “小姐,你怎么了?”

    云可心坐起身,喘着粗声:“现在都什么时辰了?”摸了摸头,才发现自己早已一身冷汗。

    喜儿嗟叹:“还有一刻钟就要天亮了。”

    她颤抖着声音自问:“刚才可有什么人来过?”

    云可心很似疑心。

    “没有啊!”

    没见有人作恶。

    “你确定?”

    “去盘算一下,都承盘、百宝箱、闷户橱、官皮箱、提盒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少什么?”

    “呃”喜儿扶额,“小姐你是不是多心了。”

    云可心忽然厉声道:“要你去,你就去。”

    “是……”

    小姐都发话了,那就只好提着烛盏一一检查,万一少点什么……她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又又又做恶梦,梦里的她在歇斯底里,这一次,又被莫名其妙的的东西牵绊,总是心神不宁的,改天抽空去拜拜庙会。

    这一闹腾,黑暗中,有个人影穿着夜行衣翻过墙,还一脸不屑的回到自己房间,躺在贵妃椅上,几块点心丢进嘴里囫囵下去,立马变成话痨一个。

    “哼,跟姑奶奶斗,半夜吓得你一个魂飞魄散,无处安放。”

    “也不知道上苍为何会如此眷顾,一次两次就算了,拿点东西怎么了,一家人为啥客气啊,这么多年就不能大气一点,还小肚鸡肠的,也不知道怎么活的。”

    “谁让俺老娘一心向着你,公然打砸我的院子里,也不问我这个主人同不同意,那好,走着瞧呗!”

    尼玛,这个长姐简直太坏了。

    还是人吗?

    简直跟牛鼻子老道一样,固执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