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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上木府,小儿垂钓1

    一回木府,戚南暮便直接去了厢房。

    原本木莲身边的有两个丫鬟,见到他一来,木莲端着心思打发一个给木夫人帮忙走了。

    “见过少爷!”

    戚南暮只是嗯的一声,随即走进里间。

    前几日天气不好,看到莲儿闭门不出怕她烦闷,这才等到今日阳光暖和了特地赶回来。

    “不是跟你说了,好生休息,怎么又开始刺了?”

    木莲拖在身子,看着戚南暮颀长身材,俊朗的五官,佯装笑了笑:“现在还能动,一点都不碍事。”

    绿波见了立即起身福了一礼,然后在一旁忙活。

    “莲儿你这样不行,要时常走动,晒晒太阳。”

    莲儿垂着双眸,忍不住嘴角微勾:“知道。”

    重要的不是他有多好,而是他真的很疼爱莲儿,因为爱才会岿然不动。

    “知道,还不听话?”

    “我忙完这几针……”

    可戚南暮不干了,板着脸走到跟前一把抢过木莲手里的活儿,放置一边矮几上,捋了捋木莲的一缕碎发,温声道:“莲儿,你最近身子虚弱,就不要动了胎气,瞧着气色不对,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不要的。”

    还没问他怎么回来了,就说不要。

    怎么能不要呢!

    这胎儿蜷缩并依附母体内,在温暖的孕床中自由自在地徜徉舒展,尽情享受着比暖阳更为深情的抚摸那样,需要用心去雕琢。

    木莲闻言一把握着他的手心放在小腹上,揉声道:“南暮,不许你再说这种胡话。”

    再说,可要生气了。

    戚南暮看了坐在木莲身边微笑不语的绿波一眼,因势利导在他看来是再正常不过了,只能耐心的与她解释:“好好好,什么都依你,那咱,请个大夫上门看看总行吧!”

    说着给她找来一件紫貂皮长袍披上。

    木莲点头嗯了一声,回头一看,绿波偷偷地掩口而笑。

    “绿丫头笑什么。”

    “夫人,好福气呀!”

    同丝有同藕,异心无异意,天天磕糖怎么都不腻歪,何况早就练成了一副厚脸皮。

    “就知道贫嘴,看来要想办法把你嫁出去了。”

    “不要不要,夫人,有何吩咐?”

    吓得绿波浑身一个激灵,这么小的年纪不识良人,顿时噎住了,但她心里知道,真正的幸福是一点一点争取的,就像主子他们这样一天一天积累的,也一直心声羡慕。

    木莲打趣道:“好了好了,去后院唤我娘亲过来,看看咱这个刺绣怎么收尾?还有……”

    话还没说完,戚南暮直接插话:“叫管家找个郎中下午过来。”

    “是,绿波这就领命!”

    当年嫁给戚南暮的时候,绿波是从娘家陪嫁的丫鬟,还是木夫人一手调教出来的,这挑人的眼光真心不错,跟在身边几年了,所以木莲做什么,对于这一点木莲是十分自信的,不得不说,这段时间有绿波陪在身边还真是解了不少闷。

    随后,戚南暮走出房间,一脸忧郁。

    他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这一胎若是被戚家戚风发现,那老匹夫又会拼了老命将戚云开抢回去抚养。

    叹,这孩子一出生,就有几次大的争议,闹得很不愉快。

    更不想木莲这二胎再有什么闪失,曾经以为,拥有是不容易的,后来才知道,舍弃更难,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做好。

    木老爷木疆则留在前厅,看着少年郎,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喜眉笑眼地道:“辰世子,请喝茶。”

    一开始辰宇轩点头,似是想起来什么,目光有些暗淡。

    木老爷见他碍于生疏,于是拿出他珍藏了多年的木马,特意安慰。

    这一举动,显然让辰宇轩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专使远临,受宠若惊,这一聊,蓬荜生光。

    这木老爷子一向待人处世圆滑,笑呵呵的捋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显得神采奕奕。

    于是沉吟着,温声道:“这么说,辰世子还是第一次出城了。”

    小小年纪的辰宇轩挽起袖套,走到木马人身边笑道:“是啊,这上齐国的人多风土人情,当真是孤陋寡闻,是该好好见识。”并没有骑上去,怕有**份。

    木疆略略思索,开始盘算着:“要不这样,我带你去我后院逛一圈如何?”

    这主意不错。

    “可以有!”只见辰宇轩蛮高兴的起身,一点儿也不惧生。

    来都来了,既来之则安之。

    “走吧,我带你们垂钓。”

    木老爷子背着双手,冁然而笑。

    “垂钓?”

    对于辰宇轩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少年,从未见识。

    于是三人从大堂入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铺成的一条弯曲甬道,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

    后院很大,墙角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跟在后面的谷一不禁感叹,更是一头雾水。

    他们从杂房取了三枝清瘦竹,穿好线作渔竿。

    来到鱼池边,先摆好小板凳,木老爷拿起鱼杆,放上鱼食,抛向前方。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好诗,好诗。”

    “钓山钓水是一种淡薄宁静、超然物外的意境,这时古人的诗句,借用借用。”

    辰宇轩闻言一愣,大概是一时间体会不到字面上的含义。

    而眼前潭清疑水浅,荷动知鱼散。

    瞧着,白色的鱼食在鱼群中若隐若现。

    好像看到一条小金鱼“盯”上了木老爷子的鱼食拉拉扯扯,他握着尽量让鱼杆不动,让鱼觉得鱼食是被养鱼人撒上去的。

    啧啧啧,看得人心痒痒的。

    不久,那小金鱼中了计—把鱼饵吞了下去。

    只见木老爷子不慌不忙地把鱼杆提了上来。

    “今来伴江叟,沙头坐钓鱼……叹,这鱼太狡猾了。”木老爷子

    辰宇轩一惊,急道:“咿呀,怎么跑了?”

    谷一在一旁默默守着,只有辰宇轩在一直在“呵呵”大笑。

    一点痴性,人人都有。

    不过,这木老爷子当真好耐心。

    就是不知戚先生有没这雅兴呢?

    半响之后,他也想试试。

    蓬头稚子学垂纶,侧坐莓苔草映身。

    观钓颇逾垂钓趣,种花何问看花人。

    咋一看还以为人必有痴,而后有成。

    辰宇轩学着旁边这位看似十分有经验的“渔翁”——木老爷,让谷一在鱼钩上挂上蚯蚓,扬起渔杆,对准鱼群甩过去,然后坐下盯着浮标。

    他的眼安静地弯起,偏着头,专注在手上的竹竿上,突然,浮标猛地一晃,紧接着,绳子剧烈地抖动起来。

    辰宇轩抑制着兴奋,立刻握紧竿柄飞快地转动起来,并且拼命往后拽,一旁的谷一反应神速,一起拉了起来,只听‘啪’的一声,水花四溅,一条大鲤鱼飞出水面,被他们甩在地上,尾巴还止不住的摇摆。

    辰宇轩顿了顿,那种喜悦感油然而生。

    垂钓意境各人所得并不相同,能够说是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