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9417/519599417/519599439/20200901080201/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番外 你是我的世界
雨夜之后的早晨,带着初雪过后的点点沁凉。时钟才慢慢指向六点,傅时鸣坐在沙发上,强硬冰冷的躯壳再也抑制不住浑身的疲惫。直到透过白雪照射进窗户的白光,让他浑噩的头脑反应过来:原来他已经过了一晚上了。
昨晚,是他的生日。他一直在等她,她说去买个蜡烛就回来的……
骗子。
整整后半夜,傅时鸣发了疯似的在外面找她。警方连夜开着闪烁着刺眼红光的警车,赶到时只看见他的失魂落魄、满目疮痍。
“求求你们……”傅时鸣跪在雪地上,仿佛是漫天的白雪压弯了他的脊背。“她一定是出事了!求求你们去找她……”
他浑身冰凉刺骨却流着炽热灼人的泪,烫的脸颊生疼。
整个后半夜,傅时鸣永远冲在最前面,直到一个女警官看不下去了,冲他说:“你还是回去吧?万一小姑娘回家了呢,得有人等她啊。”
双手已经覆满冰雪的男人僵硬的回头,干涩到嘶哑的声音从胸腔里呜咽着发出,连动一动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得有人等她回家……”
傅时鸣坐在沙发上,身上的积雪化作冰水,侵入他的五脏六腑。
开门声响起,傅时鸣迅速冲了出去,像一个久行沙漠之人看到了绿洲。
他睁大了血红的眼睛,在门外不住地搜索,却只看到了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她人呢?”
回应他的是两位警察悲痛不忍的面容,他的心头忽的停止了跳动。
傅时鸣裂开干燥起皮的嘴角,僵硬地摇着头,颤抖着的双手死死抓着警察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阿晚……她是不是已经回家了?”说完,他就挤开警察,冲出来门,“她最怕黑了,现在一定是怕坏了,我要去抱抱她……”
刚一迈出门,他的双腿一阵酸软,身体不受使唤地摔倒在地。
“小伙子!”身后的警察连忙将他扶起。
傅时鸣抓着警察的手臂,眼神空洞:“带我去找她……求你了……”
身后的警察面带不忍,触动着双唇刚想制止傅时鸣的行动,却见他双眼通红,带着深切的渴求。老警察的心头一颤,带他上了车。
雪地。
原本应该是洁白无瑕的。
可傅时鸣眼前的雪,他已经分不清是白色还是红色的了。
暗红色的血与洁白的血混在一起,变成了肮脏的灰色。颜色最深的地方就在老鼠巷子的拐角处,原本那里放着的是垃圾桶,此时却被警方用黄色的警戒线围绕了起来。
傅时鸣机械的迈动着双脚,扒开眼前的人群。那个雪地里的红逐渐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暗红色的雪地上,几只莹白的手指露出带着血块的指甲。
傅时鸣只觉心口一痛,喉间涌上血腥味。他强忍着疼痛咽下嘴里的血,逼迫自己去看那手指的主人。
他还记得她出门前的样子。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脖间围着一圈毛绒绒的围脖。她打开门,笑着回头:
“等我一下哦,我马上回来……”
那个笑着的明媚女孩,她的面容逐渐变得苍白、僵硬。傅时鸣眼前一黑,瞳孔涣散开来。下一秒,他直直向前倒在了雪地里。
倒下那一瞬间,他看着江晚吟埋在雪地里的半截耳朵,心里想的是:她一个人在外面呆了一夜,现在一定冻坏了吧……
傅时鸣醒来后已经是第三天了。他呆呆地坐着,只有听到警方说那个凶手已经缉拿归案了,他的眼中才有了些许波动。
“这件事的社会反响很是恶劣。不出意外,那个凶手会被处以死刑。”警察这么说着,想着也许这个消息会对眼前的男人有些许安慰。
可傅时鸣只是礼貌地说了句:“辛苦你们了。”这让警察不得不多看了他一眼,傅时鸣面容如常,只是一双眼睛像是垂垂老矣的老人,警察只在那些知道自己即将处以死刑的犯人身上见到过。可他也只是个外人,只能在临走前特意嘱咐傅时鸣的父母要格外注意他的情况。
傅时鸣的父母担心他的情况,放下手头的工作专门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回来。可傅时鸣表现得却如往常一样,做事精密有序,没有丝毫让人不放心的地方。哪怕他在得知凶手已经枪决了之后,也很是平静。但这种平静却让人看着一颗心越发提了起来。
他仿佛完全忘记了江晚吟,周围的人也不敢向她提起。傅时鸣如原先人们设想的那样考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后来又去国外念了研究生。回国后,一手创办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毫无疑问,他成了万人眼中的天之骄子。
心理治疗师看着眼前出色的男人,心想:恐怕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强大的男人竟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心理疾病吧。心理治疗师如往常那样对他进行催眠。他坐在沙发上,喝着热腾腾的咖啡,静静等着傅时鸣醒来……
他还记得第一次催眠傅时鸣的时候,那时的傅时鸣一脸疯狂,浓烈的偏执和绝望。治疗师现在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心悸。他面无表情,浑身气息凛冽。
自从那一次催眠后,傅时鸣就成了他的常客。可是来了,却不是为了治疗。
治疗师放下杯子,头疼的得揉了揉太阳穴。头一回遇到顾客,来找他仅仅是为了被催眠的……除此之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沟通交流,只是在男人醒来后偶尔心血来潮的只言片语中,治疗师勾勒出了大概的故事。
治疗师放下手,抬头,却见傅时鸣已经张开了眼,正盯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也不眨。
知道面前男人的身份不一般,治疗师说话也只得小心翼翼:“你又见到她了……”傅时鸣毫无反应。好在治疗师早已习惯了这种情况。只是过了良久,他出于职业道德,斟酌着开口:“我必须要告诉你,你最近频繁进入深度催眠,可能会损害到你的神经系统……要是再有下一次……你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这一次,傅时鸣微微点头,仿佛早就接受了自己的现状,并没有多大想改变的意思。
刚刚他又见到她了……过去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他深深闭上了眼睛,她的音容笑貌仿佛还清晰可见。可那时光太短暂了,睁开眼后随之而来的是他心里的巨大空虚。
他想要长长久久地见到她……
傅时鸣猛然起身,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外套,转身朝外走去。
“今天的治疗到此结束,辛苦你了。”
一个月过后,治疗师接到了一个电话。
面对电话对面的问话,治疗师面色有些复杂。过了大概半个钟头,这通电话才算结束。
小助理看着自家治疗师接完电话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好奇:“章医生,刚刚的电话是……”
“啊……”治疗师望着远处的风景,思绪悠远,“刚刚是医院打过来的……向我了解病人的前期情况。”
小助理更困惑了:“哪个病人?”
“就是那个家伙啊……听说是去找了一个地下医生,强行进行深度催眠。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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